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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兄长在上-第50部分

小说: 兄长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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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踱到灯边,陆晋拨了拨灯芯,神色如常:“是关于你二哥的事情。你和你二哥很熟,你知不知道他想娶的姑娘是什么人?”
  韩嘉宜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些,她眨了眨眼:“我只知道是他们山长的女儿袁姑娘,别的也不大清楚啊。”
  二哥也只是在大年初一那天带她去看了袁姑娘舞狮,其余时候,他并没有同她提起过。而袁姑娘再大年初一舞狮这件事,明显是不能告诉大哥的。
  陆晋“唔”了一声,心想他可能找了一个不大合适的话题,但此时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韩嘉宜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是二哥中意的,那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她说的认真,陆晋不由地心中一动,心说: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啊。他本想再寻些话题,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轻声道:“我知道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从书房到韩嘉宜所住的院子并不算远,然而陆晋却隐约期盼着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
  夜里躺在床上时,他又隐约有些悔意。他想,还是该离她远一点,免得越陷越深。
  但是到真正看见她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了。
  这次陆显提出想娶袁家姑娘为妻。长宁侯与沈氏商量过后,又征询了老夫人的意见。大家对此事都乐见其成。
  长宁侯略一思忖后,对沈氏道:“这事得跟梅姨妈说一声。”
  “是这个理儿。”沈氏点头。
  历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说陆显的婚事由他们做主就好了,但沈氏毕竟不是陆显的生身母亲。梅姨妈既在长宁侯府住着,也算是代表了陆显的外家。要去沈家提亲,不跟她打一声招呼,似乎也不大好。
  “我是她姐夫,和她说话多有不便。”长宁侯道,“这件事,你跟她说吧。袁家姑娘不差,她肯定会同意的。”
  沈氏点头应下,得了空直接去找梅姨妈。
  她的到来让梅姨妈有些意外。匆忙招待后,梅姨妈笑道:“沈夫人有什么事直接让下人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这一趟?”
  “是有件喜事,我想亲口说给你听。”沈氏笑着端起了茶杯,“是关于显儿的。”
  “显儿有什么喜事?”
  沈氏轻笑:“自然是关于他的亲事了。袁山长家的姑娘,蕙心兰质,侯爷想为显儿聘了她来做妻子。梅姨妈的意思呢?”
  不想让人以为陆显和姑娘私定终身,沈氏干脆推说是长宁侯的决定。
  梅姨妈愕然:“要,要给他说亲?说的还是山长家的姑娘?那,那显儿同意吗?”
  沈氏含笑点头:“他当然同意。再者,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由不得他不同意。”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敲在梅姨妈心上。
  陆显要定亲了,还是山长家的姑娘?
  梅姨妈勉强露出些笑意来:“这,这有点太突然了吧?世子还没……”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之前还想过,能不能撮合撮合静云和显儿。姨表兄妹,亲上加亲。这,这是没有可能了吗?
  尽管也觉得突然,但沈氏还是笑道:“也不算突然。显儿今年都十七了,今年定下,再准备一两年,正合适。至于世子……”她柳眉微蹙:“世子的事情,恐怕不归咱们做主。”
  梅姨妈急道:“那就稍缓一缓啊,等世子的亲事定下了,再……总不能做弟弟的反而在兄长前面娶亲,别人会说咱们不规矩的。”
  沈氏笑容微敛,低声道:“不规矩?律法上没哪一条说了,弟弟不能先于兄长娶妻。”
  她自觉语气有些不当,忙轻啜一口茶水,缓和了神色,笑道:“娶亲不急,可以先定下,慢慢准备。等世子娶了亲再娶进门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提亲这件事只怕缓不得。我怕迟一些,那袁家姑娘就许给别人了。”
  陆显催得紧,唯恐那姑娘嫁给别人。难得他有心仪的人,自然要想方设法教他如愿。
  梅姨妈默然不语,良久才道:“也好。”
  沈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道:“显儿的事一定下,咱们还有的忙呢。虽说世子可能不要咱们操心,可还有静云,有嘉宜。一个个的,咱们都得帮他们张罗。只有他们的终身大事都了了,咱们才算是任务完成,才能真正享享清福。”
  梅姨妈有些心不在焉点了点头,附和道:“儿女的亲事,始终是爹娘心里的头等大事。”
  显儿要娶袁家女,世子那边有没有一点希望,静云的终身可指靠谁呢?
  一时之间,梅姨妈心里充满了凄惶感。
  沈氏不知道梅姨妈心中所想,她消息带到,见对方没有明确反对,也暗暗放心,回去告诉丈夫。两人商量着挑选礼物、延请媒人,找了一个黄道吉日去袁家提亲。
  袁山长已经五十多岁,膝下三子二女。袁佩秀是最小的一个,最得他宠爱。
  小女儿刚及笄不足一个月,长宁侯府就来提亲。他也有些意外。听说长宁侯世子尚未定亲,是以他第一反应便是:“是为陆大人提亲的?”
  黄媒婆笑着摇头:“不是陆家大公子,是二公子。”
  “哦,原来是陆二公子。”袁山长恍然,随即意识到陆二公子不是正在书院读书么?
  他正想着传陆二来问一问,却见女儿身边的小丫鬟正冲他使眼色。他心中一动,告罪一声,寻了借口先行离去。
  一出厅堂,看见他的小女儿笑嘻嘻同他招手:“陆显来提亲了?”
  看她神色,分明是欢喜多过惊讶。
  袁山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儿一眼,双手负后,不紧不慢道:“是又怎样?”
