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我娇蛮-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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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安瑶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安婳便知道她说对了。
安婳不由勾唇,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冷,“你还真是蠢,你以为你还能做上越王妃之位吗?你的结果只会跟你的娘一样,被他们杀了灭口!”
安瑶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抬头看向安婳:“你说什么!”
安婳眼神冰冷的回望她,“我说你蠢,帮着杀母仇人害你的父亲,你可知你那么说会让父亲被父皇怀疑?你可知父亲手握军权最是敏感,他这些年如果不是不参与朝堂之事,父皇怎么会如此信任他?安瑶,你最大的靠山就是父亲,父亲倒下了,别人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安瑶冲到安婳面前,脸色青白,“你说什么杀母仇人!”
安婳看着她,声音无波无澜的道:“你娘一直用过去的事威胁卫贵妃,卫贵妃既然要降你的位分,你觉得她还会让你娘活着再威胁她么?否则你娘怎么会死的那么巧,你刚被降位你娘就死了,让我猜猜……如果我没猜错,你娘死前是不是答应过你会去找卫贵妃帮你求情?你娘死的如此蹊跷,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吗?”
安瑶面色白了白,唇上的血色褪去,瞳孔不断震动,“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你这个毒妇!到了现在竟然还想挑拨离间,我告诉你,你输了,你这次完蛋了!什么名门嫡女,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我看你是名门恶女才对!抢了太多别人的东西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恼怒让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安婳骤然站起身,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偏殿,屋外的宫女们立刻全身一震。
“谁教你可以这么不分尊卑的跟嫡姐大吼大叫!”安婳杏眸圆瞪,看着她的眼里全是冷光。
安瑶不敢置信的捂着脸,这些年安婳从未对她动过手,就连换嫁的时候也没有,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你打我!”
安婳看着她,声音缓慢,咬字清晰,“安瑶你这个人真的蠢钝如猪,但我这个人护短,所以我总想让你变聪明,不要丢我安家的脸,可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安婳又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让她的手心微微发麻,安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安瑶尖叫一声,朝屋外大喊:“来人啊!禹王妃要杀人灭口了!丧尽天良的禹王妃要杀人灭口啦!大家快进来看看!”
景韵帝手里拿着奏折,本就看得心不在焉,听到偏殿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禁皱眉,沉着声音问:“怎么回事儿?”
沈公公立刻出去看了看,然后回来低头答道:“好像是禹王妃在掌掴安二小姐。”
“打的好!这个女人实在是讨厌。”景韵帝放下奏折,喝一口茶,吩咐道:“让人把门关紧了,别让她跑出来。”
沈公公向来手脚麻利,得了命令,立刻遵旨去办。
偏殿的门被牢牢关上,屋里只有祁禹、安婳、和安瑶三个人,无论安瑶怎么尖叫拍打殿门,外面都没有反应。
安婳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这是我替爹打你的,他老人家远在边关,就由我这个长姐管教你!”
安瑶两眼冒火,像疯了一样朝安婳扑了过来,祁禹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条腿来,安瑶顿时绊倒在地,发髻散乱,头上的发钗掉落了下来,她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你们联手欺负我!杀人啦!禹王和王妃联手杀人啦!”
“就是欺负你。”安婳微笑,一步一步走过去,又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瞒着我换嫁。”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胆敢背着我勾引你姐夫。”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剪断我的秋千。”
“最后的一巴掌,安瑶,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偏殿内全是啪啪的巴掌声,最后一巴掌响的尤其大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婳蹲在安瑶的面前,看她捂着赤红的脸颊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想起以前。
安将军和朱香蓉发生关系后,朱香蓉就躲了起来,再出现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要生了,安将军和卫卿凝震惊无比,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孩子,安瑶出生后,卫卿凝便劝安将军纳了朱香蓉,但卫卿凝心里终究难以接受,吃的用的依旧待朱香蓉如初,但却搬去了离朱香蓉极远的屋子住,一般情况下从不见她,安将军不喜朱香蓉,所以他在家的时候从不去朱香蓉房里,把她当做了安瑶的奶娘一样,那段时间是朱香蓉最受冷落的时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将军在家时,安瑶开始总是生病,安将军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去看望,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她一岁多的时候,卫卿凝一次有急事去了朱香蓉的院子里,才发现安瑶正被浸泡在冷水里冻得脸色发青,原来朱香蓉一直利用这个方法令安瑶生病,好让安将军到她的房里。
卫卿凝是个心软的,当即看不过去,将朱香蓉训斥了一顿,然后把安瑶抱了回去,安瑶躺在床上,脸颊烧的通红,就像她现在的双颊一样红,那个时候她很小,却知道感恩,卫卿凝救了她,她就躺在床上对卫卿凝笑。
卫卿凝便站在床边牵着安婳,柔声道:“婳婳,你看,瑶瑶对我们笑呢。”
从那天起,安婳这句‘瑶瑶’一叫就叫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不必再叫下去了。
安婳缓慢的站起身,最后看了安瑶一眼。
这时偏殿的门打开,大片的阳光照了进来。
沈公公走进殿内,只当没看到安瑶狼狈的模样,躬着身子低声道:“王爷、王妃,大理寺前来复命了,陛下请大家移到朝思殿。”
祁禹走过去牵起安婳红了的手心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牵在手里,和安婳一起走了出去。
第104章
朝思殿内, 墨亦池站于殿上, 他身后站着几个百姓和如云楼的伙计,冬桃和冬梨也全都在列。
冬桃一看到安婳便急得红了眼,她听到安婳被安瑶如此冤枉,气愤难当, 听说能入宫作证,自是求之不得, 立刻便跟着墨亦池进了宫。
冬梨也红着眼看了安婳一眼, 然后低下了头。
景韵帝先是看了看脸颊红肿的安瑶,然后才看着墨亦池, 沉声道:“开始吧。”
“是。”墨亦池拱手。
他看着安婳露出踌躇之色, 似是有些难于张口。
安婳笑了笑, “墨大人想问什么便问, 本宫相信清者自清, 必定如实以告。”
墨亦池微微抿唇,点了点头,指着大殿上的几个男子开口道:“王妃,这可是如云楼的人?”
