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中世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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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高贵与低贱
埃布尔爵士带领的队伍急速的向克雷夫郡前进,他所率领的这支部队大部分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兵,除了爵士自己的五十名内府骑士外,便是刚刚发誓效忠的温德尔家族的人。日耳曼人从未被罗马帝国统治过,这是因为他们的骁勇善战,但也造成了其没有接受过罗马先进的文明,所以他们的贵族还带着浓厚的部落性质,即使埃布尔爵士是梅森公爵的第一继承人,不过在没有正式成为公爵之前,是很少有骑士寻求他的庇护的,这也造成了埃布尔爵士除了身份的高贵外,在重要的军事力量中还不如劳齐茨伯爵,支持他的只有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
“爵士,请稍稍等下,让士兵们多砍伐些木桩。”阿若德骑着自己的那匹长毛怪马追上走在最前列的埃布尔爵士,他向埃布尔爵士建议道。
“砍树桩做什么?”埃布尔爵士骑在战马上,身上穿着自己平日里竞技的锁子甲和板甲混合盔甲,头上戴着自己那顶装饰着独角兽的樽式头盔,因此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是这样,我们家族的雇佣兵马科斯,告诉我他的家乡弓箭手会将削尖的木桩插在地上防御敌人的骑兵,我想在与萨克森人的作战中可能用得上。”阿若德是真心想要帮助埃布尔爵士取得胜利,既然已经上了爵士这条船,那么自己个人的性命和家族利益就与埃布尔爵士绑在了一起。
可是当他看见埃布尔爵士带领的军队的时候感到有些崩溃,除了埃布尔爵士个人的内府骑士身穿锁子甲头戴铁盔外,组成这支队伍的大部分农兵武器简陋缺衣少盔,他看见其中竟然还有赤膊着上身的农奴,真不知道是怎么征集到的这些士兵,在战场上不穿盔甲和穿盔甲的人作战时候心理都会完全不同,幸亏雷尔夫将军被梅森公爵派来帮助埃布尔爵士带领军队,否则这些人不用看见敌人都会自己开小差逃走的。
“真的吗?”埃布尔爵士有些好奇的问道,作为一名公爵的儿子虽然他接受过精英式的骑士教育,并且拥有着不可多得的个人魅力,但是具体的作战他既没有雷尔夫将军的经验,也没有阿若德那超越了千年的知识。
“是的,这绝对有效,相信我。”阿若德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所谓马科斯的家乡长弓兵此时是否已经登上历史舞台,他心里根本没谱,不过尖木桩和长弓的配合击溃了法兰西精锐骑士们的历史,阿若德却是知道的,自己擅自将这一战术提前百年是否会引起蝴蝶效果也是不得而知的。
“唔,那好吧,让轻步兵们去砍伐些大树,急行军了一天安营修整吧。”埃布尔爵士勒紧自己胯下战马的缰绳,一名贴身侍从马上上前接过爵士那沉重的头盔,扶着埃布尔爵士从马上下来。
“是爵士大人。”阿若德连忙应答道,在温德尔家族向埃布尔爵士效忠后,因为温德尔爵士与埃布尔在爵位上是平等的,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长子成为埃布尔的内府骑士,而阿若德则成为了埃布尔的贴身侍从。
“对了,把你家的那些麦芽酒分给骑士们,我会按照双倍价格付款的。”埃布尔爵士向阿若德吩咐道,他走到一处小树林中的绿荫中避过日头,身上穿着锁子甲和板甲的混合甲被太阳照射着,那滋味可不好受。
“好的爵士。”阿若德从集市上购买的这些麦芽酒本来就是想要赚一笔的,因此在突袭克雷夫郡的时候,也装载在了马车上一起作为自家的辎重带上,而在中世纪打仗常常是一件很耗费时间的事情,后勤辎重如果不从敌人那里掠夺,就只能靠自己的运输了,简陋的莲蓬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吱吱呀呀的被仆役推动,马车上装载着发硬的面包、熏肉和活禽。
“太热了,有酒真好。”内府骑士们哈哈大笑着,摘下自己脑袋上闷热的头盔,用自己的剑撬开麦芽酒木桶,然后用头盔舀酒大口的喝起来,看得一旁围坐沉默的农兵们羡慕不已,但是他们知道这些好东西跟自己可是毫无关系,拿起自己怀中干硬的肉块放在嘴里嚼着。
“哈哈我的弟弟你真是太精明了,这些酒一下子就能被这些骑士买光的。”依夫上前也喝了一大杯后,拍着阿若德的肩膀赞赏道。
“再开两桶,分给这些步兵们。”阿若德看着那些口干舌燥的农兵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粗糙的手指握着草叉和长矛,双目麻木而无神,这样的士兵怎么能够打仗并且打赢呢。
“什么?你疯了。”依夫瞪大眼睛嚷嚷着,那些麦芽酒都是真金白银自家掏钱购买的,竟然要分给这些和自己家毫无关系的农兵们。
“是的,我们需要这些人效劳,那就不能光用鞭子。”阿若德对于这些中世纪贵族把人不当人的态度很不满,可是这就是日耳曼人的习俗,众人生下来便不平等,这是上帝的安排,就像百年之后的贵族们依然所信奉的,“因为我的血统高贵,所以我高贵。”
“好吧,好吧,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依夫看见阿若德严肃的摸样知道他是铁了心的,耸耸肩便不在理会,反正赚的钱也足够了。
“谢谢老爷。”每一个农兵能够分到的麦芽酒只有一点点,但是他们砸吧着嘴巴对阿若德衷心的感谢,九百多人每人只能得到润润嘴唇,不过却使得他们精神了不少,并且为自己竟然能够喝到与骑士们一样的酒而感到兴奋。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就在阿若德为部队的士气高昂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他的麻烦也来了,几名身穿锁子甲佩剑的骑士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对着他便是一通怒骂。
“怎么了?先生们。”阿若德的眉头皱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着这几名骑士,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把手悄悄的垂在了腰间,哪里是他的佩剑的位置。
