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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79部分

小说: 明宫妖冶,美人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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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面上笼着白纱,她伸手没直接捂着他的嘴,中间还隔着一道轻纱。
  白纱丝滑,隔着她的掌心却格外勾勒出他唇形饱满。她突地一怔,只觉掌心暖热宛如电流直窜入心……愣怔之间,他倏然攥住她手腕,将她扯向他。
  隔着白纱,他的唇便向她压下来……
  这本是梦里希冀过的场景,曾经在灵济宫里找不见慕容下落、担心惴惴的那些夜晚,许多回便是倚仗这样的梦境才能熬过……可是当此时梦境即将成真,兰芽却不知怎地,霍地扭开了头。
  慕容一怔,唇隔着白纱贴住她面颊,不甘地问:“为何?”
  兰芽此时也说不清心下那乱成一团的情愫,究竟都是什么。她只能哀哀垂着头,用手臂尽量隔住他,低声道:“……你我都是,都是男儿身。”
  慕容手指使力,将她整个抱进怀中,贴着她耳际:“真的么?那便让我探探……”
  兰芽闻言尖叫:“慕容,不要!”
  慕容情动,心跳贴着兰芽身子,汩汩而动:“我早说过,你是男是女都不打紧,我都有法子让你欢喜……你难道还不肯信么?”
  她信,她如何不信!
  兰芽抵死推拒:“……可是,可是我对男人没兴趣!”
  “哦?”慕容也被吓了一跳,拉开一点距离,去寻她的眼睛。
  兰芽死死闭住眼,负隅顽抗:“反正我是男儿身,反正我不喜欢男人!慕容你是男子,你别碰我!”
  她不是不情动,不是真的不想与慕容亲近……她早已满心印满了这个人的影子,从还不自知的时候便已为他牵挂、为他伤——可是她不能,她已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如今的她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如何还有脸与他亲近?她宁愿只留存他心底对她的一点好,而不让他知道她身子深处的秘密……
  慕容皱眉,只得缓缓松开手。眼中的渴念也渐渐平复下去,扭开头去望楼下:“……我倒想知道,那阉人碰你的时候,你是否也这样挣扎?”
  “你够了!”兰芽狼狈退开,却目光晶参量:“不管你是否已跌入尘埃,可也总不要拿自己与那阉人比!慕容,你们总归是不同的,知道么?”
  慕容咬牙:“可是你成了他的男宠,却要推开我!”
  兰芽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他碰我时,都是强迫。不管我愿不愿意,不管我是否哭着喊疼——慕容,难道你也会那般么?”
  慕容骤然回眸,深深凝望她坚强含泪的眼。不再说话,只伸手捉住她手腕,将她拉进他怀里去,紧紧抱住她。
  “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
  翌日,三人依旧沿着南京街道一条一条地去看在售的房舍。
  牙人又推荐了两套,俱是风水大宅,据说可遇不可求的。
  当中一套,那牙人还特地扯着兰芽衣袖,压低了声音介绍说:“小爷,要我是您,我就要这套了。这套,绝对是您老机缘得宜才能碰见,否则就算揣上万两银子也买不到!”
  兰芽听出这里头有门道,便问:“此宅子曾为何人所有?”
  牙人满意一笑:“是曾诚旧居。”
  “曾诚?”兰芽对这名字有些陌生,她扭头下意识去望慕容,却见慕容听见这名字时眉尖似有一动。
  兰芽便过来低声问:“曾诚,你认得?”
  慕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从前的南京户部尚书……不过已然被紫府缉获,押解入京!”
  兰芽心尖一跳,只似有什么从脑海掠过。
  兰芽深吸口气,问
  道:“你怎认得他?”
  慕容眯眼不语。
  兰芽便懂了,点点头道:“他是,你的人。”
  慕容不再说话,眸中喜怒难辨。
  兰芽寻了个由头先支开牙人和慕容,她自己扭身回了她住的“弦月楼”,扬声唤小二。
  小二进来,客气道:“客官有何吩咐?”
