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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妃我娇蛮-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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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的儿子里只有一匹虎,没想到却藏着一只狼,还是一只比祁叹更狠更凶残的狼。
  祁航望着憔悴不堪的皇帝,低低笑了两声,声音冰冷无情,一字一句的道:“骨肉相残算什么?儿臣可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杀了,父皇您还不知道吧?恣柔肚子里的孩子是儿臣的。”
  景韵帝被激的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捂着胸口粗喘气,“你!你是疯了吗?怎么能做出这些畜生不如的事!”
  祁航笑了起来,满目嘲讽,“儿臣自然是随了您,父皇您自己的女人,可是杀了一个又一个,动起手来毫不手软,成大事者怎能拘小节?儿臣不过是效仿您而已。”
  景韵帝眦目欲裂,愤怒的双手用力捶床。
  祁航唇角是嘲讽的弧度,目光望着空中一点,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冷如寒潭的道:“儿臣还记得母妃死的那日,您赐了一条白绫,太监护卫们整整围了一圈,母妃不从,挣扎哀求着要见您,可是那些护卫得了您的命令,当然不会理会她的哭求,她被两名护卫一人扯着白绫一端,活活勒死了,当时无论儿臣跪在地上怎么哀求也没有人理会,而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一点断了气……父皇你知道母妃的死状吗?”
  景韵帝面色露出几分惊恐,语气慌乱,“不要说了,朕不知道……朕不想知道……”
  祁航声音平静,语气里却透着阴森,“父皇不知道没关系,儿臣知道,儿臣看得很清楚,母妃当初的死状没有一天不印在儿臣的脑海里,提醒着儿臣,绝对不能像她一样愚蠢,白白被人害死,连一句申冤的机会都没有,死的不明不白,枉做小人,儿臣要做,便做真正的小人。”
  景韵帝被他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眼前阵阵发晕,差点晕厥过去。
  安婳连忙到桌边,端了一杯茶,喂他嘴边,他喝了两口,他才稍微平息下来。
  祁航看着景韵帝苍白的面色,低低的嗤笑了一声,目光冰冷,“父皇您要多多保重身体,您之后还要亲自传位于我,可不能现在就倒下了。”
  景韵帝毫不犹豫的骂道:“痴人说梦!你想要朕亲自传位于你,绝无可能!你没有玉玺,没有诏书,就算勉强登基,也永远要背负谋朝篡位的骂名!被世人所唾骂,朕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你难道能撬开朕的嘴不成?真开口只会唾骂你的不忠不孝不仁之举!”
  祁航仰天大笑了两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声里满满都是嘲讽:“真没想到父皇您会如此天真,您以为您不开口,儿臣便没有办法了吗?”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目光渐冷。
  景韵帝被他笑的愣了愣,眉间的褶皱渐深。
  祁航神情嘲讽的看着景韵帝,扬声对外吩咐道:“将那个伶人带上来。”
  景韵帝和安婳不由疑惑的抬眸看向他,不知这个关头,他忽然要一个伶人前来是做什么。
  祁航微微一笑,低声解释道:“此伶人善口技,儿臣想请父皇和皇嫂帮儿臣鉴赏一下,他的技艺是否高超。”
  景韵帝现在哪里有心情看什么伶人,不由气的胸口起伏,呼呼喘气。
  安婳不由神情疑惑,祁航突然有此提议,这是又想要做什么?
  安婳的疑问,不一会儿就有了答案。
  伶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那伶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身形消瘦,面容普通,一眼看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祁航看着伶人却开心的笑了笑,目光欣赏,就像正看着一件自己满意的作品一样。
  他勾着唇角淡声吩咐伶人:“说两句话来给父皇和皇嫂听听,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是。”伶人躬身应道,声音清脆,待他再次开口,声音却变得苍老混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朕身体欠安,无法再理朝事,三皇子祁航明辨是非,处事果敢,可担大任,朕决定传位于三皇子祁航,朕居于宫中休养,为太上皇,从旁协助三皇子,今日特别诏告天下,三皇子祁航即日登基。”
  他的声音分明就是景韵帝的声音!就连语气也和景韵帝一模一样,即使是景韵帝自己也听不出丝毫差别。
  安婳和景韵帝神情一颤,震惊不已的看着那伶人。
  那伶人说完话,又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安静的站着。
  景韵帝双目难以置信的圆瞪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伶人的手指震颤不已,怒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来,“你……”
  祁航低笑两声,意有所指得道:“父皇可曾听过民间有一门表演,名唤双簧,即一人在前面表演,不需要说话,后面的人藏于他的身后,开口说话即可。”
  安婳心底一凉,不知祁航从哪里寻到的这伶人,又在暗处培养了多久。
  祁航有了这名伶人,如虎添翼,想要以假乱真太容易了,只要祁航想办法令景韵帝无法开口说话,便可以让这伶人藏于景韵帝的身后,代替景韵帝开口,到时候祁航想要做什么,由伶人的口中说出即可。
  通过这伶人说出口的话,都会变成景韵帝的话,也全都变的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有所质疑,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些话是景韵帝所说。
  安婳只觉脚下发寒,祁航和祁叹不同,祁航早已精心准备多年,做足了准备。
  祁航看着景韵帝弯唇浅笑,“父皇对这伶人的表演可还满意?”