“为什么把酒分给那些下贱的士兵。”一名罩衫上画着双塔楼图案的骑士,叉着自己的腰对阿若德怒斥道,阿若德认出来这名骑士的名字叫史丹,是埃布尔爵士的内府骑士。
“有什么问题吗?”阿若德不明白自己分自己的酒,这些骑士为何会如此的恼羞成怒。
“当然有问题,这是高贵的骑士们喝的酒,你怎么能把它分给低贱的士兵呢,这是对骑士血统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血统的侮辱。”史丹对阿若德一脸的茫然感到愤慨,这种对骑士的高贵荣誉没有自觉的人怎么能够成为侍从的,果然是来自乡下的乡巴佬贵族。
“哦,同样是酒为何你们能喝别人就不能喝,在我看来你们和这些士兵都没有任何区别。”阿若德弄清楚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骑士们敏感的神经,但是他并不打算认错,来自21世纪人人平等的思想熏陶的他,可看不上这些因为出生好就蔑视其他人的家伙。
“你说什么?”骑士们被阿若德的话惊呆了,他们睁大眼睛张着大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周围的士兵们也骚动起来,他们本能的可以感受到阿若德与其他的那些傲慢的骑士们不同,但是那里不同有说不出来。
“不是吗?我们今天在这里拿起武器聚集在埃布尔大人的旗帜下,以他的名义作战,所有人不论是骑马的还是步行的都是大人的战士,从这点上来说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还是史丹阁下您其实是为其他人效劳的?”阿若德的脸上挂着笑容,抬出埃布尔爵士的名义,这种诡辩使得骑士们楞了楞,他们觉得那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当然不是,我的剑只为我的君主埃布尔大人而挥。”史丹激动的脸色通红,他当然不能够说不,因为那样就是背叛自己的誓言和效忠对象,所以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
“那么您还有什么要指责我的吗?”阿若德谦虚的弯了弯腰,向史丹骑士问道。
“你,好,哼。”史丹伸出手颤抖着指着阿若德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恼怒的一转身离开了,其他的骑士也只得悻悻的跟着,周围的步兵们却对阿若德投以敬佩的目光。
“呼,真是个麻烦呀。”阿若德松了一口气,并且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激怒这些特权阶级了,虽然他每次都会这样警告自己,但是每次却又忍不住打抱不平,自己的这个性格呀,从来都没变过。
“真是口齿伶俐呀我的弟弟。”当阿若德想要去看看士兵们砍伐树桩的情况,在他一转身的时候,身旁一棵大树背后依夫躺在树下,他拿着牛角杯子,身旁放着自己的剑,微笑着对阿若德说道。
“呵呵。”阿若德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不由的一暖,看来依夫早就躲在这里,如果那些骑士为难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出剑为自己家族成员而战,这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能够活下去的理由。
第三十九节首次领军
数名仆役兵用工具将树林中的树枝砍伐下来,还好在这个人类活动还不是十分频繁的时代,茂密的森林随处都是,木头这种用途广泛的物资并不缺乏。阿若德指挥着这些仆役兵们把木桩的两端削成尖锐的部分,在作战的时候把这些尖木桩插成一排,弓箭手躲在这些尖木桩后面射击,这就是一道骑兵不可逾越的防线,唯一值得担心的是骑士下马步行。
因为人手充足很快砍伐制作好的数十根尖木桩被整理好,用坚韧的树藤蔓捆好放在莲蓬车上,作为战时物资备着,休息了半天后埃布尔爵士担忧战局立即命令继续上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负责进攻布伦瑞克郡的劳齐茨伯爵正受到萨克森公爵的猛烈攻击,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右路的劳齐茨伯爵便战败逃入城堡,而失败的消息在落后的口耳相传的传播方式还未使埃布尔爵士所知道,随后梅森公爵派遣的传令兵也与埃布尔爵士的军队擦肩而过。
“跨过这条河就是克雷夫郡了。”阿若德的跟随在埃布尔爵士的身边,他看见一条小河挡在面前,沿着河流向西坐落着几座小村庄,一座磨坊靠着河水的水力转动着发出轰轰的声音,顺着风声飘来的还有不远处的一座修道院中的钟声,这真是一座平静而富裕的领地。
“啊~~~。”当埃布尔爵士带领的队伍出现的时候,在村庄之间的小径上背着背篓的农夫们惊吓的四散而逃,他们早就听城堡里面的老爷告诉他们正在与梅森人的纷争,可是没想到梅森人的军队会突然进入自己的郡,出于人类的本能领地中的农夫们向自己的村庄跑去,似乎只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才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安慰。
“那就是克雷夫城堡。”每一个郡都有一座城堡作为统治和防守的地方,这座城堡修建在一座突出的小山崖上,陡峭的三面悬壁和一面山坡小路,使得任何进攻城堡的人都必须仰面面对着城堡上的箭塔,箭塔上的射击孔中弓箭手射出的箭将如雨点般毫不客气的打击入侵者,在技术落后的中世纪即使是这样一座在阿若德看来好像筒子楼般的城堡,要想攻破也是需要数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
“绕过去,我们尽快绕到萨克森公爵在哥廷根军队的后方发起攻击。”埃布尔爵士在马上一挥剑,向身后的骑士和士兵们高喊道,听见爵士的命令,部队加速行军通过城堡前。
“这些梅森人在做什么?”城堡中的守城贵族趴在城垛上,从那里向下俯瞰着领地中这支径直穿过的敌军,他们既不烧掠也不停留朝着边境而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