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关二爷的罗曼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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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幸灾乐祸,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不由捂着肚子‘咯’‘咯’笑了几声。正在推马车的几人似乎听到了笑声,凌厉的目光齐刷刷向浮生投来,浮生的笑容立刻僵住,脸上的肌肉也霎时抽了抽。
那些人瞪了未央几眼,也未有其它动作,便继续低下头,急急忙忙地去推那马车。
虚惊一场,浮生捂着胸口,在心里骂道:我去!这群人都长了一副狗耳朵不成,这么远都能听得见!
一群人推了半天,马车纹丝未动,浮生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正要走开,忽听马车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这声音急迫短促,却又虚弱无力,凭着职业敏感,浮生猜到马车里的人应该患有心肺方面的疾病,并且还相当严重,不由便多留心了一些。
难道方才走这么急,是因为要拉病人去看诊?若真是如此,那她方才实不该幸灾乐祸!
“老夫人,老夫人!”忽而一声清脆的尖叫,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惊慌失措地探出头,声音着急的变了调,道:“老夫人,老夫人她不行了!”
正在推马车的众人停下手,全凑到车门旁,紧张兮兮地看着车内。一个略略发福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地纵身跃上马车,喊道:“娘,娘!”
浮生心知不妙,顾不得其它,忙冲到马车旁,却被几个大汉伸臂拦住。
大汉厉声喝道:“干什么!”
浮生蹙着眉正要说话,马车内却突然响起一声哀嚎,浮生忙探着脑袋往里一瞧,只见方才的中年男子悲痛地叫了一声‘娘’,便伏在怀里的老妇人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快让我看看!”浮生急得直跺脚,“我是大夫!”
几个大汉被浮生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却依然不肯让步,中年男子听到争执声,侧眸往浮生身上打量一眼,嘶哑着喉咙哭道:“不必了,我娘她,已经去了——”
浮生用力去扒挡在她身前的手臂,急道:“你让我看看!”
中年男子见浮生神色诚恳,不由目光一滞,顿了顿,然后一挥手,示意旁人让开。
浮生二话不说,提着衣摆麻溜儿地爬上马车,将两指往那老妇人的腕上一搭,不由目光一紧,忙又俯身趴在她的胸前听了听,果然也没了动静。
中年男子在一旁狐疑地看着浮生忙来忙去,不住地摇头,面带悲戚之色。
浮生被他的哭声闹得心烦,不由抬眸瞪他一眼,怒道:“哭什么哭,赶快帮我把老人家抬下马车!”
中年男子被浮生骂的一个机灵,虽不知她是何用意,却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忙听话地招呼下人们一起,将老妇人抬下马车。
马车四周渐渐聚拢了一群看热闹路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小丫鬟从马车里抱出锦被,手忙脚乱地铺在地上,几个家仆在浮生的指导下将老妇人仰面平放在锦被之上。
浮生半跪在地上,扒开老妇人的眼睑看了看,忙将左右掌叠放在她的心口,撑着劲儿用力地按了几下,接着一手轻按着她的额头,一手托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然后重重地吸入一口气,俯下头嘴对嘴轻轻往老妇人口中吹气。看着老妇人胸口渐渐鼓了起来,忙直起身,继续重复方才按压胸口的动作。
老妇人的儿子并下人以及围观看热闹的人全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治疗方法,这样对着病人的身体又捏又按,还嘴对嘴的吹气,简直是对病人的一种侮辱!
老妇人的儿子几次想冲上来阻止,见浮生认真专注的样子,还是忍住了。他心里盘算着,就让这姑娘姑且一试,若是得会儿医不好,定与她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声轻咳响起,在场所有人,包括浮生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大家伙儿不由自主地凑上前一些,看见那老妇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浮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方才太过于紧张,此时精神一放松,双腿立马软了软,不由向后一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老妇人眨眨眼,将疑惑的目光扫了一圈儿,最终落在中年男子的身上,虚弱地唤了一句,“我儿——”
中年男子眼中一热,‘噗通’跪在地上,爬上前握住老妇人的手,道:“娘,儿子以为你已经——”说着,鼻头一抽,顿时泣不成声起来。
人群先是鸦雀无声,忽而爆发出一阵热闹的掌声,大家亲眼瞧见老妇人起死回生,觉得稀罕,不由心悦诚服地盛赞起浮生的医术来。
浮生咧开嘴,笑呵呵地回应着‘粉丝’们的热情,余光瞥见对面酒楼栏杆处立着一排身影,不由抬眸往上看去,只见迎风而动的帘幕间,有一白衣公子与几个甲士前后而立。
看这白衣公子的模样,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颇有一副老成持重的气质。从他的衣着打扮,以及有甲兵护卫这一点儿上,可以猜到,此人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
这人既在二楼上看热闹,定是将方才的情形悉数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中年男子搀着被救的妇人凑上来致谢,浮生来不及细思,忙收回目光,与他们一通寒暄,母子两人热情地邀请浮生过府一叙,却被浮生坚决推辞掉了。
目送母子二人离开,再往对面望时,二楼上空空如也,已没有了方才的身影。
*
浮生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方才被那母子缠着好一阵感谢,见浮生不肯过府,便又拿了谢金要给浮生。浮生坚决不受,虽说她现在是缺银子,可她方才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图的并不是这个,如果受了,无疑就是对方才救人动机的侮辱,这个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那母子见浮生坚决不受,于是便留下姓名,让她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他们。这中年男子其貌不扬,却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户,浮生小小吃惊了一把,却也未多放在心上。
客栈门口已经掌上了灯,浮生抬眸看了一眼门上的招牌,正要提足往里面走,忽然迎面飞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好砸在浮生怀里。浮生蹙眉一瞧,白底碎花包着一堆衣物,正是她自己的包袱!
