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匪将 >

第44部分

匪将-第44部分

小说: 匪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氏便不满了,抿着嘴道:“照您的意思,仅仅因为席香是一个姑娘,才不配当将军?”
  她与林御史十分恩爱,两人习惯也很多相似。例如,两人一旦用上“您”的尊称,那便是心中不高兴了。
  林御史惧内,当即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那位席姑娘年纪轻轻就封将,只怕让人难以信服不能驭下。”
  苏氏“哼”一声,“她是年轻,却能领着四千老弱残兵守住了雍州,你倒是年老,怎么不见你有这等能耐去领兵上阵杀敌守城?”
  林御史年长苏氏十岁,如今已是不惑之年。他往常一旦惹了苏氏不高兴,苏氏便会拿他年纪发作,时不时语出惊人,要学她好姐妹那样找个年纪小的小郎君。
  林御史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认错:“是是是,那位席姑娘确实年轻有为,我空为男儿,却比不过她,惭愧惭愧。”
  哪知苏氏心中不满更甚,冷下脸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我们女人才会沦为你们的附属品。若是像庄老爷子那样的人多一些,我即便不能封相,也能官居尚书,出门在外,人人敬重,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整日围着老人丈夫小孩打转,却还不落一声好,得不到一丝尊重。”
  林御史一听她提起庄鸿曦,面皮顿时一紧。庄鸿曦在宁氏心中是神般的存在,若非庄鸿曦年纪大,只怕当年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果然,他又听苏氏不知是第几次遗憾道:“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真羡慕已故的庄老夫人,能嫁给庄老爷子这样的丈夫。”
  她夸完庄鸿曦,细眉一拧,还不忘又踩林御史一句:“再看看你这德行,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说着,她便一脸气地甩帕子要走,林御史哪敢让她带着气离开,忙拉住她好声好语地哄了许久,方哄她转怒为笑。
  “我不是指谪你,只是不愿意峦峦以后也变成我这样。”苏氏口中的峦峦是她与林御史的女儿林峦。
  林峦不过七岁,已通四书五经,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此聪明伶俐,可惜却是个小姑娘,若无意外,她这一生都将注定了,在家从夫,出嫁从夫,老来从子。
  苏氏不愿女儿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她希望女儿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步自己的后尘。
  她无时不刻地盼着有朝一日会出现意外,能令这世道对女子公平一些。
  而席香,就是这意外。
  若席香真的封将了,那么她的峦峦,以后也会变成第二个席香,不必靠男人,也能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席香必须封将。
  苏氏心中坚定这个想法,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御史,轻声道:“你是峦峦的父亲,她的未来,现在掌握在你手中,她以后是金丝雀还是海东青,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林御史不由一怔,沉默了。

