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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部分

粉妆夺谋-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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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道,“这么多年,皇上和国丈府拉锯,皇上扶持太子和月贵妃,国丈一派的人向着太后和皇后,所以,朝中大臣也和各贵裔府邸的人也都分成了两大派,一派是保皇党,一派是外戚党,还有那一少部分人,保持中立。这样一来,好色风流的人来青楼找乐子,自然也是选择不同之处。”
  苏风暖颔首,“这也有意思,从朝堂分到后宫,又分到青楼了。”
  老鸨道,“所以,保皇党派的那些好色之徒,为了博得东宫赏识,便去照顾红袖招的生意。而外戚派,为了博得国丈赏识,便去照顾花烛秀的生意。因花烛秀的幕后东家是国丈夫人的亲弟弟。而那些中立派,除了这两家不去外,其它各家青楼,便不忌讳了。”
  苏风暖道,“花烛秀的背后东家原来是国丈夫人的亲弟弟?”
  老鸨道,“正是。”
  苏风暖寻思道,“花烛秀和红袖招挨着吧?”
  老鸨颔首,“挨着。”
  苏风暖道,“这么多年,京中各府邸的人物,什么人惯常光顾哪家,你当清楚,给我一份名单。”
  老鸨道,“姑娘稍等,奴家这就给您草拟一份,都记在我心里。”
  苏风暖点点头。
  老鸨去取了笔墨纸砚,列出京中各大青楼,然后,在对应的青楼下,列出了各个人物。当然包括来红粉楼的人。
  不多时,她便列好了长长的一份名单,递给了苏风暖。
  苏风暖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失笑道,“叶裳对红粉楼倒是颇多照顾。”
  老鸨笑起来,“叶世子能踏足红粉楼的门槛,还不是因着姑娘您?自从您回京,他又来过几次?若是无查案之事,他怕是边都不沾了。”
  苏风暖笑着点头,道,“没想到孙泽玉这等相府公子,也会逛青楼。”
  老鸨道,“孙公子当初是被陈二公子拉了来,不过没坐片刻就走了。只不过他是相府公子,也是个人物,奴家便写了下来。仅那一次。”
  苏风暖点头,又道,“晋王府长子刘文,果真是风流得很?各家青楼,他都关顾的次数颇多。”
  老鸨道,“可不是?遇到顺眼的妓子怜人,他便为其赎身,当初,还想要为瑟瑟赎身,不过有叶世子在,都知道瑟瑟是世子的人,也就作罢了。他和工部尚书府的贺知一样,不分派系,哪家都去,姑娘们都喜欢出手大方的这两位公子。”
  苏风暖看着名单,伸手一指,道,“除了他们二人,这里还有一个例外的人,这个人是谁?”
  老鸨低头一瞧,道,“这个人是景阳侯府的三公子沈琪,他不想让人传其风流的名声,便有一个化名,叫江木,取的是名字的分音。”
  苏风暖蹙眉,“叶裳可知道?”
  老鸨道,“知道。”
  苏风暖道,“这样说来,沈琪是真风流?我见过他几次,不像是风流之人。”
  老鸨压低声音说,“沈三公子有点儿隐疾,要找女子治,不得已而为之……”
  苏风暖挑眉,“什么隐疾?”
  老鸨道,“似乎是不举。”
  苏风暖讶异,“他年纪轻轻,为何如此?”
  老鸨摇头,“奴家也不知,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据说,在他十三岁时,大长公主为他安排了一个通房,教导人事,才知道他有此隐疾。”
  苏风暖问,“后来治好了吗?”
  老鸨道,“治了一年吧,据说后来治好了,不过自此身体也离不开女人了,隔三差五,便要光顾一回青楼。不过来红粉楼时,也只是与叶世子等人听听曲,并不做红罗软帐的事儿。”话落,她叹了口气道,“沈三公子如今陪着景阳侯府遭了难,可惜了。”
  苏风暖道,“我倒没听叶裳提起过此事,回头问问他。”
  老鸨道,“沈三公子与世子交好,兴许知道些内情之事。”
  苏风暖点点头,拿着名单站起身,对老鸨道,“碧轩阁长老们应该今日晚上到,你若是要见他们,晚上就来容安王府吧。”
  老鸨问,“姑娘,不让长老们住在这红粉楼?”
