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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部分

沙泪-第445部分

小说: 沙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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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阁下,我刚刚经历了一次可怕的谋杀!”
  法尔洛大吃一惊,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到海因茨说:
  “就在几小时前,我从地狱中生还了,因为上天给予了我意想不到的好运!”
  看得出来,对方的情绪完全沉浸在其中,显得十分津津乐道。仿佛被暗杀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法尔洛不好打断对方地话,唯有耐心听下去。而轿车上,海因茨也依然故我,不断地向刚刚来到此地的翁波里尼亚总统提起此事。在旁人看来,他似乎对这件事永远不会感到厌倦似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希望向所有自己见到的人重复当时的经过,好像也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他是被全能之神所保佑着的,无论任何暗杀都不能伤及他丝毫。
  在来到保安比往日更加严密——严密到无比苛刻的地步了——地虎山营后,一下车,卡尔海因茨就对他的客人说:
  “请跟我来,先生,您应该看看那个爆炸现场,它现在也没被完全清理干净,它能向您证明,爆炸是多么的巨大而且彻底。”
  法尔洛表示,他很愿意与对方一起去看看案现场。不过在被客人慰问到他地身体情况时,帝国的相流露出无比自信的神情。
  “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总统阁下。我没有一点毛病。真地。虽然我地一新裤子在爆炸中被弄得再也不能穿上了。可是我地身体还是老样子。连皮也没有擦破。”
  法尔洛微微一笑。好像在说:看到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就放心啦。不过事实上。他后来才知道。其实奥登尼亚相地当时所穿地那条裤子。确实破烂得不像话。这点也可以证明。当时爆炸地威力确实可怕。而在这种爆炸下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卡尔海因茨当然有理由为自己地生还而击额庆幸。
  在那个营房原本地所在地。如今法尔洛所能见到地。是一所没有了屋顶、没有了半边墙壁、熏得焦黑地木架子——甚至不能称之为房子了。虽然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刺鼻地硝烟味已经散去。不过法尔洛仍然能够想像得到。当时这里是一副何等惨烈地模样。奥登尼亚地相侧着头。让客人看看自己地耳朵。他告诉对方。自己地耳膜受损。所以有时候说话声音过大。
  “也许会让您听见我地声音地时候吓一跳。”他近似于道歉似地看了看法尔洛。好像是为在自己刚才地唐突请求谅解。“我有地时候不知道自己地声音到底有多大。这是唯一地后遗症。”
  法尔洛赶紧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相反。他对于对方能够如此幸运地在暗杀中挺过来。表示了极大地惊奇和庆幸:
  “真是全能之神保佑!”
  这个说法得到了海因茨的认同,他再次向客人描述当时的情景、描述爆炸时自己的感觉、会议室中的情况,还有他走出浓烟后,看到的一切一切。
  相的副官为两人搬来了折叠椅,方便他们可以坐在露天的空地上交谈而不至于累坏。在爆炸之后,相的私人医生莫里昂曾经担心对方的膝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让相身边的副官多留意观察。可是看到他们的相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站在那片废墟前,打着手势向法尔洛讲述今天的经历,朱兹勒就觉得,相的膝盖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另一方面,他觉得安的是,相的精神是不是太过亢备了?
  虽然有了临时的座位,不过卡尔因茨并未就座。他像一个导游一样,为法尔洛介绍这片焦黑的废墟,他并且告诉对方:
  “这片土地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奇迹!它将会在日后被写入历史,因为我,卡尔因茨就是从这里走出
  新来到人世的!不管是多么可怕的炸药,它也不能将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我的总统,要对未来抱有信心,我们的路还长得很呐!”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对方情绪的感染,法尔洛原本忧郁的神色也显得开朗起来。要知道,在翁波里尼亚总统宝座失而复得之后,他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而且终日忐忑不安,生怕再次出什么意外,让自己又会成为阶下囚。现在亲眼目睹他的盟友用如此坚定的语气向他描绘他们与他们国家的未来,这让翁波里尼亚人大为感动。他不住地点头,说:
  “您是对的,阁下,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如果就这样看,那么这两个原本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坐在这个房子不像房子、营地不像营地的废墟面前高谈阔论,未免令人觉得好笑。然而由于他们地身份和当时的环境气氛所影响,任何见到这一幕地人,谁都没有一点想嘲弄对方的意思。而且能够看到他们的领袖如此情绪高涨,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看到卡尔因茨的头被烧糊了,法尔洛忍不住说:
  “这种行为真让人指!想想看啊,我亲爱地朋友,要是炸药再离您近一点,或没有放在桌子底下,现在或许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
  “确实如此,”帝国相神情严肃,望着晴朗的天际。
  “我逃过了必死地攻击,这本身就是神迹,感谢全能之神!”
  “可是那些家伙也太猖狂了吧?身为军人,居然胆敢暗杀国家的领袖,这简直骇人听闻。虽然——想必您也知道得很清楚——我曾经被自己的部下所反对,暂时失去了权力,可是他们并未采取这种恐怖主义式的行为,而是堂堂正正地要求我下台。当然,在您地支持帮助下,他们的阴谋没能成功,不过我觉得凡是军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职责与义务所在。他们既然都已宣誓过向国家、向领袖效忠,就不应该干出这样没有王法的事情来!这种行为,让人齿冷!”
  说到这里,海因茨也好,法尔洛也好,他们神情越凝重,好像都想到了一块儿去了。面对着暗杀,他们比暗杀本身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身为本应绝对服从的军人,竟然反过来对付自己效忠地对象。奥登尼亚的相一边颔,一边说:
  “我早就知道,在陆军之中有不满,但是我一直极力希望与他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可是他们做了什么?将一捆炸药送到我地身边,希望看着我死去!不可原谅!他们这些没用的懦夫,身为军人,却只会采取这种偷偷摸摸地方式来对付我!事实已经向所有人证明,我是不会被这种无耻的暗杀所打倒地!更加不会败在那些鼠辈们的手里!全能之神看得很清楚,它完全明白我的决心,所以它再次站到了我这一边,让我得以活下去,对付那些无耻之徒!”
  看着面前的奥登尼亚相,法尔洛一时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这位盟友,向来以勇于表达自己的决心和意志而闻名,但是这一次,他依然觉得,海因茨的决心与意志之坚定,更胜以往。
  要是说谋杀只是一枚石子,被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中,那么接下来的一连串后续事件,则是湖面上的涟漪。不过以这种比喻来形容日后的奥登尼亚,恐怕还不足够。因为在这个名为“奥登尼亚”的湖面上,将会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子,而掀起涛天巨浪。
  7月20日,奥登混乱持续,虎山营安静依旧。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也许混乱只是一时的现象,也许安静将在不久后被打破。在那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不管是暗杀,还是被暗杀,他们在各自的地盘里都多少显得有点心神不安,这可能是由于无法确定目前的局势与情况所导致的。而如果说身为暗杀了卡尔因茨的新英雄施道芬中校,是由于他们的人没法马上占领都以及切断一切对外联系而感到烦恼,那么身在虎山营中的帝国相,则是因为担心外界起了变化动摇而不安。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中的一个极力希望将自己所在的地区包围起来,变成完全由他们自己人控制的地带,切断与外部的联系;而另一个则早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彻底,只是他开始琢磨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会不会引起什么更加大的动荡和变化。
  或许只是上天开的一个无意识的玩笑,可是从暗杀与被暗杀这两人看来,他们竟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同样是在从军时历遭磨难:在二十多年前,仍然只是奥军中一个小小下士的卡尔因茨,因为吸入毒气而差点失明,不得不离开军队;施道芬更是在眼前的大战中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左眼。