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浮生又气又恼,抬眸一瞧,只见角门的窗子已被人无声无息地打开,有人从里面探出头,拼命地朝她招手。浮生认出这人正是店小二,不由纳闷儿地凑上前,将手中的包袱一扬,道:“小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小二侧眸瞥一眼客栈大门,急道:“姑奶奶,你什么时候惹上官府的人了?抓你的人这会儿就候在大堂里呢,你赶快逃吧!”
浮生一头雾水,这小二的话没头没脑,她完全搞不清状况,正要再询问,忽听大堂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小二脸色一白,吓得‘哐当’一声关上窗户。
被劫持了
浮生心知不妙,忙转眸往大门口一瞧,只见灯光里走去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腰间齐刷刷别着把亮闪闪的大弯刀。浮生被刀尖上刺目的寒光吓得双腿一哆嗦,大脑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行动。
只听见‘妈呀’一声,浮生像一支离弦的箭,撒腿便向路口冲去。
身后传来一个结实的声音,“喂,前面的姑娘,请留步!”
你说让停就停啊?谁上你们的当!
浮生充耳不闻,脚步不但没停,反而越跑越快,后来听到后面追赶来的脚步声,干脆撒丫子狂奔了起来。她此时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些人是来抓她的,她绝对不能被这些‘恶人’抓到!
脚上的鞋子大了些,跑起来有些碍脚,浮生心里着急,干脆一把将其拔下来,提在手上继续狂奔。
于是,在许都的大街上,便出现了一群人举着火把,狂追一位赤脚提着双破布鞋的姑娘的奇特画面。
青石板路上散落着细碎的沙粒,将浮生的脚底硌得生疼,刺骨的凉意又顺着脚底直达全身,浮生又累又饿,又渴又冷。她咬牙闭着眼,仍死命地往前狂奔,只听见风声‘呼呼’划过耳际,却一步也不敢怠慢。
浮生跑着跑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忙睁开眼一瞧,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离了地,咦?飞,飞,飞起来了?!
可为什么飞来飞去,还是在原处踢打捏?
背后莫名升起一阵寒意,浮生狐疑地侧眸往后望去:只见一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瞪圆了一双豆大的杏眼,怒气冲冲地望着她!
原来,那大汉竟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将浮生整个人拎了起来。
自己不知何时竟成了人家手中的猎物了!
浮生一个寒颤,‘妈呀’一声,双腿双手全部开始哆嗦起来,连声音也有些变了调儿,“你,你要干嘛!”
那大汉冷哼一声,怒道:“你跑什么跑!”
浮生一囧:当然要跑,不跑难道还留下来任你们宰割不成!
“好汉饶命!”浮生一边踢蹬着双脚,一边可怜巴巴地朝那壮汉抱拳行礼,她虽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这句话总归不会有错。
壮汉奇怪地看她一眼,沉声道:“谁要你命!”说着,足下一点,提着浮生一跃而起,凌空施展起轻功来。
浮生紧闭着眼睛,吓得全身都僵硬起来,不要哇,她,她恐高啊!
啊~啊~啊——
整个街巷上空都回荡着浮生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噗通’一声,浮生被一把甩在地面上。她狼狈地爬起,揉一揉磕得生疼的膝盖,抬起衣袖抹了把额上的细汗,然后捂着心口叹气:唉,好歹又回到了地面!
正暗自庆幸间,忽听到头顶响起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浮生的小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了两下,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先是看到一排穿着马靴的脚,心里凉了凉;再往上,又看到一排寒光闪闪得大弯刀,心里又颤了颤;继续往上,便看到了那一排凶神恶煞般的眼睛。
浮生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一旁爬去,刚爬出两步,前方却又多出一双脚,拦住了她的去路。
浮生一抬头,是方才的那位壮汉。
横竖今个儿是躲不过了,浮生将心一横,愤然道:“你们抓我到底要做什么!”她想来想去都想不通,她才刚来到许都,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若是劫财,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
劫色?!浮生摸一把自己滑滑嫩嫩的小脸蛋儿,一霎时吓得脸都青了——
壮汉见她在一旁碎碎念,也听不清楚说些什么,不由有些不耐烦了,“少废话,去了便知!”
说完,又拎小鸡一般将浮生一把拎起,顺势扛在肩上,带头往前奔去,一行人举着火把忙随后跟上。
浮生大叫起来,在那壮汉背上又踢又挠,壮汉不胜其烦,脚下却跑得更快,眼看着前方的路越走越偏僻,浮生吓得脸色铁青起来。惊慌失措下,顾不上其它,只是本能地瞅着那壮汉的脖颈,将心一横,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浮生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上去,实实在在绝不含半点儿水分。
“啊呀!”壮汉大叫一声,一把将浮生甩在地上,抬手捂住脖颈间的伤口。
浮生被生生撂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磕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一般,疼得她眉心整个缩成一团,抱着双腿‘哎吆’,‘哎吆’地大声□□起来。
壮汉摸了一把伤口,然后看一眼手心里的鲜血,大怒,骂道:“奶奶的!”一边咒骂,一边撩开衣角,一把扯下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