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悍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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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侯夫人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连忙就拿起手绢擦拭眼角的泪水。
苏意冷眼看着她,慢慢地端起茶杯,口气清冷地道:“夫人对瑾宁如此爱护,叫苏某感动,只是事已至此,夫人还是给一句准话吧,这门亲事,您是愿意办,还是不办!”
苏意压根不接她煽情的茬,也直接堵住了大将军的回话,仿佛,亲事已经是定论,只问你愿意不愿意办,你若不办,便叫其他人办。
江宁侯夫人心底暗恨,知道跟苏意说话嘴皮子上是占不了便宜的,她再擦拭了一下眼泪,念头转了转,委婉地道:“瑾宁到底是县主,如何能叫她冥婚?侯府实在是担不起这个罪名啊,而且,侯府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说着,她偷偷地看了侯爷一眼。
她知道侯爷很喜欢陈瑾宁,断不会委屈了她,按理说,侯爷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但是,侯爷却慢慢地发话了,“若这是瑾宁的意思,本侯很赞同。”
江宁侯夫人惊愕地看着他,赞同?
“可是……”江宁侯夫人急了,“可我们怎能这样委屈瑾宁?”
“这是她自己的意愿,谈何委屈?若她觉得委屈便不会提出,”江宁侯看着她,眸子里透出寒气来,“而且,你不是一直说管着府中的事情很疲累吗?瑾宁过门,便可为你分担一下了。”
江宁侯夫人如闻惊雷,瞬间定住,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从不曾抱怨过管着府中的事情很疲累,她再苦再累,从不在他面前说过一句,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宁侯夫人只觉得满肚子的火,发作不得,灼得心尖发痛,再看到他近乎冰冷的眸子,她的心也冷透了。
“你回吧,婚事你若办就办,若不办,叫其他人办就是。”侯爷淡淡地道。
江宁侯夫人捏住袖子,指尖发白,“若侯爷执意如此,我自然不会反对。”
她站起来,对着大将军福身,“大将军慢坐!”
“夫人慢走!”甄大将军有些看不清楚状况,子言和夫人的关系一直都相敬如宾的,怎地今日说话冷冰冰的?
“子言……”大将军看向他,“若夫人不同意,此事……我去跟瑾宁斟酌斟酌。”
侯爷摇头,看着大将军道:“大将军,她只能同意。”
甄大将军沉默了一下,“老夫只是怕若夫人不同意,到时候瑾宁过门,又没有夫君出头,若受了委屈……子言,你不要怪老夫这样说,瑾宁是老夫的心头肉啊,舍不得叫她受半点的委屈。”
侯爷正色地道:“大将军尽可放心,子言可以保证,瑾宁过门之后,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她,谁若敢,这江宁侯府便容不下。”
有江宁侯这句话,甄大将军放心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三年,希望她能快活。”
甄大将军和苏意一来,就把瑾宁的情况告知了侯爷,侯爷才会同意让瑾宁与靖廷冥婚。
苏意和江宁侯听了甄大将军这句话,心情都十分沉重。
瑾宁与靖廷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消息传出去之后,少不了是有人议论纷纷的。
这可不是小事。
冥婚本来没什么稀奇的,一般大家的姑娘或者公子若早逝,未曾婚配的都多半会举行冥婚。
冥婚有两种,一种是双方都早丧,那就由双方亲人在阳间为他们举办一个仪式,按照正常娶亲的方式去做,但是抬过来的只是一个牌位,婚嫁各项例如下聘礼金等等,也都和活人一样,自然,这也是走过场,多少有点就成。
第199章 你谋害嫡母
而另外一种冥婚方式,则是一方活着一方死了。
这样的仪式会更隆重一点,就直接和活人成亲一样了,三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样不能少。
可这样的冥婚,多半是死的显赫,活的低微。
如今,瑾宁出身高,父亲是国公,外祖父是大将军,且她自己也皇上亲封的县主,竟要嫁给一个已经死了的武将。
虽然陈靖廷是大将军,可真正把他放在眼里的没几个。
对陈靖廷,大家多半认为他只是苏意提拔的南监副使,江宁侯用敌人尸体堆起来的花架子,皇上念陈子忠大将军忠义之情恩典。
他真正的战功,屈指可数,能拿得出手的,只是剿灭了山贼,至于跟随江宁侯出征的那些战事,也不是他的功劳,不过是江宁侯为他打的功劳。
所以,婚事传出去之后,才会叫人如此讶异。
陈国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女儿的婚事,他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心头很悲凉,可他无法怪责任何人,他只是不舍,瑾宁如何能嫁给一个死了的人?
他不敢去找甄大将军,只能去找苏意。
苏意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知道他为瑾宁的婚事来之后,淡淡地道:“这是瑾宁的意思,你有什么回去问瑾宁便是。”
陈国公来之前便知道苏意不会对他客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听苏意这样说,他道:“你是她的师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一个死人是不是?”
“这事你是她父亲都管不着,师父哪里管得着?”苏意拉长了脸,淡淡道。
陈国公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也休要专门捡难听的话来说,我知道我确实对不住这个女儿,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担心她下半辈子不知道怎么过,你就别恶心我了,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苏意当下就拍桌子怒道:“这话就难听了?更难听的我都他妈憋着没说呢,我不恶心你恶心谁啊?嫌弃我说话恶心怎不想想你自己做的事情恶心不恶心?”
