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驯夫录-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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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里头文章可就大了!
“快。”
唐韵蹭一下起了身,随手抓了搭在衣架子上的披风便朝着门口跑去。
“小姐要去哪?”秋晚立刻回了头:“您还没有用膳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用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了好么?”
跟林家的事情比起来,吃饭什么的完全就不是个事情。
“那可不行。”
秋晚小身子飞快,竟奇迹般挡在了唐韵身前。双臂一展将房门给堵了个死死的。
“大人临走前吩咐了,说今日小姐哪里都不许去。若是闷了,也只能在这院子里头转一转。务必要老老实实吃饭,半个米粒也不许剩下了。
唐韵吸了口气,眼前小丫鬟却只一脸的郑重。显然是要说到做到,死都不肯给她让路。
“我师父去了哪里?”
“就在前头议事厅呢。”秋晚轻声说道:“今日来了好些的人,大人一直在忙着与那些人说话。”
唐韵朝着议事厅的方向瞧了一眼:“可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
“有越王府的,也有宫里的。”
唐韵便缓缓低了头:“你放心吧,今日我不出去。”
秋晚却仍旧叉着手堵在门口,眼睛里面分明便对她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肯信。
唐韵便叹了口气,这到底是谁的丫环啊!
“你放心吧,我说了不出去就一定不会出去。”
说着话,她将系好的披风又给解了下来,朝着小丫头使了个颜色。瞧,我连披风都放下了,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小姐是……真的肯听话么?”秋晚眼中分明还带着几分不信任。
“真的不出去。”唐韵摇了摇头,缓缓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师父之所以会下这个命令,其实是为了我好呢。”她的眸色渐渐幽深了起来。
秋晚眨了眨眼,表示对她说的话十二万分的不信任。
唐韵便叹了口气:“今日来的人只怕各个都不简单,前头的事情,并不是我该参与进去的。”
秋晚:“……哦。”
这一声说的很是迟疑,小丫头分明便是不大明白唐韵话里头的意思。唐韵也不跟她解释,只吩咐了摆膳。
女子的清眸朝着桌案上的早膳瞧了一眼,便缓缓勾起了唇角。
“看来,今日还真是没打算叫我出去呢。”
桌上的早膳样样精致,无论是色泽还是样子都是拔尖的。她几乎不用问就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出自乐正容休之手。
那人亲自下厨做的东西,能叫她剩下一样来?但……这样子可也太多了,都吃光的话。怕得好长时间呢吧。
这人,分明就是不想她出去。
秋晚哪里知道她的心思,也根本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小姐说什么?”
“哦。”
唐韵将晶莹剔透的虾饺丢进了口中,语声很有些含糊:“我只是在好奇,你刚才拦住我的那一招,到底是跟谁学的?”
“那个啊。”
秋晚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是奴婢跟金魂学的。”
唐韵眯了眯眼,金魂么?
“为什么想起来学这个?”
“奴婢瞧着小姐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厉害,奴婢便思量着也不能成了小姐的拖累。魂部的人各个都那么忙,只有他最闲。奴婢自然得找他来教我。”
唐韵瞧她一眼,金魂很闲?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一个堂堂五魂卫的大统领是个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的大闲人?
正文 376 林氏灭门
“所以,他就教了?”
“是呢。”秋晚点了点头:“他还称赞了奴婢说奴婢不想成为小姐拖累的想法很好呢。”
“……哦。”
唐韵略微低了低头,这个傻丫头是到底知不知道金魂实际上是在骂她。
他教给她的是一种厉害的步法,能够迅速的移形换位。这种功夫说白了就是逃命的利器,金魂那么多的功夫不教,怎么就单单选了这么个功夫教他?
还不就是为了叫她在关键的时刻可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免得拖累了自己?
难为这丫头还能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小姐觉得如何?”秋晚朝着她凑了过去,整个人都仿佛带了光:“奴婢现在是不是很厉害?奴婢棒不棒。”
“真是……太棒了。”
唐韵立刻低下了头,不叫秋晚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但愿这丫头能多开心一天,大约金魂死的就不会那么快吧。
她说到做到,说了不出去这一天就真的没有出去过。用了午膳便是晚膳,旁的时间便认认真真练起了字来。
秋晚一连瞧了她好几次,眸色越来越惊异。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韵竟然真的能耐得住性子。
“小姐,您……不累么?”
秋晚挑了挑灯芯,房间里头立刻就亮了起来。
“累呢。”唐韵将手里头的毛笔缓缓放了下去,摇了摇酸痛的胳膊:“怎么不累?”
秋晚是个相当有眼色的姑娘,立刻就走在她身前给她捏起了肩膀。殷红的唇瓣却渐渐撅了起来。
“大人说了叫小姐不要出府,也没说您不可以出屋子。您若是闷的慌,也可以去后花园子里头转一转去。怎么就窝在屋里头写了一天的字呢?您写的不累,奴婢瞧着都累了。”
唐韵勾唇一笑:“在南越这些日子过得太浮躁,写写字静静心蛮好。”
秋晚眉头便又皱了起来:“有什么好静的?”
唐韵却只抿唇不语,院子里头却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音。
秋晚的手指立刻就缩了一缩:“谁?”