  苏风暖摇头,“那些前辈们住在容安王府,不是什么秘密,长老们来了之后,也去容安王府好了。明日一早,他们就会启程离开。”
  老鸨道,“那我晚上过去与长老们见一面。”
  苏风暖颔首,出了红粉楼。


第九十四章 又见密道(二更)
  叶裳等在红粉楼外,见苏风暖出来,对她扬了扬眉。
  苏风暖将手中的一份名单递给了他,压低声音说,“江木就是沈琪?你对他的事儿应该知道很多吧?回头与我说说这里面的内情。”
  叶裳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断然地道,“江木是沈琪没错,但除了红粉楼,他从不踏足别的青楼红粉之地。”
  苏风暖一怔,“什么意思?”
  叶裳道,“是老鸨给你的这份名单?她怎么说?”
  苏风暖压低声音将老鸨提到沈琪时说的事情与叶裳说了一遍。
  叶裳点头道,“他以前确实有过隐疾,不过早就被孟太医给治好了,那不过是十三四岁时的事情,后来,他除了与我一起在红粉楼听曲外,确实没去过别处的青楼。”
  苏风暖疑惑地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人不会对我说谎才是,尤其是这种被你一下子就揭穿的事儿。”
  叶裳凝眉。
  苏风暖道,“今日碧轩阁的一众长老们进京,晚上她会去容安王府,届时我再问问她。难道是她弄错了?”
  叶裳道,“她在京城多年,得你器重信任,我也与她打交道已久,论忠心,自不必二话。另外,她于经营红粉楼,十分有本事,若是她这样说,应该不会错。”
  苏风暖道,“难道这里另有隐情?”
  叶裳道,“有两点,一是沈琪瞒着我,二是有人冒他之名。”
  苏风暖道,“若是沈琪瞒着你,这事儿倒是简单了,无非就是隐疾未好,不可言说。不过能瞒得了你一日,难道能瞒得了你多年?从他十三四岁起,也四五年了。若不是他瞒着你,那么,这事儿便难说了。”
  叶裳道,“正是,我身边的人,若是什么底细我都不清楚的话,又怎么会与其称兄道弟?”
  苏风暖道,“这么多年,你是否除了来红粉楼外,不甚关心其它青楼来往之事。”
  叶裳道,“自然,若不是为了听瑟瑟弹唱《思君行》,你以为我会去红粉楼?”
  苏风暖笑看着他,“也许,是你不甚关心罢了。毕竟,我没回京这些年,你过得浑浑噩噩。”
  叶裳点点头,诚然道,“倒也是。”
  苏风暖道,“齐舒不是在你府中吗?今日晚上回去问问他,他与你不同,你有时候喝三月醉,一睡三月,而陈述与齐舒,也是与沈琪交好之人。也许比你更清楚些。”
  叶裳颔首,“好,今日回去便问问她。”
  二人便站在红粉楼门口,府衙的一众人等搜查各个青楼。
  除了红袖招,红粉楼、花烛秀、玉人坊、美人斋等一众青楼,都搜查了个遍。
  天色将晚,全部都搜查完后,众人来报,说什么也没发现。
  叶裳抿起唇,“看来只能从红袖招来往的人员里入手了。”
  苏风暖想了想,对叶裳道,“机关密道之案,不可能终止在红袖招。我觉得,也许他们不懂机关。”话落,她看着沿街的青楼店面,对叶裳道,“你我再去仔细地查一查花烛秀。”
  叶裳扬眉,“为何单独查花烛秀?”
  苏风暖道,“机关密道案始于国丈府,既然月贵妃有心害国丈府,想必也终于国丈府。”话落,她道,“听说花烛秀的背后东家是国丈夫人的亲弟弟?”