  兰芽起身便将房门推严,她睨着小二笑:“小二哥,莫藏了。将你腰牌给我瞧瞧。”
  小二一惊,装傻摇头:“不知客官说的是什么。腰牌?可是咱们弦月楼上用以换班的牌子?”
  兰芽上前拎住小二脖领子,手腕使力,将他压向桌面。
  “小二哥,你到此时还敢与咱家兜圈子。咱家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趁着小二惊慌,兰芽伸手进他腰间摸索,不多时便被她搜到——掏出来一看,果如她所料,乃是木雕腰牌。
  不过这腰牌冷不丁一打眼根本看不出什么,外人也只当是装饰物,可是兰芽却看得出那正是灵济宫的形制,跟双宝的腰牌是同一级别。
  兰芽轻哼:“当着阎罗王,就别想装小鬼儿!上回那字条是你留的,我没戳穿你罢了。你且好好说话,我有正经事问你。”
  小二见藏不住了,面上便也恢复冷静,从容单膝下跪:“属下参见兰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兰芽点头:“我只问你:凉芳从前是不是曾诚府里的?”
  小二微微一震,便答:“公子英明。”
  兰芽放了小二走,忍不住攥着折扇一翘掌心。
  有的玩儿了。
  。
  兰芽回头就找牙人买房子。
  牙人一听兰芽终于肯定下来了,那自是喜不自胜。边准备房契,边唠唠叨叨:“……这宅子,作价万两都不为过。小爷您老细细瞧过那用材、雕工没?啧啧,小皇宫似的!”
  兰芽点头:“那怎卖这么便宜?”
  那么大一处宅院,里外五进,百十来间房舍;还套着大小两个花园,更有几处戏台……规模真堪比王府了,竟然才作价三百两。
  牙人嘀咕:“还不是当官儿的大老爷们都嫌晦气?都说曾诚是从这宅子里被贬了官职的,说此处不宜仕途,便没人买了。”
  兰芽一笑,心道慕容已然身为皇孙,不需仕途,这么点子晦气自然扛得过去。
  正欲签了房契,交钱之后到官府过档就完了,却没想到外头忽然大喇喇走进几个泼皮模样的人来,叫着:“听说曾诚旧宅有人买了?来呀,给爷爷我瞧瞧,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跟爷爷我叫板!”
  。
  一见那几个泼皮,牙人慌得都躲到了兰芽背后。
  兰芽便笑了,用折扇一拍那牙人哆哆嗦嗦的手背:“怎地,原来你有心唬我!怪不得这房子你几次三番向我推荐,原来是个烫手的,你看我年纪小、又是外来的,于是你恨不得趁早扔给我!”
  无商不奸,那牙人面上尴尬滚了几滚,已然等于承认了。
  兰芽便也慨然一笑:“不过既然这房子我定了要买,这点子事儿我就扛了!”
  她转头睨向那泼皮:“你倒说说,你想怎样?你看中了那房子想买?好说,作价三百两,你掏银子便是!”
  对于这样的泼皮来说,三百两绝不是小数目,南京城内寻常四合院不过五十两左右。他若是能买得起这宅子,便也不至于耍横。
  那泼皮果然被斥得面上横肉直跳:“老子不买!不过,就算老子不买,也决不准旁人买!老子就要看那宅子荒了、旧了,到不值一文了,老子再伸手拿来。怎么着,小娃娃,你还敢跟老子使心眼儿?”
  兰芽听完就笑了:“听完你的话,我倒要低头看看这片地界。这还是我大明定鼎的旧都南京城么?旧日天子脚下,如今当真没有王法了!”
  那泼皮一副无赖相:“没错,天子走了,王法也带走了。此时此地,老子就是王法!”
