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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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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人听他说了,忙屈膝行礼,向她问安。
      这两位女官约莫四十上下,相貌都颇端正,发髻梳的归整,通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利落气儿来。
      谢华琅同顾景阳生了争执,还不至于拿其余人撒气,大略看了眼,颔首道:“采青,你带她们先去安顿,再讲一讲府上的规矩,不要失礼。”
      采青应声,那二人再行一礼,随之离去。
      衡嘉见周遭人都走了,这才苦着脸道:“小姑奶奶嗳,怎么又同陛下闹别扭了?”
      谢华琅在前厅呆的闷,便往远处凉亭里坐了,懒洋洋打一下扇,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合不来罢了。”
      她见衡嘉似乎要劝,连忙打住:“你有事便说,若没有,我可不留人了。”
      衡嘉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下,道:“忠武将军今日归京述职,朝中事务又多,陛下实在是走不开,说若得了空,再来看您。”
      谢华琅“哦”了一声。
      衡嘉见状,轻叹口气,又道:“陛下叫奴婢问一句,娘娘今日还难受吗?药吃了吗?”
      谢华琅原还梗着脖子的,听他问完,倒有些软了,别过脸去,道了句:“都好。”
      衡嘉见她如此,便知也是惦记皇帝的,对这一双冤家又有些无奈,低声劝道:“陛下从没有喜欢过人,情之一字,又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娘娘,也求您多体谅陛下几分。”
      “我就是体谅的太多了,”谢华琅自栏杆外掐了朵艳色月季,气闷道:“巴巴的送上门去,什么话都说了,什么事都主动做了,他呢?到了最后,却嫌我没规矩了。”
      “娘娘快别这么说,”衡嘉急忙道:“陛下的心意,奴婢不信您感觉不到,说是把您当心头肉,那可半点不为过。”
      谢华琅低了头,将月季花的花瓣儿一片片撕下来,丢到地上,却没吭声。
      衡嘉心里有了几分谱儿,便没有再说下去,自袖中取出一封信来,双手呈过去,口中求道:“娘娘,这回可别再烧了。”
      谢华琅瞥了眼,道:“搁那儿吧。”
      “嗳。”衡嘉应了一声,又向她行礼,道了告辞,准备回宫去。
      刚走出凉亭,他忽然一拍脑门,回身道:“险些给忘了。陛下还说,西疆有变,这两日或许会忙,抽不出身来看娘娘,不是不想见您,叫娘娘不要动气。”
      谢华琅垂下眼,轻轻道:“知道了。”
      衡嘉又是一礼,这才带了远处内侍,一道离去。
      谢华琅将那朵月季花撕的秃了,只留了一只难看的花柄儿,转了看了几圈,终于丢到凉亭外去,拿起案上那封信,伸手展开了。
      纸上字迹一如既往的端雅,或许是写信人心绪柔和,较之往日,平添了三分温缓。
      谢华琅将那信纸铺在案上,垂眼去看,只见了前边几个字,便不觉露了几分笑意。
      “卿卿如晤。”她拈起那信纸,直起身来:“还真是长进了。”
      ……
      接下来的两日,顾景阳着实忙碌,抽不出身往谢家去,每日鸿雁传书,又叫人送些女郎喜欢的珍稀玩物,着意讨心上人喜欢。
      衡嘉第一次去送时,还没有说什么,等第二次去送时,便含蓄的问了句:“娘娘没有话想同陛下说吗?”