  第051章

  在席香封将一事终于到了必须有个结果的时候,皇帝正想用赵歆给他支的招,却发现抱病告假的镇远侯与世子忽然病愈,上朝了。
  这父子两人,不声不响的抱病远离争端,病愈回朝,却扔了惊天大雷,上书请封席香为正三品游击将军,率两万精锐镇守雍州,炸得朝臣连带皇帝都懵了。
  “您二位,真的病好了?”有官员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也想叫内侍去请太医来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病坏了脑子。
  唯有庄鸿曦吹鼻子瞪眼,横看竖看这父子二人都不顺眼。尤其是陈瑜,看起来光正伟岸,他还曾以收了这么弟子而引以为豪,哪知事到临头却成了个龟孙子,呸!
  即便这两人如今与他同一战线,也没能让他心头火消减半分。
  不过有镇远侯父子联名上书请封,又有时惊秋、林御史等几人附和赞同,加上皇帝一句“你们要反对也行那就自己去镇守边疆吧”的威胁,朝中反对的人顿时歇了声。
  没人出声反对,皇帝道:“那朕就当你们都同意了。”当场便拟好旨,乐安封地照给,县主照封,将军照封,然后着侍卫送去了内侍。
  这旨意一下,朝堂上最反对最为激烈的几个老臣气得当场昏过去两个。
  急得皇帝忙不迭地叫内侍请太医,深怕这两个老臣被气出个好歹来,他会成史上第一个把臣子气死的皇帝,名声可不好听。
  小皇帝虽然嫌皇帝当得累,可也是很爱惜名声的。
  散了朝,他和赵歆一块儿上课时,歇息时间将此事说给她听,挠着脑袋有些不解地问:“为何舅舅与瑜表兄又突然同意了?”
  赵歆笑眯眯道:“既知道你下了决心要封席姐姐为将,舅舅与瑜表兄一开始就没打算反对,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表态,无非是给反对的人一些缓冲时间。你细想想,若是舅舅与表兄一开始就持赞同意见,凭那几个老臣烈性,他们说不定就会以死相逼,届时反而不好收场。”
  皇帝细想了想,点点头道:“是这么个理。母后被晾了这几天,和你说的一样,她还真不闹了,也没真和我生气,下朝时,她还特意遣了身边的宫人过来给我送了糕点和莲子羹,劝我别急,那几个老臣迟早会想通的。”
  赵歆“嗯”了一声。
  太后在皇帝面前,也是臣,一旦皇帝对她没了耐心,太后自会认清自己的处境。所谓孝道大过天,这句话对她来说是束缚是威胁,于皇帝而言却没有什么震慑力的。
  赵歆道:“那几个反对的老臣,虽为一己私欲,但好在也算光明磊落,表里如一,尚能敬他们一句敢想敢作。至于那些沉默不语的人,胆小怕事又重利轻义,都是些宵小鼠辈,不堪大用,皇兄你且看着用吧。”
  皇帝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庄将军也是这么同我说的。”
  “唉,当皇帝可真好。”赵歆喃喃一叹,即便资质有限不够聪明,却有一群聪明人替他操心。而她,虽贵为公主,但稍有不慎,犯了宫规礼教,只有受罚的份。
  皇帝耳尖,听见她这话,便凑过来,低声道:“你觉得当皇帝好,那你努力些,以后我把位子传给你。”
  这话皇帝说了不止一次,说得多了,赵歆只当他是哄她开心,话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全然不信,没放在心上。但皇帝每日上什么课,她都会跟着一起学,她悟性高,学得比皇帝快,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了点底气,觉得这皇帝的位子让她来坐,一定不会比她皇兄差。
  她这一份小心思在外人面前藏得深,但在皇帝和镇远侯面前却从来不掩饰。
  以致镇远侯也生了错觉,觉得她这是小姑娘家争强好胜的性子作祟,待过几年就好了,从开始的惊愕转变为随她去的淡然,就像她对皇帝说让位的态度一样,只当她说笑,全然不管她。
  唯有皇帝,真心实意的做着随时让位的准备。他当皇帝早已当得不耐烦,只恨不得这聪明果断的妹妹早点儿在群臣面前发光发亮,最好闪瞎那群子臣的眼睛,省得他们又只看到男女之别看不出好坏,在朝堂上闹得乌烟瘴气令人生翻。
  席香封将这事,若不是怕说出来给妹妹招仇恨,他定会和群臣说他们的反应全在公主意料之中,好叫他们知道,他们都被他们瞧不起的小公主耍得团团转。
  这事不能说,皇帝憋得难受,特意召了陈令进宫时,然后一股脑倒给了陈令,向陈令炫耀他有个聪明的妹妹。
  陈令听得直翻白眼,有点搞不明白这表弟的脑回路。
  正常人听到妹妹和自己争家财,都会防备甚至是先下手为强把妹妹弄死,更别说是篡位这样的大事,更是不可能大方相让。
  怎么到了表弟这儿,竟然隐隐有兄友妹恭的趋势?
  陈令实在太了解皇帝了,知道他万万没有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的本事,替昔年为篡位而死的叛王们叹了一声,道:“你叔叔们若是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定会死不瞑目,从黄泉之下爬上来,怒骂你不争气没出息。”
  皇帝捧着脸也叹道:“其实我也不明白叔叔们为何都想当皇帝,国家大事这么多,光是批奏折就批得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做得好吧,落不着一声好,因为这本来就是皇帝本分,做不好,就要被御史指着鼻子骂,从早上骂到晚上,还不能对御史怎么样,否则就是昏君暴君,遭万民唾骂……令表兄,你说他们这么想当皇帝,到底图什么啊?”
  陈令随口道:“自然是图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看谁不爽就杀谁,纵情声色,游宴无度,骄横奢靡,这种痛快呢,一般只有昏君暴君能体会得到,你这立志当明君的小皇帝是感受不到的。”
  小皇帝听得心神驰往,忽然又回过神,眨了下眼睛,一脸天真的道:“令表兄,你这是教我做昏君暴君吗?”
  “这话你可别乱说,回头传到我爹耳里,他又要拎起棍子追着我打了。”陈令拿了块糕点塞到皇帝嘴里,好声好气地半是哄半是夸道:“你小小年纪能做到克己复礼,已经很棒了,不必对自己太严苛,就保持现在这样,好好当你的明君仁君,日后青史留名传芳百世。”
  皇帝咽下那块糕点,含糊不清道:“令表兄,你说我能把皇位让给歆妹妹当吗?”
  “吃都不能堵上你的嘴了是不是?”陈令又往皇帝嘴里塞了块糕点,瞧着四下无人,方吐出一句真心话:“你把皇位让给她,但你想过没有,她当皇帝后还能留着你命在?”
  他活着,赵歆的皇位就不可能坐得安稳,到时候她即便不想杀了他,也得杀了他。
  皇帝嘴里含着糕点,半晌没话。
  这皇帝他是不想当,但命还是要的。
  细嚼慢咽吃完糕点,皇帝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令表兄,西戎来议和的使团已经出发了,不日就会到汴梁。届时席将军护送西戎王子回去,之后就直接驻守雍州了。若没什么意外,这三五年内,她都没什么机会到汴梁了。”
  陈令点点头,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皇帝有几分不解,慢吞吞地道:“席将军不是男人,即便远赴边疆也不会影响娶妻生子,她这一去就是三五年,期间可没时间成亲的呀,一年半载的见不了几次,甚至还有可能命丧沙场,令表兄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陈令面无表情道:“说得好像我现在能天天见着她面似的。”
  纵使几个带头造谣的说书先生已落了狱,始作俑者庄婉清也被庄鸿曦送到乡下别院里拘着不许出门,但关于席香的流言蜚语仍旧传得凶,这个时候陈令不方便去驿站找席香,以免被人看见,又落了口实。
  若是以前,陈令万万不理会这些口舌的,可涉及席香,他却不得不顾忌。
  一个好名声,对于一个姑娘家而言,有时候比命还重要。席香虽非那等为了脸面而舍命的人,可他也不乐见她成别人的饭后谈资。
  皇帝对宫外的流言也有些耳闻,默了默,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抚掌道:“要不然趁着西戎使团没来前,你们先完婚?我现在给你们赐婚,给你们风光大办可行?”
  陈令揉了揉他的脑袋,面无表情道:“你身为一国之君,少替人操心这些儿女私情。先想想你自己吧,你的皇后还没个着落呢。”
  皇帝觑了觑他的神情,顿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和席将军还未两情相悦,只是你单方面喜欢人家席将军啊。怪不得,我总瞧席将军看你的目光这么冷淡。”
  陈令冷不防被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