安婳一一看去, 然后道:“是, 他们全都在如云楼做工的。”
墨亦池转头看向那几名男子,然后问道:“你们前日可有看到王妃亲手制作了桂花红豆糕?”
那几名男子为难的看了安婳一眼,安婳是他们的老板, 他们不想指证自己的老板, 可是在景韵帝面前, 他们不敢隐瞒,只得如实说道:“是,小的们那日亲眼看到王妃在如云楼的后厨,亲手制作了桂花红豆糕。”
墨亦池又指着安瑶问:“这位夫人可曾帮忙?动过那些桂花红豆糕?”
大家看了看安瑶,自是认得这是安婳的妹妹,全都摇了摇头道:“并未帮忙。”
安瑶那日站在一边看着,制作的过程中一点也没碰过。
墨亦池点了点头,又对殿上的几名妇人道:“你们看到过什么,如实说来。”
那几名妇人唯唯诺诺的点头,其中就包括发现恣柔尸体的王婆子。
王婆子道:“那日民妇听到声音,推开门就看到恣柔娘子神情激动的抱着禹王爷,然后王妃娘娘边就坐着马车追了过来,王爷看到王妃,立刻就推开了恣柔娘子,恣柔娘子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喊,哭诉她怀了王爷的骨肉,却被王爷和王妃赶出了王府的惨况,她痛哭着跪在地上哀求王妃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而且她还说王妃说……”
王婆子看着安婳露出胆怯之色,没有再说下去。
景韵帝追问道:“说什么?如实说来。”
王婆子犹豫片刻才继续道:“恣柔娘子说王妃曾经说过,如果她敢再靠近王爷,王妃便要杀了她。”
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可是当日的事经过她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祁禹去与恣柔私会,被安婳当场抓住,所以才立刻推开恣柔,和恣柔撇清关系一样。
在王婆子的口中,安婳就是一个善妒的泼妇,而祁禹是一个怕老婆又不舍得恣柔的男人。
安婳低头想了想,在路人的眼中看来,当日的事情也许真的是那样。
如今想来,那日遇到的那个毛贼应该是故意把祁禹引到了恣柔的门前,恣柔也是故意在人前说了那番话,而且还故意说了她孩子的事,强调了安婳曾经想杀了她。
只是不知道恣柔清不清楚她其实是一步死棋,他们让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就是在为她之后的死作铺垫。
安婳低头轻笑,为了设局陷害她,卫贵妃和祁叹这次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盘棋,她若因为祁禹带回来的恣柔而死,安将军与祁禹必定势不两立,祁叹卫贵妃便可从中获利,甚至可以拉拢安将军一起对付祁禹报仇。
而且通过这次的事,他们还可以趁机让景韵帝警觉祁禹所谓的‘不臣之心’,让京城的百姓们认为祁禹管制不了后宅,任由毒妇作乱,失德,从而失民心。
安婳倒是对卫贵妃和祁叹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次的事,倒是比他们以往的手段高明,像是忽然得了高人指点一样,一步一步的布局,让安婳把注意力放在了安瑶的身上,让人留意盯着安瑶,却忽略了周围的这些不同寻常之处,如今串联起来,方才发觉全都息息相关。
墨亦池指着安瑶,继续问王婆子,“你可见过这位夫人?”
王婆子,打量了安瑶两眼,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这时她旁边的一个妇人粗着嗓子回答道:“民妇见过,恣柔娘子遇害的那一天,民妇见过这位夫人拿着食盒进了恣柔娘子的院子,马车上镶着宝石,身后跟着几位仆人,可威风了,民妇一下子便记住了。”
墨亦池点头,又问:“那么恣柔在那里居住的这段日子,可有什么人经常在她的住处出入?”
这次那夫妇人回答不上来了,倒是王婆子想了想回答道:“有,民妇和恣柔娘子住的近,所以看到过,夜里经常有一男子偷偷的到恣柔娘子的住处去,民妇站在房顶上收晾晒的玉米棒子时曾见过几次。”
墨亦池道:“那男子可是禹王爷?”
王婆子看了看祁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祁禹,摇头道:“民妇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总是罩着黑色斗篷,行色匆匆,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每当那个人来了后,第二天恣柔娘子的心情都会极好,一整天脸上都是笑容。”
安婳沉思,想来那人就是恣柔的情夫,那个人会是谁?他在这件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当他知道恣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惨死,可会站出来?
不过在王婆子或者大家的心里,必定都认为那个深夜出入恣柔住处的人就是祁禹了。
景韵帝问墨亦池:“可还有何证据?”
墨亦池犹豫片刻,回答道:“经过查验,恣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