  兰芽没什么功夫,但是兰芽胜在眼疾手快,于是那泼皮大笑还没完,兰芽已然窜到他眼前去,举扇子便干净利落地抽了他四个大耳刮子!
  兰芽没用手,是省得他那皮糙肉厚的,她手省得疼;用扇子直接扇,那扇子骨是青竹的,跟竹板子拍肉是一个效果,事半功倍。
  那泼皮脸上登时各自两条红印子,又惊又疼,原地跳脚:“你敢打老子,你不想活了!”
  泼皮几个手下见状急忙从门口奔上来,一拥而上,压住兰芽左右手臂。
  泼皮一声令下:“把他给老子带走!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牙人吓傻了,兰芽却眨眼一乐:“我跟他们走。你,去报官。”
  -
  【咳咳,昨天那次第,还有亲米看懂咩?玉兰膏子外用,“红薯”内服,火床为辅,为的是啥大家明白了吧?至于其余的,乃们自己从细节描写里揣摩,我就不说
  啦,咔咔~~~~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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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情根深种

  光天化日,又在游人如织的秦淮河畔,兰芽便这般不由分说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塞进轿子,兰芽倒是没挣没闹,自己乖乖在轿子里坐好。
  她知道自己身上没功夫,当真动起拳脚来难免吃亏。之前趁那泼皮没防备,用扇子实实惠惠抽了他四个大嘴巴,已然赚了。现在只需安静下来,听动静,想主意。
  轿子起,走得并不匆忙,轿身一点都不晃孵。
  这般职业的轿夫,怕也只有官家才调。教得出。
  随着轿子前行,兰芽在心内细细琢磨曾诚这个人。
  南京所有留守官员都是闲差,差不多是养老或者是贬谪流放的所在。但是六部官员当中,却有两部稍微特别一点:兵部与户部。
  因南京特别的留都地位,守卫级别极高,于是兵部这一块好理解;户部则因为主管钱粮,南京城中每年宫室的营缮修造、以及相应的驻军给养费用都相当巨大,于是从南京户部手上流过的银子,也如流水一般。
  而曾诚正是这南京户部尚书,是此地的财神爷。
  于是他的宅子修成那个规模,当真是毫不奇怪蹇。
  同样,慕容也自然想将这样的人收归麾下。
  不过此时,更让兰芽玩味的是那位凉芳……在曾诚被紫府缉获的过程里,那凉芳究竟只是一个恰巧的过客,抑或在这一幕戏里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还有,慕容呢?
  她若将慕容安置在曾诚旧宅里,不知慕容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为旧日手下唏嘘,还是说他不过只将曾诚当成一个毫不在意的棋子,弃了便弃了,毫不可惜?
  最后这个念头终是让兰芽忍不住叹了口气。于私心底,她真希望慕容永远是她初识时候的那个少年冰块。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纵对她冷淡、仿佛远离尘嚣,却澄澈明净,不染污秽。
  虽则娘亲临死前叫她去找“皇孙慕容”,她却宁愿他不是皇孙慕容,而永远是冰块。永远,不要变。
  。
  轿子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兰芽才被从轿子里扯出来。
  遮住眼睛的黑布条被扯掉,兰芽眯眼看清眼前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兰芽心底无声一嗤:何必这般装神弄鬼?难道她猜不到他们是将她带出城了么?城门处的喧嚣,是太过明白的信号,亏他们还自以为行踪诡秘!
  看她眼角轻蔑含笑,那为首的泼皮马五便恨不打一处来。他脸上到现在还疼呢,火烧火燎的;更可气的是,一路上那几个手下都偷偷瞄着他那红头肿脸地乐,让他这想当瓢把子的脸还往哪儿搁?于是一瞧见兰芽这依旧满眼轻蔑的笑,便恨恨上前劈手一把扯掉兰芽嘴里的破布,嘶吼道:“你笑什么笑!”
  兰芽唇齿开合,让麻木了的嘴活动活动,继而回眸望向那破庙,叹了口气:“这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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