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后传-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东诸军来势凶猛连战皆捷,河间王大为恐慌,他杀张方向东海王谢罪,请求与东海王分陕而治,但是被东海王拒绝。
最后,关东诸军攻破关中,占领长安,河间王单骑逃入太白山中,成都王则向南方逃窜,试图逃回封地成都国。
成都王在途中被擒,被缢死在邺城;河间王在山中躲了几天,他的故将重新占领了长安,迎回河间王,但此时的河间王已是强弩之末,朝政大权尽数落入东海王的手中。
东海王让皇帝下诏,任命河间王为司徒,河间王日暮途穷,明知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只有起程去洛阳赴任。东海王的兄弟南阳王司马模派人半路截获河间王,将河间王及其三个儿子扼死在车中。
历史上著名的“八王之乱”在此终结,天下无处不起硝烟,国家濒临土崩瓦解,紧随“八王之乱”而来的是永嘉乱世。
公元307年元月八日,洛阳,宫城
天很冷,羊献蓉身穿着凤服疾走着,面色有些焦急,入了太极殿,却见东海王司马越站在那,内殿之中,有几道人影晃动着,她冲了进去,怒声道:“东海王,你这是在干什么?”
“娘娘息怒,微臣只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替的什么天,行的什么道!”她反声质问,精致的面孔,看着有着咄咄逼人的锐利!
“惠帝无能无德,不堪帝王之责,本王如今才是众望所归,皇后娘娘,你不会也想着陪葬吧。”
内账传出声响,却是司马衷骤然之间推开了帷帐逃了出来,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扯下,露出一张略显有些熟悉的脸,羊献蓉看着他的脸,惊呼一声:“这张脸。。。。。哥?怎么。。。。怎么是你!”
一直以来的傀儡竟然是她的哥哥羊东篱?怎么可能!他自从当兵之后,就音信全无,就连父亲都当他死了,她也以为如此,可如今这张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却仿佛不认识她似的,向她求救:“娘娘,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东海王司马越嗤笑一声,手一挥,制止了那些要冲上来的人,冷声道:“原来,一直以来,李代桃僵的人,是皇后娘娘你啊,真的司马衷呢?是不是早就被你杀了?”
羊献蓉噗通一声朝他跪下:“东海王,本宫只求你一件事,放了他,今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晋惠帝死了。”
东海王笑了起来:“求我?娘娘,这我可受不起,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中的那些小动作,三番几次的召司马覃入宫,既然这个傀儡是你安排的,下一任帝王的人选你也已经挑好了吧,是清河王司马覃?也对,他是你的侄子,一旦立他为帝,你便正大光明的能当上太后。”
正文 第439章 哥哥的惨死
羊献蓉有些慌了:“你。。。。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最近的小动作?皇后娘娘,河间王与成都王都死了,如今天下尽归我手,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吗?”
羊献蓉依旧跪在那,时局变化超出了她的预期,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救出这个疑似她兄长的人,她沉声道:“东海王,只要你放了他,你依旧可以对外宣称晋惠帝已死,本宫也会支持豫章王登上皇位,如何?”
东海王冷笑几声,手一抬,却让人将刀架在了羊东篱的脖子上,外面狂风大作,甚至电闪雷鸣了起来,他的那张脸,显得十分狰狞,当初,洛阳之战时,也是因为他,长沙王才会死于张方之手,如今,他却让人将屠刀举起,对准了羊东篱的头!
他对她笑了笑,充斥着阴冷与不屑,口中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手起刀落,头颅滚下,鲜血四溅,那颗头颅竟滚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看着那张脸,曾在睡梦中出现了几次的脸,浑身颤抖着,整个人竟似呆了。
司马越猖狂的笑道:“羊氏,从今日开始,你已经不是皇后娘娘,就此迁入金墉城中,终生不可出,你该庆幸,本王还算宽宏大量留你一命,来人,昭告天下,晋惠帝已死。”
他已一手遮天。
羊献蓉抱着血淋淋的头颅被送到了金墉城。
她满身的血污,一直抱着头颅不撒手,谁也不敢劝,与她一同被送去金墉城的,还有她的女儿,清河公主。
她已长大不少,不再是刁蛮的小公主,也懂事了不少,与羊献蓉说不上多亲厚,却总算不至于像个仇人似的,她见她母后如此,吓了一大跳,又不敢说什么,又因为突然被押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宫城,吓的更不敢说话了。
夜十分宁静,羊献蓉终于将头颅放了下去,她浑身脏污,眼神却亮的惊人,宋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她站了起来,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为何找的傀儡竟会是我的哥哥!这难道是刘曜的阴谋?”
宋九承了她的一巴掌,立即屈身跪在地上解释道:“娘娘,这件事实属巧合,人是我安排的,主人的组织之中,有专门捡来的孤儿,十五年之前捡到的他,受的刀伤,头部也受到了重创,好不容易将他治好,他却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于是便收入了组织之中,他没多少长处,假扮起旁人却惟妙惟肖,这身形又与晋惠帝相似,这才将他假扮了惠帝,属下实在不知道他便是您的哥哥。”
羊献蓉伸手揪着他的衣领,眼神锐利,泛着刀锋似的冷光:“那么,在太极殿的时候,为何不将人救下?你有能力救下他的对不对?”