  叶裳颔首,“正是。”
  “走,去看看。”苏风暖道。
  叶裳也觉得苏风暖说得有道理,点头,进了花烛秀。
  东宫太子出事,灵云镇的卿华坊和京城的红袖招一个被封一个倒闭四散,而丞相府虽然受了月贵妃案的牵连,但到底是平安无事了,所以,倚靠着丞相府而生存的花烛秀,如今依旧在经营着营生。
  老鸨见二人来到,连忙迎了出来。
  叶裳闲闲地看了她一眼道,“让楼内所有人,都出各自的房间院落,我与苏小姐挨个房间和院落亲自搜查。”
  老鸨一惊,但知道二人特意搜查花烛秀,必然是有理由,不敢违抗,连连点头,一边吩咐人都出来,一边悄悄派人去请人告知幕后的东家。
  苏风暖和叶裳沿着花烛秀的各个房间院落仔细地搜查,半个时辰后,在一处院落的闺阁里,搜到了与国丈府许灵依床下一模一样的机关密道。
  二人对看一眼,想着果然没猜错。
  苏风暖道,“不知这密道通向哪里?”
  叶裳道,“下去探探就知道了。”
  苏风暖点头。
  二人刚要下去,外面传来众人喊“小国舅”见礼的声音,二人于是止住脚步,等着许云初。
  许云初很快就来到了这一处,当看到屋中与许灵依床下一模一样的机关密道时,整个人脸都沉了。
  苏风暖看着他,道,“我想着密道始于国丈府,应该也终于国丈府,所以,便来仔细地查了这里。果然!”
  许云初薄唇抿成一线,道,“这里我从未来过,竟然不知有个密道。”
  叶裳在一旁道,“也怪不得你,毕竟你是君子,红粉花楼之地从不踏足,即便这里是你的舅公开的。”
  许云初揉揉眉心道,“他在三年前就将此事转手交给我了。”
  叶裳一怔。
  苏风暖看向许云初,“京中都知道幕后之人是他,没想到如今竟然是你。”
  许云初道,“三年前,舅公得了一场大病,是我请了灵云寺的灵云大师救好了他。病好后,他就将此处给我了,我推脱不要,他说让我别小看这红粉青楼,是个搜集情报的好地方。我以后会有用得着的,于是,我便收下了。”
  苏风暖问,“收下后,你也没来过?”
  许云初道,“每隔半个月,花烛秀都会给我送一次消息,包括京中诸事,江湖情报。”
  苏风暖恍然,“怪不得我认识你时,你对江湖似乎十分了解,原来是通过花烛秀。”
  许云初颔首,“正是。”
  苏风暖道,“你舅公看来也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许云初道,“舅公年轻时,外出游历,混迹过江湖,归京后,为了家族在京城立足,开设了花烛秀。他不愿入朝为官,喜欢从商,以经脉金银辅助家族中的人立足朝堂,他是家族里的经济支撑。花烛秀不止在京中有,南齐各地各处都有。所以,情报遍布天下。”
  苏风暖想着能嫁入国丈府做国丈夫人,国丈夫人的娘家自然不是泛泛门第,也是贵裔府邸。各府为了生存,自然有各府的立足之道,立世之根,国丈夫人的弟弟的所作所为倒也不奇怪。
  她道,“他将所有花烛秀都给你了?”
  许云初颔首,“对,所有花烛秀,都给我了。”
  苏风暖疑惑地道,“只是因为你救了他一命吗?他不将花烛秀传给自己的子嗣,反而传给了你一个隔着两层山的外甥?”
  许云初道,“舅公不能育人,一生无子嗣。”
  苏风暖道,“怪不得。”
  叶裳问,“如今他在哪里?”
  许云初道,“去年,他说在京中闷得太久,外出游历了。”
  苏风暖道,“也就是说,过年也未归?”
  许云初点头,“未归。”
  苏风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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