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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嘉宁长公主-第74部分

小说: 嘉宁长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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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都有底线,即便她阿弟在魏冲手里,也不是向他屈服的道理。
  不然,即便天子得与回朝,那么赵国的国威也不复存在。到时是人都敢兴兵,提出各种要求!
  难道他们也要一一满足?!
  连云最后也没有答应,而是让她再考虑考虑,毕竟王皇后如今也还怀着身孕,他们带兵离开洛城王皇后要怎么安置。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的。
  赵乐君当然明白,从善如流地应下会郑重考虑,想要留他在宫里住下,连云却是推辞出了宫。
  楚弈一张脸臭了半天,连云走后也没见好转。
  而赵乐君在人离开后,就伏案裁纸,似乎要装订成册子的样子,让他在边上想说话又怕打扰。
  憋着呆坐半天,开始考虑怎么个哄她法。
  王皇后派人过来送她亲手做的吃食,顺带让人跟赵乐君说一样奇怪的事,武帝临幸后宫的彤册有缺失。
  这些东西都要归档,本来也算大事,但那些干活的内侍都想要去讨好新后,自然事无巨细。
  王皇后以前就是司寝,却觉得这是极重要的事情,当即就派人来告诉赵乐君,因为武帝那些后妃已经准备都移出宫,到一个道观里去。
  彤史不见了,就不知道有那些妃嫔是最近临幸过的,怕珠胎暗结。
  赵乐君闻言也觉得奇怪,吩咐道:“先按你们娘娘的办法吩咐下去,让医士给我父皇的后妃都号脉。”
  宫女带着话退下。
  楚弈不懂后宫这些问题,见她停下笔,把脑袋凑前去,看她裁剪写画是要做什么。
  赵乐君见他探头过来,大大方方指着那小本说:“你说的将功赎过,以后你做一件妥当事儿,我就添一笔。什么时候这本子写满了,我就不生气了。”
  楚弈看着那厚厚一沓纸:“……”
  赵乐君拍了拍他肩膀,给他鼓励的眼神:“你好好努力,你也不想孩子出来了,不知道爹是谁,或者认错爹了吧。”
  楚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赵乐君:今天楚郎很好
  第二天,赵乐君:今天楚郎很好+2
  第三天,楚弈:哄女人也就这样了。
  赵乐君:哦。
  偷偷摸摸给后面加了几页白纸。


第87章 
  楚弈一开始以为赵乐君也就说说气话,过几天便也消气了。
  结果她还很认真的自己做了个小册子,认认真真地考察他起来。
  距离那个小册子问世,已经过了两天,但是那纸依旧比他脸还白,让他一时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才对。
  楚弈为自己犯愁,沉默地去看了眼银灯下的女子。
  她忙碌地处理着政务。
  武帝每日只知声色犬马,荒淫无度。如今整个赵国的国计民生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让她眉宇间染上忧色,可即便如此,她一双眼眸依旧明亮动人。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困境去怨天尤人,或者自艾自怜,只会像现在,心中坚定,用努力去扭转局势。
  楚弈静静看着她,忆起自己当年遇到少女时期的她,当时自己就是为她松竹般的坚韧着迷。
  那个时候他觉得赵乐君和自己很像。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年少的那份果敢却消失在岁月中,唯独她一往如既。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患得患失啊……他想着,自嘲一笑。
  不怪连云和魏冲都觉得他不顺眼,觉得赵乐君是鲜花插牛粪上。
  “粮食、铁器、银钱……”
  赵乐君正看着账目出神,他低沉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拿起桌案上的账本,缓缓地翻动。
  他温暖的胸膛就在她背后,她放松坐姿,让自己贴靠着他,仿佛就被他抱在怀里了一样。
  楚弈翻动账目,知道赵国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军饷。
  即便朝廷把兵权都收了回来,可是几十万雄兵,几十万张嘴,嗷嗷待哺。
  只要不能够保证士兵吃饱肚子,再多的数量也就是纸老虎,连吃都吃不饱,谁会给朝廷效力?
  赵乐君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说:“国库被我父皇糟践得只能够有发放一年的军饷。一年之后,朝廷即便把赋税都收上来,还是捉襟见肘。”
  楚弈眉头一皱,把账目摔回去道:“世家免赋税,良田多握在世家手里。而本朝但凡靠上世家名衔的恐怕要占三成,光靠从百姓商人那里收赋税,自然补不上窟窿。”
  他一语道破关键点。
  赵乐君当然也明白,不然她怎么会急于压制世家。
  这些年来,不是世家不出士。在接连战乱后,世家在大环境下也开始和有能力的庶人通婚,平白又添了一批沾亲带故世家亲眷,一应都能免去赋税,连带在朝中还谋了官职,世家以此来扩大自己势力。
  早年的世家,是强国的作用,如今就只会吸附朝廷的血,说是毒瘤不为过。
  偏偏这些世家不能跟武将一样,直接就能收拢权柄。
  武将是早年就更替了一批,是朝廷在一步步扩大兵力的时候,不问出身提拔起来。武将敢不从,一顶谋逆的帽子,杀就是了。可世家人口千千万,能杀一族,难道还得杀千千万?
  杀戮根本就不是解决的办法。
  赵乐君沉默着,面对这块巨大,利益相互牵动的团体,实在是犯愁。
  楚弈丢下账册,从后边拥抱她,大掌轻柔覆盖在她肚腹上,满足地先叹息一声,才把自己的想法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养兵的吗?”
