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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生猛(高干)-第4部分

小说: 生猛(高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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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黎阡的母亲把她约出来的,约在一家茶馆里。
  她到时,她已经先到,服务生引到一半的路,她终于看见那个人面容,心里骤然一缩就想转身离去,但终究只是闭了闭眼睛,不卑不亢的走了过去。
  他母亲的身影在新闻中经常出现,美丽严肃。她开门见山,连问候语都是意味深长:“洛小姐别来无恙。”
  她默了默,只能开口说:“您好。”
  政客,连眼睛都是深邃而锐利的。洛尘能垂眸,却不能捂住耳朵。
  “黎阡这孩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依然没有担起婚姻责任的意识。我们最近逼得他紧,才总算让他有了结婚的念头。我和他爸爸工作上忙,而且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我们管起来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也就任由他在外面乱来。”
  “我之前听说过他在外面和一个女人关系还算稳定,倒是让我挺惊讶,他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直到前几天在他爷爷逼着他去相亲,他说有结婚对象了,我才让人做了了解,没想到是你。洛小姐,无论你的学历、工作和为人都很优秀,反观黎阡这孩子,心思太散漫、花边太多。我想他不值得你托付。”
  “这几年,你一个人过的太过沉寂,而以黎阡现在居无定所的性子来看,你将自己期待的热闹生活压注在他身上,实在是不明智;而且,他也负担不起这么重的期望。”
  她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拒绝了。因为她是洛安国的女儿。
  可笑在见到他母亲的那一瞬间,她还说服了自己忘掉上一代的恩怨,只要是她认为幸福的,她爸爸必然会理解她支持她。
  十六岁那年,洛尘的父亲洛安国升职为税务局局长,并迅速的和她母亲离婚,娶了他曾经的秘书。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意理他,后来却在无意中发现她的母亲也已经和曾经的初中同学结婚,才知道率先抛弃这个家的人,并不是她看似擅长钻营为人多情的父亲。
  也是随着她慢慢的成长,随着洛安国将七八分心思全放在她身上,她才明白父亲一生中唯一最爱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儿,是她自己。
  时至今日,她还没有弄清楚当年狂风暴雨般突袭的变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只从父亲那些所谓的好友推拒和回避的只言片语间听懂,她的父亲大概是被人当枪使了。
  幕后那人背景深不可测,而他招惹的黎家更是根基稳固,动弹不得。
  最后自然是她的父亲埋单。一场腥风血雨,只打湿了一个初入泥淖的小小政客。
  她还记得当时飞扬似雪的报纸上或鲜红乌黑的头条大字,连她父亲做科长、做处长时的小恩小惠都挖的清清楚楚。还有他娶得那个秘书,也冷着脸在事发前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再后来的那一段岁月,隔了这么久,她以为自己终于忘了,可今天一回想,却仍是历历在目。
  本以为不能避免的锒铛入狱便已经是最惨烈,竟不知还有更出人意料的天灾。她在凌晨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宿舍里的同学被吵醒,不耐的嘟囔了几声。她悄悄挪步到阳台,那边不能遮掩的公事话声音里夹杂了一丝遗憾和怜悯。
  心脏病突发,发现的时候已经走了。
  没能再见她一眼,没能留给她只言片语。他会不会在停止心跳的那一瞬间,想到他仍苟安人世的女儿?
  你如此无声无息的摆脱俗世,我怎么能算是你最爱的女儿?洛尘,落于尘世,沾染世故纷扰,惹一身尘埃。是不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刻,你就预见了我的未来?
  荆棘遍布,无一人不胆寒,于是注定只我一人踽踽独行。
  还想着,她说服自己放下当年黎家为了以儆效尤穷追猛打的恩怨,便已经是一道高于龙门的坎,却不知龙门的高壮屹立,从来不屑于鲤鱼的努力和小小的期冀。
  而黎阡,原来那晚只有她一人的那个“想”字是想和他结婚,他低笑间吐出的那个“想”,不过是想要结婚罢了。
  于他来说,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
  天气已入冬,轻轻的呼一口气就能窜成一串白雾。
  洛尘鲜有给黎阡打电话时候,多数她都是等他自己上门。大概也惊了他一下,接起电话时,还有一丝的不确定。
  “我熬了汤,你今天过来吗?”他最近被家里管的紧,这周只去了她那里一次。
  他在那边顿了顿才说:“想我了?今天家里有事,不过去了。”
  那边隐约有秘书说话的声音,她在这边抿了抿唇,说:“你在工作?我给你送过去吧。”
  原本翻文件的声音也停了,他嗓音低低的调笑起来,声音戏谑:“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晚上下班我顺路过去,公司里乱,不要来了。我要去开会,你乖乖待在家里。”
  他断了电话,她才想起来黎陌以前说过,她堂哥有人格分裂,玩的时候能把天翻过来,工作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烦他的东西都踢到海里。
  好可惜,她都到了他公司楼下了。
  天黑的早,黎阡下班时外面已经灯光璀璨,夜生活喧闹肆意。
  前台小姐看见他出电梯,连忙挥手:“黎经理!这儿有你的东西!”
  黎阡诧异的扬眉,狭长的眸子上挑,邪邪的笑:“我怎么没看见什么东西,倒是只看见了一个你。”
  前台小姐顿时红了脸,抿嘴笑着弯腰把东西拿出来:“我可不会在冬天煲汤给你!喏,有位姓洛的小姐送过来的,让我在你下班的时候转交给你。”
  淡蓝色的保温桶眼熟的让黎阡愣了愣,耳边的那个‘洛小姐’更是心里一动。他身体再好也禁不住偶尔的发烧感冒,今年春天在医院挂水的时候突然想起她煲的汤来,还让她送过两回,用的就是这个保温桶。
  身边的女孩子还在感叹他艳福不浅,黎阡拎过保温桶也勾着嘴角笑起来,随口问她:“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下午,那位小姐拎着行李过来的,可能赶时间,等了一会儿,把东西放这儿就走……”
  “拎着行李过来?”
  前台的女孩子被自家经理凌厉的声音打断,见他脸色陡然难看起来,吓得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轻轻点了下头。
  黎阡转头就走,大步迈到门口,又转回来沉声问:“她说什么了吗?”
  “没……哦!她说等您结婚的时候记得请她喝喜……”黎阡脸上缓然浮现一丝渗人笑意,吓的小姑娘慌乱间吞掉了那个‘酒’字。
  真是,有什么大不了,走了她一个,还有很多个来弥补。
  黎阡惯性的将车停在她的楼下,打算开车门上楼又恍然想起她已经离开时,还在这样想。
  那晚他气极怒极,飙车到她住的那个窄旧小区,几步爬上楼、打开门发现她真的打包离开了,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点过激。抽了支烟,冷静下来,才淡淡笑开。
  走就走吧,不过是个女人,还值得他演一出千里追妻么。
  没想到却低估了习惯的力量,下了班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竟然下意识的把车开到了她的楼下。
  黎阡坐在车里捏了捏额角,也好,那就花一晚上给自己做个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文还有一两章就可以完结啦!
  我之前还以为要写上四五万字,没想到两万来字就可以写完了,好开心!
  我开了新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名字比较敏感,叫《包养》,目测是篇长的,欢迎围观、包养!
  《包养》戳之可穿越


