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匪将 >

第32部分

匪将-第32部分

小说: 匪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去通知席姑娘,叫他们随永安堂的人结伴一起走。”
  说完,他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渐渐浓郁的夜色中很快远了。
  招财先去离雍州府衙最近的一处永安堂米行报了信,让米行的掌柜伙计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则马不停蹄赶去席香家中。
  此时席香家中已经聚齐好些人,他们都已从差役口中得知桂南被西戎侵占,城中百姓明日一早便要离开雍州避难的消息。
  “席姑娘,我家三公主说了,请明日你们和永安商队结伴同行,一起由武师护送离开。”招财将陈令原话转述给席香后,就又急匆匆赶往其他地方去报信了。
  “我们真要走吗?”穆瑛问道,她有些不太想走。这屋里好不容易有了点家的模样,叫她离开,她舍不得。
  “那差役说年轻力壮的若是愿意留下一起守城的,明日可到府衙报名登记,阿姐,我想留下来。”穆瑛道。
  她要留下,穆康便不可能丢下她,便也道,“老大,我也留下。”
  其余人也纷纷道:“我也不走。”
  “不许胡闹,打仗的事不闹着玩的。”席香板着脸,穆瑛却道:“阿姐,我们没有胡闹,西戎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我们又能退到哪里去?横竖不就一条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席香转头看穆一贾,希望他能劝住这帮热血方刚的年轻人。
  穆一贾眉头紧锁,好半晌才道:“你们先回去将老人小孩安顿好,明日送他们和永安堂商队一起离开。”
  这意思是答应他们留下来了。
  众人都安心离开,穆瑛跟着穆康去帮他娘一起收拾行李。
  席香有些不解:“二叔,您怎么能让他们留下来?”
  “香儿啊,我们的家原本是在桂北,可十年前被西戎占了,我们背井离乡这些年,我做梦都想回到桂北穆家寨。”穆一贾目光悠远,“我一直盼着有朝一日朝廷能收复桂北,我们能回家。可眼下,桂南也没了,雍州是我们的第二个家,那群孩子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谁也不愿意再失去这个家了。”
  “大家都是为守护家园而留下,赤子之心诚挚无比,没有人在胡闹。”穆一贾拍拍她的肩头,道:“再说你自己,不也是打着留下来的主意?”
  席香低下头,“可他们年纪还小……”
  穆一贾不禁莞尔,“你是替他们操心惯了总当他们是小孩,忘了这群人里头,除了穆瑛小你两岁,其余人要么和你同岁,要么像穆康,比你还大三岁呢。”
  “……”席香一时无话。
  “好孩子,知道你是为他们好,担心他们。可这些人,总要有自己的担当,你不能一辈子都替他们撑着天。”穆一贾语重心长道。
  席香点了点头。
  这一夜,整个雍州城的百姓提心吊胆一夜没睡,天还没亮,惜命的人就带着细软家眷匆匆走了。
  也有死也不肯背井离乡的,任凭衙役怎么劝都不动摇。
  清风寨这边,老幼妇孺一早由穆康等人护送到永安商队里,和永安商队一起离开,前往幽州。
  穆一贾和穆康等人都留下来了。
  谢礼谦也没走。
  瘦子拍着谢礼谦的肩膀,一副老大欣慰的模样道:“谢小四想不到你这么仗义,还留下来陪我们。”
  一行人到府衙登记,方知同一宿没睡,熬得眼睛都红了,看见席香领着近三十人排队,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怎么不走?”他走过去问。陈令走前,可是特意交代了招财要带席香等人一起走的。
  席香道:“我们留下来与大人一起守城。”
  “哎。”方知同重重点了下头。
  张南这时也走过来,他已经换了身衣服,整个人干净利落多了,“席姑娘。”
  “张将军。”席香朝他点头,神情很平静,并未因为张南丢了桂南,而像其他人鄙夷张南。
  张南知道席香的能耐,还想同她再说些什么时,忽听战鼓声响,所有人顿时一震。
  这是……
  西戎人攻城了。

