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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夏缠秋,水存风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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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更衣装扮,彼薪礼吉先行上了戏台,二人一瞧对方险些笑出声了。
  彼薪打扮成老僧模样,披着袈裟,头戴毗卢帽,脚踩达公鞋,但头发却藏不住,露在外面不伦不类的,一手举着钵盂,一手扯着袈裟,摆出一番姿态。
  礼吉头顶蚕蛾髻,裹了身白纱裙袄,往台上站定,本想摆出白娘子娇狠的神情,却不想嘴角有些忍不住笑,这身打扮有些狡童模样,好在形骨有玉山之相。
  二人唬着个对脸,彼薪压低声,沉沉说道:“白素贞。”
  礼吉也沉下声来道:“法海啊。”
  彼薪憋住笑,念了个佛号道:“要出世就要先入世。要出塔必须先入塔。”然后举起钵盂大喊:“礼吉,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礼吉再憋不住笑,摆出迎战姿态,笑着靠近两步,手指钵盂假装出惊讶的神情,道:“呀,怎么写的是‘吾弟流复’?”
  彼薪下意识翻过钵盂去看,然后笑出两颗虎牙,大声喊道:“金甲神,还不把塔门打开,更待何时?”
  黄鹄身披斗篷,一副神将模样,奔上台来拖住礼吉。礼吉假装拼命挣扎,念了段戏词:“一声声金钵无情催,一句句话满咽喉咙中。”突然礼吉想不起词来,胡乱编造起来:“恨天地神明最无情,活拆母子分西东。”
  彼薪一撩袈裟,念到:“孽畜,我将你镇在雷峰塔下,永不超生!”
  礼吉恨恨道:“贼人,总有一天我推倒雷峰,报此大仇!”
  黄鹄扮的金甲神拖拽着礼吉退到后台,二人早就笑作一团,礼吉挽住黄鹄笑道:“你可是害了我了。”
  黄鹄眼瞧着戏台,笑道:“我以为二爷肯定选桃花,好哄他唱白娘子,谁想着被你选了。”
  眼瞧着流复扮作许仙,头顶荷叶逍遥巾,身着素白书生服,刚一上台,就用焦急的戏腔道:“娘子,娘子。”
  礼吉整了整衣袖,碎步上台,也念到:“官人,官人。”二人隔着半张戏台,伸着手就不上前。
  黄鹄又上前拖住礼吉,礼吉对着流复笑着道:“放开我,官人”
  流复对他挤眉弄眼,又装出心疼的样子,喊道:“娘子啊。”
  彼薪念了佛号,几步上前横在二人中间,又贴到流复面前,刚要说戏,二人一对眼,又要绷着,竟憋着红了脸。
  黄鹄假意拖拽礼吉,其实只拽了一下,礼吉就后退了一步与黄鹄站在一处瞧他二人如何对戏。
  流复瞧彼薪贴的那样近,又笑成那样盯着他瞧,他别过头,撩起袖子,往台前又走了几步,一时脑子里没词了,彼薪也笑着跟上了瞧他如何应答。
  结果二人干站着又说不出话了,礼吉黄鹄躲在后头偷笑,流复唱道:“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唱罢勾住彼薪脖子,道:“白站着这样近做什么,都唱串了。”
  礼吉摆手道:“你们兄弟唱《梁祝》罢了,我们可要下去歇着了。”说罢,黄鹄拉了礼吉从后头走了。
  黄鹄到了台边上,人已经下来,声音却传了上了,他串了个戏词道:“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彼薪流复听了哪里饶他,都追了上去,四人玩闹在一处。
  流复拿过扇子一展,笑道:“我这许仙风流倜傥。”
  礼吉扯了发髻,笑道:“素贞却是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流复收了扇子就要掷他,彼薪一把夺了他的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道:“不光是狂且,还是个糊涂虫。”
  彼薪流复二人扯住扇子争了起来,流复气力哪里是彼薪对手?结果扇子还是被彼薪夺到手里展开来扇了起来。彼薪扇了几下,看流复眼神不饶,笑着带着他一起扇。
  彼薪道:“天渐渐热了,朕到时候带你们去行宫避暑。”流复礼吉都答好,偏黄鹄一人不说话。
  彼薪去问,黄鹄道:“五月份有大日子,卑职大概是不能去了。”
  流复好似忽然想到,便说:“是妈妈的四十寿辰,你确实来不了的。”
  彼薪又让黄鹄带着宜人一起去行宫,黄鹄说母亲整寿还有许多亲友要见,恐怕不能去。彼薪等人也不强求,就让礼吉带彭都统去。


第35章 痴玄都初晓幽情 慧晴雪始知密辛
  “复儿……”
  “嗯,哥哥你……停……你在……别,别拿我取乐了,复儿错了。”
  “复儿错了?错哪了,是错在骗哥哥了吗”
  “没有……复儿没有,啊,别别别……”
  “这不是复儿想要的吗,总不会是哥哥会错意了,难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
  “没有!不是的!”