  袁佩秀挽了父亲的手,笑嘻嘻道:“是的话,爹爹可以为难他们家一会儿再答应。”
  轻嗤一声,袁山长伸出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故意板起了脸:“不知羞。”
  而袁佩秀则只是晃着父亲的胳膊撒娇:“爹——”
  长宁侯府这次的提亲总体来说,十分顺利。不过袁山长提了几个要求。
  陆显自然一口应下:“莫说没有庶出子,我能保证身无二色,一心对她。”
  袁山长还算满意。清流与权贵的结合并不少见,最重要的是秀儿愿意。他竟不知道,在他的书院里,女儿是怎么跟陆家小子发展到要提亲的地步的。偏生他问女儿,女儿又不肯详细说。
  自此陆显的婚事就正式定了下来。两家商量着换庚贴、排八字,一切顺遂。
  陆显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段日子神采奕奕,人看着比先时也稳重了许多。他还时常与嘉宜笑闹,但更多时候是去书房看书。
  长宁侯与沈氏都极欢喜,心想,这定亲也有好处。男人一旦有了小家庭,或即将组建小家庭,会渐渐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不过陆晋这边依然没什么表示。
  长宁侯忍不住问儿子:“太后是什么意思?”
  是过几年指婚呢?还是怎样……
  陆晋神色淡淡:“太后并没有干涉我的亲事。是我自己觉得这事儿还不急。男子汉先立业、后成家,现在就谈婚事,为时尚早。”
  “先立业?其实你……”长宁侯犹豫了一瞬,终是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立业了吗?”
  年纪轻轻,已经做到了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帝的亲信,这还算没有立业吗?难道要封王拜相才觉得算是立业了?
  “嗯?”陆晋长眉一挑。
  长宁侯犹豫着问:“是因为明月郡主?”
  莫非是晋儿钟情于明月郡主,所以才……
  “和她有什么关系?”陆晋讶然,随后想到一些传言,他摇头,“我对明月郡主毫无男女之情,相信她对我也是一样。”他笑了笑:“父亲不用太担忧,二弟能娶心仪的人是他的幸运,该娶亲就娶亲,不必顾忌我。我的事还不急,娶妻是一辈子的大事,总要慎重一些。”
  眼下他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么一个人。娶她不大现实,但娶别人他又做不到。
  在遇见她之前,他并未想过自己未来妻子会是什么样子。一则是他那时候没有这方面的念头,二则是他想着他的亲事多半不会任由他做主。
  而察觉到对她的心思以后,他就再没想过娶别人。在心里装着她的情况下,娶另一个姑娘,对她,对那个姑娘,都不公平。
  听儿子说“娶妻是一辈子的大事”,长宁侯神情一僵,神色有几分古怪。
  娶妻是大事,不过他这辈子已经娶过三次妻子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长子是不是有点抵触成亲?是不是因为他娶妻三次的缘故?
  可是,他也不想的啊。若非两度丧妻,他也不至于娶妻三次。
  但他数次娶妻,对儿子们,肯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思及此,他的心莫名柔软下来。
  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长宁侯温声道:“你说的是。”他心思转了几转,很快调整心态:“既然太后不为你赐婚,那你的亲事就是侯府的事。如果你遇上心仪的姑娘,跟你二弟一样,可以跟家里说。家里会帮你。如果你一直遇不上,也不能就这么着啊。那家里就帮你定一个。”
  在陆晋的记忆中,他与父亲的对话,大多数时候是僵硬的、客气的、生疏的,至于肢体接触,更是几乎没有。如今父亲轻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番话,于他而言,新鲜而又温暖。
  他眸光轻闪:“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父亲,那个姑娘,他已经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晚安。
  捉虫。
  

第55章 机会
  只可惜他很难娶到她。
  长宁侯府忙着陆显定亲的事情,而陆晋则因为公务而忙碌。
  他除掉季安势力的同时,将其同大臣私下来往的一些证据呈到了皇帝面前。他如果想动季安,那么绕不过皇帝去。他也想知道,他的皇帝舅舅对季安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皇帝只简单翻了翻,脸色沉沉:“这是真的?”
  “臣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双手负后,轻叹一声:“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陆晋不知道他这位皇帝舅舅究竟是什么想法,他行了一礼,缓步退下。
  他刚走出没多久,皇帝便眼神晦暗,沉声道:“叫季安过来!”
  季安如同往常一样,弯腰趋步入内。刚要行礼,就有一物裹挟着风声向他飞来。若是躲避,他肯定能躲开,但他一动不动,任那物砸中了额头。
  冰冷的玉石镇纸砸在头上,瞬间血流如注。季安不敢去擦拭血迹,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
  声音很低,隐隐发颤,一如当年。
  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季安,这些年你收义子,买房子,置办家业,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你去。可你做的太过了。你跟在朕身边多年,难道不知道内侍勾结外臣是大罪吗?!”
  季安跪伏于地,连连叩头:“季安知错,皇上息怒。”
  皇帝垂眸瞧了他一眼,见他额上血迹斑斑,眼中也隐约有些泪意。季安一声声的“皇上息怒”让他不由地想起了做皇子时的情形。
  皇兄们死后,他被立为太子。父皇对他期许极高,要求也严格。但他那时年纪小,常常受罚。他是皇子,受罚的自然不是他。他已经记不清比他还小了两岁的季安曾代他受过多少责罚。他曾经想过,若他为帝,肯定不会亏待了季安。
  “朕念你是初犯,这次不与你计较。你赶紧和外臣断了联系!”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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