☆、百合

  第六章、百合
  所以,洛尘离开一周、两周……黎阡还可以怀抱佳人,斜挑着眉眼谈笑风生。然而当一个月后他再次拐进这个窄旧的小区,才终于明白习惯的可怕。
  曾经一周三次的见面频率,怎么会轻易间就消失殆尽,让人再也不想起那个眉眼柔顺,安定人心的女子?
  黎阡是遇见洛尘以后才知道,原来远离俗世的这种宁和安稳是会让人上瘾的。
  待在她身边,就像被笼上了一层静谧的柔光,可以隔开纷扰,可以感受内心的平静,可以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出神,可以应和她生疏技巧里的那股倔强沉沦的极致热情。
  因为会让人上瘾,会让他失去一贯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所以要保持距离,一周三次,不多不少的正好。
  那个逗人的小姑娘终于长大嫁人,他遗憾不能参与她热闹的人生,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的就是那样一个能给他带来更多热闹的人生伴侣,所以在她嫁人那天,他会心绪烦乱。
  然后下意识的就去了她那儿。
  本以为不过是找个人分散注意力,可当她被他压在身下,咬着下唇乖乖承受他发泄似的动作时,他竟然奇异的忘记了白天的喧嚣,脑子唯一想做的就是吻上她,安慰那瓣被她自己咬的有些破皮的嫣红唇瓣。
  那天冲她发火,就是因为那是他去的第四次,就是因为他在或喜悦或烦躁的时候都想去她那里寻求慰藉。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在他过去近三十年里,他的情绪从来都是由他自己决定,由他自己缓和。
  情绪这个东西太过脆弱,只有由自己控制的时候,他才会是自由的。然而待在她身边越久,便越能感受到自己情绪的不受控制,似乎能支配它的,只有她一人。
  所以,要远离。
  后来的酒会,其实刘盈盈去阳台找她的时候,他也跟去了,他想知道一个更加真实的她。
  竟没想到她就是这样的淡然与悲观,她的去留,都由他来决定。
  既然要结婚那就找一个这样不哭不闹不会对他横加干预的人不是很好?她很适合扮演他们婚姻里这样的一个角色。
  只是后来几天,当决定以后,他脑子里居然会时不时的对这个决定加以赞扬。婚姻和家庭,不该就是一处能让他安心的地方吗?反正如今他的情绪都要到她那里去舒缓,那结婚后不是更理所当然了吗?
  然而当他终于愿意交出自由了,她却不要了。
  其实黎阡早该注意到不对劲,只是他那时没有上心。
  她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去过她那儿。
  当时已经接近凌晨,他估计她已经睡了,自己拿钥匙开门摸黑进去,却发现她并不在卧室。他不禁惊讶的挑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扑空。
  客厅一片寂静,他预备走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里面的那间屋子里竟然亮着灯,门关的很严实,只有地板和门间的缝隙里透出丝丝微弱的光。
  那是间杂物室,他并没有进去过,洛尘偶尔从里面拿一些生活用品出来,除此之外,他平时都没有注意到过这间几平米的小屋子。
  门并没有锁,他轻易的转动了门把手,接踵而来的竟是响翻天的动感节奏与鼓点。
  那个平日说话轻声细语的温婉女子此刻正酣畅淋漓的打着一场只被自己倾听的架子鼓!
  她偶尔会调皮,偶尔会在特殊的那几天发点小脾气,最多嗔他几眼,他已经觉得难得,却没想到她还会有这样情感热烈的一面。
  贴了隔音板的杂物室很小,杂物也很少,屋子正中央放了一架架子鼓,她闭着眼睛沉浸在震耳欲聋的敲击回响中,汗水满颊,发丝随着动作粘到脸上,她也不管。
  她温暖柔美,架子鼓粗犷激烈,然而此刻两者却如此相应相合,使得视觉冲击上除了美,没有分毫突兀。
  该是怎样深入心底的沉痛与喜乐才会让一个一贯清淡如水的人选择如此淋漓热切的方式来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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