  “你那里,好烫啊。。。。。。”
  “不!”
  流复猛地睁开双眼满脸的汗珠打湿了一缕发丝,他双手胡乱在身上摸了一遍,寝衣完好的穿着,只是身体的滚烫和手脚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流复惊得直喘难平。
  那个梦,不,流复难以启齿,自从上次与彼薪闹变扭后和好,两人又和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睡在一处,彼薪如之前一般安睡,而流复也不觉有什么异样,直到那个梦开始了。
  那种奇异的,难以言表的滋味第一次惊醒流复时流复只是诧异,当时彼薪正在熟睡,他的手不知何时探到流复的腰间,随着流复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流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是不应该出现的那种,即使是那个人熟悉到知道身上种种细微之处,熟悉到从小一同滚打玩闹,熟悉到自以为可以无视旁人的微词,可那种感觉是陌生的,奇异的,甚至羞耻不堪的。
  已经不是一两日了。。。。。。
  自打进了行宫,流复与二人装做无事一般议事偶尔玩闹一场。流复从前与亲近的人接触从不避讳,可最近流复时常无人时出神,连端着水杯翻了引得杜聘忙去擦时碰到他的手,流复都惊的推开;流复身边的侍从都加了几分小心。流复找了许多说辞,不是太热就是累了早早睡了,竟一次也没留在彼薪处休息,彼薪只以为是礼吉在流复怕他不自在才这样也没多想就随他去了。
  今儿蝉鸣的响,流复心中烦躁,蹲在树底的石头上捂着耳朵盯着地上蚂蚁搬东西。“臣,见过王爷。”礼吉行礼道。
  流复一惊,道:“我没有!”
  “什么?”
  “哦,那什么,我看皇兄批折子就悄悄溜出来的,你别与他说。”流复转过身跳下石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礼吉内心奇怪,他刚刚从彼薪那出来,流复想是出来很久了。
  礼吉道:“臣自不会说的。”
  流复四周观瞧道:“现在无人,你瞧你那拘谨的样子。”礼吉微微笑了,拍拍流复的肩道:“知道了。”
  流复道:“你这是去哪呀”
  “回晴雪轩去,还有画未作完。”
  流复上前道:“正好我无事,我和你去瞧瞧。”说罢二人一路前去礼吉的住所。
  礼吉作的画不过是最寻常的园景图,照着行宫中的花草树木描摹一遍,流复瞧了一会又不好打扰,就坐在一旁出神。
  礼吉抬头道:“书,画,摆件,你皆可以拿去赏玩。”
  流复点点头,有些百无聊赖,站起身随意翻看书架。礼吉的书都是外头带进宫的,有许多流复从未看过,竟然还有传奇话本。
  流复笑道:“旁人都说你谦谦君子,一向雅直端正,怎么还看话本子呢?”