  第037章

  西戎来势汹汹,张南与方知同赶到西城门楼上时,西戎精锐士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已经推着攻城车到城外十里之处了。
  黑压压的一片,粗略目测,至少七万人马。竟是比想象中还要多一倍。
  张南神情绷紧,心沉了下来。
  雍州士兵总计一万三千余人,一千人已于昨晚分别前往南城门外和西城门外十里处布防设哨,两千人分别驻守东城门、北城门,疏散城中迁往幽州、乐州的百姓,余下一万人马,一千后勤兵,五千步兵,三千骑兵,一千弓箭兵。
  西戎七万精锐攻城,依雍州这易攻难守的地形,一万余人守城,只能盼着援兵能早到。
  方知同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腿就吓软了,额上细汗密布。
  张南开口号令:“弓箭手,准备。”
  “滚木擂石,准备。”
  “沙石、火油,准备。”
  此时,席香与穆瑛等人都被安排到了后勤处。他们和后勤兵一起,烧开水、沸粪和木炭,倒入桶中,运往西城门供给守城士兵使用。
  他们在后勤处,对前线情况,都只能从送物资到前线的后勤兵口中得知。
  西戎人攻城了。
  西戎人已攻到城下了。
  西戎人架起云梯攀墙了。
  西戎人撞城门了。
  ……
  全是西戎攻势猛烈的情况。
  至于己方的情况,后勤兵抹去溅到脸上的血,只道:“加快速度烧水,前线箭已用完了”
  穆瑛等人听了,都按下了想去前线杀敌的冲动,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加快了烧火的速度。席香若有所思愣了片刻,被穆瑛拍了拍,才回神。
  那后勤兵随后又去前线送物资了,这之后,众人都没有再看见他了。
  席香问了与他同行去了前线回来的另一名后勤兵,得到了个“他已经没了”的答案。
  战争是残酷的,人没了,却连为之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席香看着那回答她话的后勤兵,一脸麻木地扛着木炭桶到车上,他身上血迹斑斑,有些已干透,有些还正顺着衣摆往下滴。分不清是他受伤了,还是沾了同袍战友的血,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这一役,足足打了一天。
  直到暮色微沉,号角响起,有后勤兵一身是血的从前线跑回来,朝众人雀跃欢呼:“西戎退兵了!”
  疲惫不堪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雍州守住了。
  那后勤兵,年纪不大,看着最多不过十六七岁,一脸稚气未脱。他欢呼完,忽地身子一倾,径直倒地,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后勤处众人俱都是一愣,席香走过去,本想扶起他,但手碰到那后勤兵身上时却觉有些不对,她伸手探向后勤兵鼻间,已没有气息了。
  席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他走了。”
  众人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名后勤兵身上,立在原地久久不动。
  随后,开始有人小声啜泣、捂嘴呜咽、最终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惊惶等情绪仿佛倾泻千里的洪流,再也止不住,纷纷崩溃得抱头痛哭起来。
  哭声连成一片,甚至压过前线传来的阵阵号角声。
  席香在这一片哀恸声里,目光遥遥望向西城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迹也不自知。
  与此同时,汴梁。
  桂南失守的急报前脚送入御书房,陈令后脚也进来了。
  除却皇帝,镇远侯、陈瑜、庄鸿曦也都在。
  陈令一身风尘仆仆,草草对皇帝行了个礼,便道:“桂南已失守,雍州恐有城破之危,需得即刻从幽州调兵增援。”
  庄鸿曦却摇头,一脸凝重道:“不妥,不能从幽州调兵。幽州与平邑相邻,一旦从幽州调兵,只怕幽州也将陷入危难之境。”
  陈令一怔,他倒没想到这方面。
  庄鸿曦双膝跪地,朝不发一语的皇帝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方抬头沉声道:“臣请命亲自率兵南下抗敌,收复我大梁失地。”
  皇帝自是不答应的。庄鸿曦年逾花甲,这个年纪,他应该在家中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然,对上庄鸿曦坚定不移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庄鸿曦之所请命领兵征战,一是前阵子儿子庄青柏被哈德剃了头发的事,已令他面上无光,眼下桂南失守的事,守将张南还是他教出来的弟子,张南弃城而逃,更令他蒙羞。
  请命出征,不过是想争回一点脸面,百年之后,才有脸见列祖列宗。
  皇帝偏头看向镇远侯,等镇远侯表态。
  但庄鸿曦心意已决,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动摇他的。
  就连陈瑜愿代他领兵南下,都被他拒绝了。
  情势紧急,容不得人再耽误时间了。
  皇帝与镇远侯到底还是松口,答应让他挂帅,领兵南下雍州。
  汴梁精兵五万,由庄鸿曦率骑兵一万快马加鞭乘着夜色先行,余下四万次日再启程。
  庄词,混在了这四万人里,跟着一道出发了。
  陈令一天一夜未合眼,从宫里回到家里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添福神情慌张地迎上来,手里拿着从幽州发来的急信,道:“三公子,我哥来信了,说他们已经从雍州安全撤离,走时西戎已经攻城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哥信上还说,席姑娘,没有随他一起离开,留在了雍州。”
  陈令睡意顿消,从添福手中抽过信,一目十行将信看完,脸色都变了。
  “雍州易攻难守,一城兵力不过万余,且大多还是些老弱病残,你率七万精锐之师竟惨败如此,死伤逾万?”
  桂州城内,西戎军帐之中,哈德一脸盛怒,抽出腰间佩刀,指向此次率兵进攻雍州的主将,目光阴沉。
  那主将名叫莫黎,是先前守在桂北的守将。
  莫黎守在桂北多年,对张南很了解,深知此次能攻占桂南,全是因为先攻其不备占了城门,捉了桂南城中大部分百姓作为人质威胁,若非如此,凭张南的本事,他们决计是攻不下桂南的。
  至于雍州,别说雍州足有一万余兵力,即便是只有几千,他们也能守个十天半月,
  这一次攻不下雍州,也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城破二字写来简单,要做到却不是这么容易的。
  但哈德王子不涉军事,不会明白这其中困难,他只看结果,如今结果不如他意,说再多都是狡辩。
  莫黎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们不是还有近万俘虏吗?”哈德一脸冷漠道:“明天把他们都带上,雍州要是还不开城门,就当着他们的面,将俘虏都杀了。”
  莫黎猛地抬头,对上哈德冷酷的眼神,唇动了动,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垂下了头。
  哈德的命令传到俘虏营中时,整个俘虏营顿时惊惶不已,有的甚至当即被吓得哭出声。
  其中一个眉眼倒竖满脸横肉的人立即跳出来,朝看管他们的几名西戎士兵跪下大声喊道:“差爷,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这人正是先前带着方知同与陈瑜上清风山剿匪的雷虎。
  他当时借口方便溜走后,就逃到了桂南。入侵桂南后,西戎抓了很多百姓与士兵做俘虏,他也在其中。
  雷虎边说边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指着人群里的一名妇人,嚷道:“她,她是张南的夫人!我还知道雍州有条小路能拐到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