陈国公软了下来,垂下头道:“你骂,你若心里痛快,尽管骂,我今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只求你劝劝瑾宁,让她不要犯糊涂。”
苏意想起他昔日对瑾宁的强硬,再看他如今耷拉着脑袋的丧气样子,不禁冷道:“我有什么办法,她自己要嫁的,她就跟她母亲一个性子,当年大将军不许甄依嫁给你,又劝又骂都没凑效,最终还不是嫁了?她就是犯糊涂啊!”
陈国公怔然,良久,叹了一口气,“我愧对她们母女,只求能做点什么赎罪。”
苏意神色冰冷地道:“不是你想赎罪便能赎罪的,瑾宁这事,你就别阻挠了。”
“那不行,纵然她生气,此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陈国公道。
苏意怒了,“你不是要她高兴吗?她嫁给靖廷,她高兴,你真是,该管的你不管,不该管的,你倒是较真了。”
“这事怎么就不该管?这才是该管的事情。”陈国公道。
苏意瞪着他,还真怕他横插一竿子,把事情给搅和了。
这人旁的本事没有,搅屎的本事却大着呢。
想到这里,苏意沉声道:“这话,你听着就好,因着你那位母亲给甄依下寒毒,瑾宁娘胎里带了这种毒,瑞清郡主说,她顶多再活三年。”
苏意说完,也就不再搭理他,起身走了。
陈国公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慢慢地移动了一下,双手哆嗦得厉害,脑子也是一片的空白,那空白之处,只有苏意的这句话在不断地回荡,震响。
三年,三年?
是苏意故意这样说来刺激他的吗?
可苏意不会这样诅咒瑾宁,他很在乎瑾宁。
那么,是真的了?
陈国公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府中的,他毫无意识地走到了寿安堂。
婆子见礼,“国公爷来了?”
陈国公视而不见,从婆子身边走过,进了去。
他坐在了床边,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吃药睡着了,脸上的溃烂未好,但是,吃了药止了痒便能安睡。
老夫人许是感知身边有人,醒来了。
慢慢地睁开眼睛,又眯了起来,“是……你!”
疏风去邪的药喝了,也确实有些效果,加上瑾宁给下的寒凉的药除去漆树汁和蜈蚣煅灰,对她的病情也有适当的疗效,因此老夫人看着就好一些了。
陈国公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老夫人动了一下身子,淡淡地道:“恨毒了……我?”
陈国公依旧没说话,只是方才木然的眼神,如今却注入了恨意。
“哼!”老夫人闭上眼睛,遮蔽眼底的戾气,“废物,有我一天……你和晖哥儿都别想出头。”
这话,说得甚是利索。
陈国公慢慢地收回眼光,看向旁边的婆子,冷漠地吩咐,“取盐过来。”
婆子虽不知道他要盐做什么,但是国公爷和三小姐不一样,便是再恨,也不会为难老夫人。
因此,福身下去,取了一罐盐上来。
陈国公慢慢地取过来,放在了床边,然后取出匕首,匕首的寒芒在阴暗的屋中显得特别的的灼眼。
老夫人睁开眼睛盯着他,脸色愠怒,“想做什么?”
陈国公倏然抬头,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底的恨意喷薄而出,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疗伤!”
他的匕首在她脸上原本的伤口上连续刮了几刀,顿见伤口鲜血淋漓,老夫人惨叫了两声,却无力挣扎,只能愤恨地瞪着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下得了这狠手。
婆子也惊住了,“国公爷!”
“滚!”陈国公回头,眸子阴沉地喝了一声。
婆子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吓得不敢再说,退后几步,远远地看着。
“你……谋害嫡母,你这庶子,不得好死!”老夫人虽被捏住了下巴,可嘴巴却也不饶人,陈守业最怕旁人指责他不孝顺,他怎敢如此?
陈国公阴沉一笑,“母亲说错了,儿子不是谋害你,我是在为你处理伤口。”
他从盐罐里倒出一把盐,就那样覆盖在老夫人的脸上,使劲搓揉,粗粝的盐粒磨着伤口,掌力催动盐粒融化渗入伤口的皮肉里,老夫人当下疼得浑身直哆嗦,大小失禁,一味地抽搐哀嚎。
第200章 夺情
半罐的盐下去,老夫人疼得昏过去又醒过来,全身湿透,被褥里也发出了恶臭。
陈国公看得她痛得奄奄一息,这才止了手,垂下眸子慢慢地道:“母亲一定要保重身体,让儿子继续伺候您,儿子先告退,明日再来。”
说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了。
婆子方才在旁边听着老夫人的惨叫声,再看一脸狠辣地在搓盐的陈国公,她吓得几乎一动不敢动。
陈国公走了,她才急忙上前去,老夫人浑身抽搐,眼底有杀人般的恨意,脸上分不清是盐水还是血水,看着惨极了。
婆子闻得被褥里发出的臭味,只得转身出去提水为她清洗。
只是,陈国公方才走出去的时候下令,寿安堂一律不准用热水。
因此,入秋的天气,虽不是十分寒冷,可秋风瑟瑟,又没了炉子,也叫老夫人好一阵难受。
老夫人的日子不好过,陈家其他人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袁氏出殡之后,府中便沉寂一片。
陈瑾宪为自己的婚事长吁短叹,陈守成没了银子出去花天酒地,便每日在府中寻事,弄得府中下人都避而远之。
老夫人身边的人因着瑾宁和陈国公每日的“伺候”,也渐渐地怠慢了,加上陈国公下了死命令,每日只供应老夫人一碗粥,一杯水,而瑾宁的药是她额外的加餐,因此,身边压根也没什么要干的。
府中对于二房的开销也都限制了,陈瑾宪倒还好,可陈瑾珞不行,她已经习惯大花销了,这日在店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