“娘娘,其他的死士被你分派了出去,仅凭借属下,实在不能将人救下来。”
她松开了手,又看了一眼人头,那张脸。。。。她不可能认错,就是她哥哥!只是,命运却要如此愚弄她,等了这么久,却以最惨烈的方式让他出现在她面前,最后,甚至让她看到他惨死!
正文 第440章 当我的王妃
羊献蓉道:“你走吧,本宫已形如废人,再无东山再起的能力,也不需要你效忠,你回到你主子的身边。”
宋九大惊,忙道:“娘娘难道不想报仇了吗?娘娘手中还有王牌,凭借司马覃还有一拼一力。”
“一个黄口小儿,如何扶持他?朝堂军权,都在司马越一人手中,本宫不过一介女子,又如何相抗衡,你不必再说,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已经没用了,他也无法再从身上得到任何利益,让他不必来找我。”
宋九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已经转身,抱起了头颅走了出去。
因无全尸,羊献蓉将她哥哥的头颅葬在了所住寝殿的院前,一颗枣树下面,又撒下了黄酒,已经十五年了,他离开的时候,她尚未及笄,估摸着那个时候,也才十岁左右,她永远记得他离去时的背影,她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很快,等她长成大姑娘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早就回来,一直在她身边,而她做了什么?
她利用了他,讨伐成都王却被俘虏,身中数箭,差点就死在了战场之上,后来又被张方挟持,一直在惊慌失措中度过,他不记得曾经的过往,若是记得,知道他的悲剧是由她一手造成,只怕不仅仅是怨恨了吧。
就连最后,他的死,也是因为“晋惠帝”这个身份,东海王要另立新君,便不容他活着,所以才砍下了他的脑袋,入皇陵的会是他尸身,而他的脑袋却被葬在了这,死无全尸!
羊献蓉跪在枣树下,忍不住悲泣出声,这是她这辈子的孽,最后害的却是自己的亲人!
她喝了三天三夜的酒,也醉了三天三夜,谁劝也不管用,宫汐小允子小贵子甚至是司马绾,都只能看着她疯了似的,不断的灌酒,仿佛想要溺死在酒缸里。
直到三日之后,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一身的盔甲,身上还残有血迹,身量伟岸,月光之下,就站在她的身旁,伸手将她手中的酒坛子夺了过去,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你想死?”
羊献蓉睁开眼,一看是他,又闭上了眼,双眼迷离,身上酒味甚重,嗤笑一声:“我纵是死了,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死有什么难的,你要死,我不拦你,不过,你若是死了,我会杀了你的女儿,还有你的那几个奴才。”
羊献蓉骤然起了身,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有些站不住了,揪着他的衣领,厉声道:“你敢!”
“我为何不敢?既然你死了,她们活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你。。。。。你。。。。”
她似乎没看懂这人,他一直暗中派人助她,这个时候,却与她撕破了脸皮,还威胁她,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刘曜对着她笑了笑,如霁月之光:“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做的所有一切,也只是为了你而已。”
羊献蓉后退了两步,却被他紧紧拽住了,眼神锐利,又透着一种清亮,一字一句道:“我刘曜从不说谎,我如今已被父王封为中山王,我想要你当我的王妃。”
正文 第441章 以母后为耻
“你疯了吗?我已经嫁过人了,还有个女儿,怎么可能嫁你,何况你是异族之人!”
“那又如何?我们匈奴从来都不计较女子贞洁之事,说到异族之人,你们晋朝人,个个自相残杀,难道又比我们异族之人好多少?若非那些诸王的私心,晋朝又如何会成了这般,你可算过,这终年兵祸,到底死了多少人?”
羊献蓉哑口无言,天下祸乱,多始于当权者的私心,如今胡人趁机乱华,当权者却再无能力反抗!
“你放开我,我羊献蓉这辈子,只会为司马衷守节,断然不会跟随别的男子,你不必妄想,你若再逼我,我便会自尽于你面前!”
刘曜渐渐松开了她,眼底的炙热却未褪去半分!他淡声道:“到了适当时机,你会愿意的,你哥的事,的确是个意外,我也没料到会这么巧,组织中的人,多半是孤儿,他不记得从前,又十分擅长于伪装,与晋惠帝的身形也有几分相似,便让他当了傀儡。”
她低着头,心底抽痛,这件事,她不怪任何人,因为最该被怪罪的人,是她!
“你走吧,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没了半点用处,在强权面前,任何心计都没有用处。”
“难道你不想杀了司马越?”
“他如今大权在握,出入有上百名侍卫护着,怎么杀了他?”
刘曜低头看她,眼底有着细碎的光,他笑了笑:“你杀不了的,我来替你杀,外面很乱,这金墉城倒成了好地方,你就在这待着,不要耍性子,就让宋九跟着你,要有什么事,也好联系到我,这里偏僻,缺什么东西,回头我让宋九给你送来。”
羊献蓉怔怔的看着他,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单单看上了她?
他没待多久便走了,一直躲在暗处偷看的司马绾走了出来,她长的有些像司马衷,只是那一双眼像她,只是此时,眼底并无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种防备与不屑。
“那个男子是谁?”
“什么?”
她大声道:“我问你,那个男子是谁!父皇死了,你就找了别的男子吗?”
宫汐见状忙走出来,帮着解释道:“公主误会了,那只是娘娘的属下。”
“我不信!父皇死了,母后你就迫不及待的找别的男子吗?母后曾让我读过女戒,母后你的女戒读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