  景韵帝双目狰狞,怒极攻心,眼睛一闭气晕了过去。
  “父皇!”安婳急叫了两声,可是景韵帝仍然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祁航冷漠的看着景韵帝,神情淡漠的吩咐道:“来人,去请太医,父皇龙体贵重,不能有所闪失。”


第146章 
  太医很快便来了, 上前给景韵帝施针,又开了副汤药,仍旧叮嘱景韵帝要多多休息。
  祁航满不在乎的听着, 等太医说完,站起身对安婳道:“皇嫂,父皇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想必你也累了,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安婳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这皇宫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又何必和自己浪费时间, 这般虚与委蛇?
  “不必劳烦皇弟了, 我自己回去即可。”既然已经确认了景韵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安婳也能够安心了。
  祁航仍旧坚持,声音平淡的道:“反正我左右无事,便送送皇嫂。”
  安婳敛眉, 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回头又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景韵帝, 然后跟他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的回到安婳在宫里的住处, 祁航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打量起屋内的摆设。
  林宛柔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屋里休息, 殿内的宫女们送上茶点, 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得了消息, 知道这皇宫如今掌握在祁叹的手里,个个都小心谨慎,有的身上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祁航的目光从那些摆设上一一掠过,然后轻声笑道:“二皇兄对皇嫂当真是上心。”
  祁叹刚死,安婳无法像祁航一样平静无波的谈起他,所以并未搭言,而是抬眸看着他问道:“你做这么多事,是为了复仇吗?”
  她没指望祁航会回答,只是不希望祁航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祁航掀了掀唇角,倒是出乎安婳意料的开口道:“复仇不过是顺便而已,身为龙子哪个不想一飞冲天,坐拥天下?”
  安婳默然,皇子们出身高贵,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当其中一位皇子继承皇位的时候,本是身份相当的兄弟们,却有了君臣之分,子孙后代身份的差异也会越来越大,所以皇子们很容易心生不甘,从而产生贪念。
  祁航眸色微沉,“大家同为皇子,大皇兄身为嫡长子,天生身份尊贵,二皇兄有母妃撑腰,一路顺风顺水,而我既不是嫡长子,也没有母妃撑腰,便要比他们处处矮一头么?”
  安婳心里默叹,祁禹虽然生来便地位高,但这些年过的却连祁航也是比不上的,祁航因此妒恨他,实在是冤枉。
  至于祁叹,他这些年虽然一直有卫海棠护持,却也处处被管制,由不得自己做主,若非如此,也许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下场。
  安婳静默了一会儿道:“你如何让他们为你做事的?
  祁航轻笑,倒是没有多加避讳,如实道:“自然是投其所好,宋懿一心想为父兄报仇,我便承诺事成后,把父皇的命留给他,让他亲手血刃仇人。”
  拿自己父亲的命做筹码,还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的,也只有祁航了。
  安婳忍不住道:“钰王当真心狠手辣。”
  安婳以为会惹怒他,可是没想到祁航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下,脸上没有怒容,相反的还十分愉悦,就像被安婳夸奖了一样。
  他走到桌旁坐下,先是给安婳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对面,然后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安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问:“宋懿为何要亲手杀父皇?”
  宋懿想要亲自动手,这份恨该有多么强烈。
  祁航将茶杯放下,摩挲了茶杯边缘上的花纹,语气含着讥讽的道:“父皇无才又无能,这一生偏偏爱极了面子,当年他亲上战场指挥作战,穷寇莫追,他却贪功,让大军一路追击,结果落入陷阱,害死了大长驸马,宋将军是大长驸马最得力的下属,他接任了大长驸马的位置,指挥赢了那场仗,那是父皇最丢脸的一仗,却是宋将军扬名的一仗。”
  祁航顿了顿继续道:“宋将军有勇有谋,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可是父皇却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他的声望越高,大家越会记得大长驸马的死因,宋将军刚正不阿,几次三番在朝堂上劝谏父皇,让父皇更加窝火,偏偏宋将军不知道收敛锋芒,立功越来越多,到了功高盖主的地步,父皇欲除之而后快,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这个时候李廉汉看出了父皇的心思,给了宋将军假情报,设计陷害宋将军指挥失误,让宋将军误入敌人陷阱被乱刀砍死,宋将军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父皇默许了这一切,之后还提拔了李廉汉。”
  祁航唇角勾起,眸里危光闪闪,“李廉汉有一次喝醉了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我。”
  安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心里震惊不已,当年宋将军的错误决定震惊朝野,就连她父亲当年也是十分不解,宋将军怎么会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没想到宋将军竟是被冤枉的。
  她缓慢的放下茶杯,垂眸敛眉,接着祁航的话道:“之后你便将真相告诉了宋懿。”
  如今想起宋懿说的那些关于大祁、关于复仇的话,她好像都能够理解了。
  宋将军一生为国,可怜他最后不但被一生效忠的皇上害死,还背负了骂名,景韵帝表面上念在宋将军以往的功绩,所以施恩于宋家,没有怪罪宋家,其实宋将军本就是无辜的,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这份‘恩典’。
  她能明白宋懿心中的那份恨。
  祁航点头,“宋懿知道真相后自然恨极了父皇和李廉汉,所以我便帮他杀了李廉汉,并承诺把父皇的命留给他。”
  安婳神色一凝,“李廉汉不是死在青县乱民的手里?”
  “找几个人冒充乱民并不难。”祁航轻笑,视线落在安婳面前的茶杯上,微微挑了挑眉,声音不辨喜怒的道:“皇嫂不肯喝这茶水,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吗?”
  安婳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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