      谢华琅道:“没有。”
      衡嘉擦一把汗,只得道:“哪怕是什么小物件呢,叫奴婢带回去也好……”
      谢华琅道:“更没有。”
      衡嘉试探着道:“娘娘,明日可就是七夕了。”
      谢华琅道:“七夕便七夕,我还能猎只雁叫你带回去不成。”
      “好吧,”衡嘉无奈道:“奴婢明白了。”
      ……
      衡嘉前后到了三日,信也带了三封,写信人的口吻也一日比一日软。
      谢华琅将那三封信展开,挨着看了一遍,心中不免有些松动,然而就此放过,又有些气不过。
      将那三封信塞回信封,她闷闷的出了门。
      每日这个时辰,谢朗便在楼台上透气,今日也不例外,听见脚步声近了,侧目看她一眼,慵懒笑道:“娘娘今日似乎不大高兴。”
      谢华琅斜他一眼,道:“要你管。”
      谢朗哈哈笑了两声,又道:“同陛下吵架了?”
      谢华琅叹口气,道:“算是吧。”
      谢朗平日里虽有些吊儿郎当,大事上是很靠得住的,见她如此,想要劝慰几句,却被谢华琅先一步拦住了。
      她道:“这也是我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别人未必能说到正处去。”
      谢朗听得皱眉,不平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关旁观者清什么事。”谢华琅鄙薄的看他一眼,道:“我好歹有个未婚夫婿,你有什么?都没有喜欢过人,哪有什么大道理来劝我。”
      谢朗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她说的都对。
      平白憋了一肚子气,他哼了声,重新歪回躺椅上,衣袖掩面,气馁道:“是是是,你们情投意合,两心相许,可真是了不起。我形单影只的,都没脸掺和这些事。”
      谢华琅听得失笑,正待说句什么,便听扑簌簌的振翅声自身后传来,还没回过头去看,便听谢朗赞叹道:“呀,好俊俏的鹦鹉!”
      “来来来,”桌案上有瓜子儿,他坐起身,捉了把在手心,引诱道:“到这儿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那鹦鹉的确漂亮,红头、黄胸、绿尾,羽毛鲜艳,极其美丽,谢华琅见了,先是一怔,旋即惊喜道:“鹦鹉?”
      谢朗轻笑道:“枝枝,你连鹦鹉都不认识了?”
      “不,”谢华琅心知他是误会了,便道:“我是说,它叫鹦鹉。”
      “管一只鹦鹉叫鹦鹉?”谢朗捧腹大笑:“它的主人可真是……”
      谢华琅适时的打断了他:“这是陛下养的。”
      谢朗脸上笑意刹住,勉强改口道:“可真是天纵之才啊。”
      两人言谈间,鹦鹉便停在栏杆上,别过头去,用黄色的嘴巴梳理羽毛,等他们说完之后,方才飞到谢华琅肩头去,落了下来。
      谢华琅伸手摸了摸它柔顺的羽毛,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真奇怪,”她自语道:“你又不是鸽子,怎么找到这儿的?”
      鹦鹉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眨了几下之后,终于道:“枝枝,嘎……枝枝。”
      谢华琅又惊又喜:“你会叫我的名字?”
      鹦鹉歪一下头,又叫了一声:“枝枝。”
      那语调低低的,隐约有些熟悉,倒叫谢华琅想起它的主人来。
      谢华琅的心倏然软了一下,摸了摸它的翅膀,一时说不出话来,鹦鹉便探头去蹭了蹭她,温驯极了,又叫了一声:“枝枝。”
      谢朗在边上,惊得瓜子儿都掉了:“它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
      谢华琅道:“当然是因为有人教它。”
      “这也可以吗?”谢朗瘫坐回躺椅上,惊道:“要多少遍才能教会?”