“去开门吧。”唐韵朝着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紧张:“是我师父回来了。”
秋晚哦了一声三两步过去开了房门。
男子颀长的身躯卷着屋外薄薄的冷意进了屋,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织锦的袍子。在袍角上拿银色的丝线绣着大片祥云纹,行走间便如踏着流云。
秋晚过去替他解了披风便悄悄退了出去,至于乐正容休身后跟着的人,早在他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遁了。
屋里面清美女子斜倚在柔软的小榻上,亮晶晶一双清眸眨也不眨盯着对面倾城绝世的男子,半分没有动弹。
乐正容休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颀长的身躯停在了小榻旁边,同样的一言不发。
屋里面静了半晌,终是唐韵忍不住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父,韵儿今日可是哪里都没有去呢。”
女子喜笑颜开,眉目中都含着微笑,整个人似乎都带了光。耀眼的光不知不觉将竟然将他的眉目也给点亮了。
“乖。”
如玉长指在女子脸颊上慢悠悠滑过,他说。
“所以。”女子乖顺的贴了上来,将脸颊埋在了他的掌心当中:“师父也要乖一些呢。”
乐正容休手指顿了一顿,颀长的身躯便贴着她的身子缓缓躺了下去:“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是您想说的,韵儿都想知道。”
乐正容休将手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一点:“林家的事情已经彻底压下去了,自此后再不会叫你瞧见讨厌的人。”
唐韵眨了眨眼,讨厌的人是指林兰若么?但这个,似乎并不是重点。
“就这么结束了?”她表示很不能理解。
林家乃是帝后之族,在南越的根基何其深厚。那种一夜之间被人给灭了门的事情只怕叫人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的出来。
如今,真的叫人做出来了。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结束了?
“师父不怕被南越的人给记恨上了?”
“与为师有什么关系?”乐正容休看她一眼:“如今全天下都已经知道,林家灭门一案不过是山贼所为。”
唐韵呵呵,您这么说真的值得相信么?
“即便没有人相信,这事情自然也轮不到人怀疑到为师头上去。自然由容时全力兜着。”
唐韵眯了眯眼,容时?这里头又有容时什么事情?
乐正容休的笑容中便缓缓多了一丝嘲讽:“他要救关泽秋,林家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弄死他。若想要关泽秋全身而退,只能叫林家去死。”
唐韵脑中突然有灵光一闪:“所以,师父是在借刀杀人?”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容时有将林家灭门的理由。
林家为了拿到关家的兵权便设计抓了关泽秋,既然他们敢那么做,必然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那么,容时若是想要叫关泽秋全身而退,只能是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这里头,怕也少不了师父的功劳吧。”
容时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即便他想要从林家手里头将关泽秋救出来,怎么也不可能用那么激烈的法子。所以,若不是有人推波助澜,打死她都不会信。
“哦?”乐正容休眯了眯眼,如玉长指在女子精致眉目上划过:“小狐狸为何要这么怀疑为师?”
“容时与容庚两个,师父明明更加看中容时。然而那人却谨慎的很,甚至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妇人之仁。只怕他心里头还存着些可笑的兄弟情义呢。韵儿瞧着,他并没有与容庚相争的打算。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他彻底地给推到容庚的对立面上去。”
乐正容休长臂一卷,将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勾在怀里。深深嗅了嗅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唐韵:“除了皇位,容时实际上什么都不缺,唯一能叫他在乎的便也只剩下与他情同手足的关泽秋。所以,只要关泽秋出了事,他便怎么都不能再度隐忍下去。林家好死不死的突然对关泽秋下了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际上是在逼的容时向他们出手。咦?”
唐韵眸光一闪:“师父才说要瞧瞧容时是否堪大用,那一头关泽秋就出了事。这里头……大约也有您的功劳吧。”
乐正容休丰润的唇畔微勾着:“与为师又有何干?”
酒色瞳仁中破出一抹幽深:“不过是林兰若那个愚蠢的丫头咎由自取。”
“这话怎么说的?”
“你以为凭着关泽秋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莫说是一个丫环,即便是林兰若,他就是真的强要了去,凭着她如今的名头,林家又敢说什么?”
男子唇畔的笑容渐渐幽冷:“怎么可能闹出了意图染指太子妃的事情?还叫人给逮了个正着?”
“师父的意思是……”唐韵清眸一眯:“这实际上就是林兰若设的局?”
男子笑容渐渐加深:“宫宴那一日,林兰若甩下容庚,私下约见容时。只怕那个时候谁都不曾想到,容时不过是钓鱼的饵。”
用来钓关泽秋的鱼饵!
关泽秋对容时是真的上心,虽然容时对皇位之争并不十分上心。架不住皇帝不急太监急。
所以,不仅仅是关泽秋,只怕容时身边所有的谋士都在打着林家的主意。这会子好不容易见着林兰若主动贴了上来,哪里还能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那么,后来演的那一出染指太子妃的戏码可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不然,凭着关家与林家表面上那势同水火的关系。关泽秋怎么可能贸贸然跑道了林家去?还能叫人给直接迎进了后院里?
“啧啧。”唐韵撇了撇嘴:“说起来林兰若还是太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