  礼吉屋中就他二人也不似平常外头,有几分打趣道:“不光有寻常话本子,还有王爷你的话本子呢。”
  流复奇道:“这怎么说”
  礼吉笑道:“街头巷尾传奇而已,是我家表姐姐爱瞧,她小时候就看些古怪的纪文,连出嫁了来看我母亲还带着许多话本子,看剩下了就留了好些在我这。”
  流复道:“这位姐姐不是凡人,寻常女子可不敢如此。连看过四书五经的都不敢声张,生怕旁人知道自己念书,她倒是敢光明正大的看话本子,我是敬佩的。”
  礼吉笔停了停道:“确实性情洒脱,有些才情。”礼吉缓了缓心神才道:“从前我不大在意,可如今闲时也随意读上两篇,不过许多我还没瞧过呢。”
  流复在书架上观瞧,大多是志怪武侠话本子,他也感兴趣,但他更想看看那个是写他的。流复翻了几本,直到拿起一本是《桐音幽事》他瞧了几页,流复竟有点紧张,好似就是写自个的事。
  他知道外头话本子若是写官家故事都是改了名的,这本书的主角一位是凯风一位是源水,这自然是和自己有关的。“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源水今流桃复花。”这是彼薪与自己名字的出处,这主角自然也是代他二人。
  流复拿了书坐下细细读来,二人并非皇室而是两位名伶。流复原想这些书不过是如何吹捧皇室富贵。他瞧着不是皇室而是伶人就想着不过是说这二人如何出淤泥而不染,多么风姿出众,然后相互欣赏,或是有多情公子赎身或是成名自己赎,然后引出一段佳话。自打流复私访回宫也悄悄看了一些说伶人的话本子,不是对此毫无所知的。
  不想那书里人物竟是两个逗趣的人,他二人本也是公子哥,只可惜是外室私生的孩子,家主死了被主母卖去戏园子,却被与家主相好的相公养了,两人胡闹的很,在园子里惹出许多趣事来。好在那相公是正当令的,这俩孩子又俊俏的很一身的灵气,虽然淘气,许多客人竟很喜欢这样的。他二人虽还不大会唱却一直厮混在客人里,算是客人看着长大的,于是养了好些熟客,还没登台开嗓呢就得了好多赏钱。
  这书前头都说了他二人许多趣事,如何学的戏,如何捉弄园子里的相公小厮,又闹了什么乱子。流复瞧的十分有趣,有些事还真是他与彼薪做过的,只是没有那么夸张罢了,一时间竟手不释卷。
  后来这二人长大了登台唱戏果然是一方名角,但戏园子毕竟是戏园子,管你是多大的角,当什么“红相公”也保不齐有钱的爷要你去陪席说话,这自然也就有心术不正的要占些便宜。正读到“仙源水误中奸计悔离去,灵凯风巧破机关吐心声”这一章,流复越看越不对劲,耳朵脖子慢慢红了起来,啐了句:“什么章程,胡说得很。”
  礼吉道:“莫不是瞧见自己了?”
  流复忙道:“自然没有我的,真真都是胡乱编排!”流复和上书道:“不看了不看了,一点不有趣。”
  他按住脸悄悄试试是不是发热,流复假装端起盏来喝口水,想着若是礼吉也看过这里面的情节,那不是。。。。。。他偷偷撇了一眼礼吉,礼吉正作画未抬头。流复又悄悄把书翻到最后一章,胡乱看了几页险些从椅子上滚下去,靠枕直接被他推下一个。
  流复慌忙坐正翻了翻没看过的几章,心砰砰砰直跳,想到身后的礼吉,觉得头有点晕,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模糊朦胧起来,那个梦,那个声音,那种感觉。。。。。。流复不敢往下想,把书后面几章全撕了下来藏在袖子里,然后把书放了回去,假装镇定道:“这话本子无趣的很,还好礼吉你应该没看过吧。”
  礼吉道:“我也不知,又不止这一本话本子”。流复差点当成撞墙去世,心说,好你个礼吉竟然是这样人,看着一本正经谦谦君子,背地里竟藏了这种书,简直,简直不堪入目。
  流复想再看看还有哪些书和自己有关,只听外头道:“皇上驾到。”流复只得停下。彼薪穿的简素,只穿了绣草木的青色的长袍广袖,系着嵌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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