      谢华琅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谢朗瓜子儿掉了大半,孤零零的坐在那儿,通身上下都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勉强摸起个瓜子儿,嗑开吃了,口中酸道:“兴许是叫内侍教的,陛下日理万机,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些小事上呢。”
      “爱侣之间的亲昵,”谢华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轻笑道:“你是不会懂的。”
      谢朗瓜子儿也吃不下了,闷了好半晌,终于重新躺下,恨恨的用衣袖遮了脸。
      ……狗在家中躺,粮从天上来。

      第32章 亲昵

      鹦鹉倒很好哄, 谢华琅剥了几个瓜子儿喂它, 它伸着脖子吃了, 又停在桌案上踱步,或者回首去梳理自己羽毛,极为温驯。
      姑娘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谢华琅也不例外,吩咐人去取了栖枝来, 喂过水后,便拎着回了自己院中。
      鹦鹉并不认生, 骤然换了环境, 也不觉得拘束, 转着黑豆似的眼睛四处看着,时不时叫一声“枝枝”。
      先前衡嘉送过来的两位女官, 一个姓江,一个姓何, 都是极沉稳的性子,见这位年轻皇后自有主见, 便只说些宫中事与她听,又每日看着喝药, 别的什么都不管,谢华琅喜欢拎得清的人, 相处的倒还不坏。
      她拎着鹦鹉回去, 刚进院中, 采素便迎上来, 笑容中有些讶异:“好漂亮的鹦鹉,女郎自何处得来的?”
      谢华琅笑吟吟道:“从天而降,掉到我面前的。”
      “了不得,女郎闷了两日,可算有个笑脸了,”采素感慨一句,又道:“大娘子来了,见您不在,原是想回去的,正碰上江女官过来,现下正一处说话呢。”
      谢华琅听说谢莹来了,脚步便快了些,又埋怨道:“怎么也没人去叫我。”
      “大娘子说不必的,”采素低声道:“左右每日都见得到,说是晚上再过来。”
      谢华琅原以为谢莹是来寻自己闲聊,听采素说了这话,倒像是有什么事似的,心下疑惑间,早有仆婢掀了垂帘,她拎着鹦鹉,进了内室。
      江女官同谢莹说话,自然坐在下首,见谢华琅来了,忙起身见礼,又道:“这不是鹦鹉吗?怎么到娘娘这儿来了?”
      谢华琅说的含糊:“因缘际会罢了。”
      江女官早知谢莹有话要讲,也不久留,起身告退,谢华琅吩咐人送她,这才坐到谢莹身侧去,笑问道:“阿莹姐姐怎么来了?看我新得的鹦鹉,好不好看?”
      “倒是俊俏,”谢莹垂眼瞧了瞧,赞了一句,又打趣道:“陛下疼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你送过来呢。”
      “阿莹姐姐,”谢华琅嗔她一眼,道:“你也来笑话我了。”
      内室里没有别人,谢莹仍旧将声音压低了,连带着外间的蝉鸣声,似乎都更见躁动刺耳起来:“二娘不太好了。”
      谢华琅听得微怔:“什么?”
      “仿佛是病的重了,”谢莹悄声道:“我听阿娘讲,或许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早在谢徽同魏王世子勾勾搭搭的时候,谢华琅便隐约猜到会有这日,但真的快要发生时,仍旧有些虚幻感。
      她垂下头,捡了颗松子儿,剥开吃掉之后,方才慢慢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自作自受罢了,高门女子的姻缘,哪有能随自己的?”谢莹叹一口气,转向堂妹时,又有些感慨:“要不怎么说,你有福气呢。”
      她自己的那桩婚事,便是两大高门之间的联姻,永仪侯世子虽也出众,但未必是她喜欢的,谢莹虽有美名,但永仪侯世子未必不偏爱家中的解语花。
      尽管如此,两家长辈定了婚事,哪里容得了儿女反对?
      “也是运道好罢了。”谢华琅说到此处,也有些难过:“说是我有福气,可归根结底,也是沾了大哥的光。”
      若非谢允接连两桩婚事皆是惨淡,谢偃未必会对女儿的婚事心软,加之谢家生了急流勇退之意,这才成全了她,可兜兜转转一场,谁曾想却是她自己撞到了漩涡最深处?
      “你这两日是怎么了?”谢莹目露关切,悄声问她:“总不是又同陛下闹别扭了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谢华琅同堂姐亲近,并不瞒她,捉了把松子儿,一颗颗剥开,搁进白玉盘中,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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