  赵乐君摇摇头。
  “我们自己开荒种地。”楚弈缓缓道,“我藏了兵,朝廷即便拨粮,也不会够用。所以我在操练他们之余,都是带着他们种地,我把自己的积蓄都买了种子,就那么一年一年的熬过来。”
  “现在除了上郡和北地被胡人威胁,其他各地都是闲暇的时候多。这些士兵平时不遇战事,再操练,也会心生懈怠,不如让他们找事情做。既然光靠赋税不能维持养兵,那索性在减一点也无所谓,让入了兵籍的人家,再减免两成赋税,但其必须参与兵营的开荒。”
  自己种地吗?
  赵乐君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让她激动得猛抬头,然后就悲催了,撞到他下巴。
  两人都倒抽了口气。
  她捂着脑袋,却连疼都顾不上,回头焦急地问:“可是万一有战事起呢?谁来照顾那些田地。”
  “这方法只适用于现在还算和平的时期,用来过渡罢了。难不成朝廷补给不上,就去抢夺不成。”
  楚弈咧着嘴,对着下巴好一通揉,见她眼角微红,还有星点泪光,可见疼得厉害。
  可她还顾着这些破事。
  他直接就把人给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上,抬手先把她的绣鞋给脱了,然后倾身去吮她眼角的泪珠。
  纤长的睫毛在他唇边颤动,仿佛是颤在他心头上,叫他心尖都在发酥。
  “好了,今日事情就到这儿,马上就到二更,你该歇下了。”
  他温热的唇又落到她嘴角,用轻柔的声音哄着她。
  赵乐君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方法,哪里睡得着,手撑着要坐起身,他手就压住她肩头,将人又给按了回去。
  她对他的霸道抿抿唇,突然展开笑颜,盈盈笑意里带了几分皎洁:“你的小册子还没有写上东西呢,你真的不要再继续说吗?”
  楚弈一愣。
  可在她觉得自己肯定能够得逞的笑容中,他站起来,去把满屋的烛火给灭了。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不适应,喊了声楚郎。
  床榻就往下沉了沉,发出嘎吱一声。
  他竟然跟只猫一样,走路都无声的。
  楚弈躺下,直接将她外衣脱了随手一丢,就将她拥到怀里说道:“睡觉。”
  根本不容她拒绝。
  她难得占了下风,居然连利诱都失败了,只能服输闭上眼。
  他的呼吸就在头顶,带起暖暖的风,让她心境变得安宁。可很快,她就又睁开眼,低声说:“楚弈,你再说说种地的事好不好。我不懂这些,多少田地能养多少人……每个郡城气候不一样,种的东西肯定不同,如果能够快速实施,是不是能赶上秋种?”
  她一句接一句,毫无睡意,反倒越说越兴奋。
  楚弈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听着她在耳边吱吱喳喳的说话,呼吸一沉,低头就吻了下去。
  赵乐君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他唇舌中。
  已经入暑,两人紧贴,一方帷帐内的温度似乎更加叫人难耐。
  他手掌更是从衣摆下钻了进去,摸到她肌肤带着的湿意,松开了她一些,气息有些乱地咬牙道:“快睡,明日再说。”
  她的呼吸因为他的吻凌乱,红唇被吮得微胀,还是不死心,喘息着说道:“楚郎,你就告诉我之前问的,我心底好有数……”
  楚弈对她的不依不饶头疼,抿着唇不想说话。
  在他沉默中,喉结一热,是温软的唇碰上了他。
  她舌尖还轻轻扫过,刻意的撩拨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在这暗夜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好像其他声音都听不见了。
  “楚郎……”她贴着他脖子又喊了一声。
  饱含柔情,楚弈连头皮都酥麻了。
  他一把按了她的肩,直接就压到了身下,唯一一丝理智也被他用来护着她的肚子,在手肘半撑着身躯中低头再去吻住她。
  赵乐君的美人计是成功了,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却也被这个禁|欲已久的男人险些逼崩溃。
  她从来不知道夫妻间还有那样不伤及孩儿,却同样能让她如登云霄的手段,比在他的征伐中更叫人羞耻。
  她咬着唇,眼中潋滟春水,浑身软得一丝力气都没有。可他还紧贴着她,一手去抬了她的腿,腿心的湿意提醒着她方才种种,如今更是被挤进他的灼热。
  “楚……楚弈!不能!”
  他挤过来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他按着她修长的双腿,在她身后缓缓动作,哑着声音换作他诱|惑:“君君不是还有很多疑问吗?我再给你多讲一些。”
  到最后,赵乐君已经不知道楚弈是在说什么,只希望他快些结束,然后她肯定好好睡觉!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精力,觉得腿都要被他磨破皮了,才听到他满足的低哼了一声,撑起身来亲吻她脸颊。
  等和她耳鬓厮磨够了,楚弈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抬头,借着幽幽月光看清她精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还染着方才讨饶后的水汽,折射出微光。
  他低头,缱绻地又吻吻她嘴角,轻声下床打了热水,清理在她身上那一片狼藉。
  次日清晨,赵乐君睁眼的时候,楚弈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搂着被子出神片刻,在银锦进来伺候时,才红着脸从床榻中下来。
  银锦望着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脸色几变,惊道:“公主,您和楚将军!他怎么能这么不顾念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赵乐君脸颊越发滚烫,也后悔招惹他,硬着头皮解释道:“他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黄花大闺女银锦气恼,认为主子就是偏向楚弈,鼓着脸颊给她更衣,又喊来热水让她沐浴。
  赵乐君一身清爽坐到桌案前,就看到一边的册子。
  她伸手去取过来,依言给楚弈添上一笔,她盯着自己写下的短短句子,下刻心头怦怦跳的在下边又画了一道横。
  楚弈中午见到册子的时候,对上面记下第一条自然能理解,可是那下头的一横是什么意思?
  他追问,赵乐君眼神闪烁地道:“你只管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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