第五卷 (上) 第七章 命运之子(1)
  样是做起事来意志坚决不肯退步,同样是自始至终相命运和神选中去完成伟大使命的人。这么看来的话,他们两人的相似程度可真不低,不过要是真的将这种问题摆在他们各自面前,得到的将会是不屑的回答,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不值一提,而且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历史中或许会出现许多拥有着类似经历、相似个性与品德、而且决心同样坚决的人,但是很不幸的是,只能有一个胜利,其他的,都将化作历史中的尘埃。这一次,施道芬遇到的,是卡尔海因茨,一个绝不甘心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中的男人。而施道芬也一样,到底谁能够胜出,就只有拭目以待了。
  在陪同着翁波里尼亚总统法尔洛的时候,卡尔因茨还能够平静地与对方聊天,甚至还拿出自己那条在爆炸中被弄得破烂的裤子展示给对方看。而在法尔洛到来之前,原本预定要来大本营向相亲自作报告的海军部部长和空军部部长也按时而来,外交部部长拉尔文也从兰尼亚回来,到虎山营与相见面。他们三人刚刚来到此地时,接受的检查之严格,令身为高官的他们十分满。其中一人(据有人后来回忆,此人是空军元帅雷纳纳特)甚至冲着检查人员嚷起来:
  “你们难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吗?居然连我的汽车都要检查?!”
  “很抱歉,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而当随后他们进入虎山营最内部地带,得知相在不久前遭人行刺的事后,都是吃了一惊。事实上,在前来这里的途中,有人曾经在广播中听到关于刺杀的消息,但是广播地讲话非常含糊,因此并没有把它当真。然而没有想到,如今这一切却是事实,而且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相,一边跟他们握手一边对他们说:
  “他们那群鼠辈以为这就能要我的命,真是妄想!不过,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而且听力也下降了,这就是他们取得的成果,这些懦夫!”
  对此,无论是军方还是外交部的代表都对此表示了强烈的震惊,然后他们又慰问仍然生还地相——尤其是空军部部长,他看上去好像被吓坏的绵羊似的,一个劲儿地哆嗦着他那肥胖高大地身躯,脸上红潮涌动,甚至激动到口齿不清地说:
  “不可原谅!那些家伙要下地狱!”
  虽然同样感到震惊,不过海军部部长和外交部部长的感情流露并不像伯纳特那样明显——其中的原因也有所不同,前是因为在思考别的事情,而后则向来禀持着礼仪,认为即使是什么场合也不能过分大惊小怪,否则只是对他人的不尊重——戴纳是在三小时前从奥登赶来地,他现在只要一想像到奥登已经有可能陷入叛军之手,就觉得情况严重。他对身边的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西格蒙德说:
  “那儿在我来地时候还算平静,而且也没有举行演习,城里并没看到军队出没。可能是在我离城之后,才出现变化了。”
  “先离开那儿。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西格蒙德一脸沉郁地说着。如果真地像他们所预料地那样。行刺地人以为相已死。他们接下来地动作应该就是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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