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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大晋官婢-第112部分

小说: 大晋官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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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腰把手中拜帖递了上去:“请公子过目,那位,君策公子。”
  谢衣接拜帖的手顿了顿,但红腰没有注意到,谢衣打开拜帖,仔细看了上面的字,眸中有稀碎光阴流过。
  手掌摩挲过那封拜帖,往年,在天下还没有这么纷乱的时候,名士之间,务必要出示拜帖,显得对方尊重,也表白自己身份。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拜帖这个习俗。
  似乎这一封薄薄的拜帖,不动声色化解了山上那一场血雨干戈。
  君策,和拜帖一样古老的,还有这个名字。
  不过谢衣不打算在这里多谈,他对仰望自己的小婢女笑了笑,说道:“去睡吧,明天我还要见见这位客人。”
  红腰点点头,便将干湿的衣裙抖了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红腰没有做梦,又或者她之前做的梦都成了真。
  第二天红腰依然准时出现在谢衣门外,她昨天像个真正的宅中婢女一样执行了任务,不能第二天就让人觉得她形容不正,或者情绪受到了什么影响,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应对而已。
  红腰手上端着茶点,送去给谢衣,谢衣也是如常就起了,这座宅子里里外外,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谢衣眉眼温和的笑,看着茶点:“你先捡你爱吃的,余下的留给我。”
  厨房自从知道公子用回了贴身婢女,准备的茶点就已是两份,何况谢衣还一视同仁。
  红腰捡起了一块枣泥糕在眼下看着,却没有要放到嘴里的意思,她又把东西放到盘子里,她的食欲到底还是受到影响。
  谢衣那边更衣完毕过来,看她一口没吃,不由说道:“怎么了。”
  在谢衣的问话下,红腰一向隐藏不住,索性直说:“公子,您可是认得昨晚的来客?”
  谢衣微微一笑:“为何这样说?”
  红腰把心里的想法都默默说了:“因为公子接了拜帖的神情,还有,更早一些……公子本可以在山外就拦住他们,没道理让他们一路来到山门外。”
  那么多御林暗哨看着阵仗颇大,可是愣是没有把区区两个人拦住,那就是谢衣放水。
  谢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对我有信心,也许我就是没拦住呢?”
  红腰认真地在摇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
  不会拦不住的。她一个小婢女昨天利用地势和夜雨,都能占到三分便宜。
  昨天面无表情的那个人,武功高强,神情可怕,就好像就刀刻在了皮肉上那种程度。可这又不是鬼魅仙幻,那些御林暗哨,每人一剑,就足够那人寸步不行。
  谢衣轻轻上前,慢慢开口:“是的,君策这个名字,让我有点想法。”
  因为在不久前,陈国的一国之君,被谢衣用绵绵手段“请”下了乌巷山,甚至不得睁眼看一眼。
  如今对方报了君策的名,就让谢衣愿意放水让人进门,这点,红腰想不明白。
  谢衣忽地一笑,再次洞悉红腰心事:“想不明白就不必想了,你就记住你想记住的事。”
  这世上谁有这么幸运,只用记住自己想记住的就可以。但红腰最信的就是谢衣讲话的真心实意。
  君策开门第一件事情,抖开了门前的那把白底梅花伞,只见那把伞,果然已经干了。


正文 141章 客随主便
  谢衣看着这把伞,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没能瞒过红腰。
  对于昨天,红腰出门准备应敌,谢衣忽然就把这伞给了她,让她其实有一阵不明。
  可此时看谢衣对这把伞流露出的情绪,明显这伞上,还有许多故事。
  乌衣门有许多故事,这些故事即使红腰不知道,但只要她还在这深宅大院里,就能时时感觉到。
  她明白有些故事是用来听的,有些故事,却是用来感受的。
  一把很美丽的伞,却透着一些凄凉之意,好像是曾经一位美人手里的锦画轴。
  中午的时候,乌衣门第的主人,终于会见了他新的客人。
  短短几个月乌巷山上很热闹,来的人数不多,但能来的,个个都是有本事。
  年轻的家主一身天青色的衣裳,让人感觉不出半点压迫之气,就那么随意地看着他开门迎来的客人。
  九王一身素白,近乎眯眸地看着谢衣。
  “喝点酒吧。”谢衣提起了跟前酒壶,倾身为九王倒酒,“君策公子,昨夜冒雨赶路,喝点这红梅花酒驱驱寒气。”
  对方可真是周到。
  这种情况下,应该向主人解释,自己是不得已闯山,或者更不得已的难解理由,总之要请家主多担待云云。
  可是九王几乎能闻见那酒的香气,他微微一笑,却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
  谢衣放下酒壶,说道:“君策公子,应该说这名字,也算是别来无恙。”
  究竟是如何别来无恙,只有谢衣能体会。
  九王目光动了动,这才露出可以忽略的一笑:“想不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谢氏公子。”
  谢衣点头,似乎从另一角度同意:“是挺想不到,我这里一般人都差不多遗忘了。”
  九王正了正身体,脸上那一丝淡笑也隐下去,轻轻道:“还没有为昨日闯山的事情向家主道歉。”
  谢衣没有言语,旁边有仆婢捧来了山上采摘的果子,一夜雨汽,对于果子来说真是脱胎换骨。
  那个时候九王还不是九王,只是君策,谢衣也还没有成为乌衣门第的家主。
  或可两人还算得上有一面之缘。
  那句别来无恙,针对的也是两人身份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联系。
  九王终于端起了酒:“我就客随主便,先干为敬。”
  一口酒下去,红梅的味道蔓延进四肢百骸,让九王回想起了久远以前的一些感受。
  因为太久远了,以为就忘了,哪知道被带着故人味道的一杯酒唤醒了心智。
  ——
  白面车夫被起码三个人看着,都是高手,一等一不相上下。
  面前,还有昨日开山门的丫头揽月,揽月微微一笑:“这是家主的吩咐,阁下上山的时候打伤了我们好几十个暗哨,所以阁下在宅子里的时候,必须时刻被人看着。”
  说的话客客气气,但不妨碍话语中的意思表达。
  白面车夫的眼睛里,露出了冷光。揽月并不惧,只能说若换了玉烟昨日去迎客,绝没有她这样的客气。
  揽月扬了扬眼眸:“这是你主子的吩咐。”
  白面车夫始终是那一副冷酷表情,倒没有其他动作,因为也是昨晚九王那一句话,静观其变。
  揽月招手让三个高手把白面车夫防贼一样紧紧看起来,然后她离开去安排其他事。
  白面车夫面对三个高手的威压,只是越来越眸内阴寒,九王那边好酒好菜,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到现在连口水都没人端给他。
  不过他不在乎这样的待遇,只在乎九王打算怎么做。
  ——
  “我想跟你做个交换。”九王轻轻一笑,认真对谢衣说道。
  谢衣看了他一会,才笑笑:“我们没有需要的。”
  交换建立在供需要求上,他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
  九王惋惜:“那就太可惜了。”
  谢衣甚至没有问他要交换什么,拿什么交换,从头至尾没有表露出半点兴趣。
  婢女们都留在比较远的台阶下伺候,保证了主人家的私人空间,玉烟问刚赶过来的揽月,两人远远看着亭台上对坐的谢衣君策:“那君策公子,是公子的旧识吗?”
  揽月端详一阵摇头:“应该不是真正的旧识,否则公子会更亲厚一些。”
  玉烟看着揽月:“昨夜有个暗哨禀报我,说此人之前风评极差,外面那些不太平多半都是因他而起,我今天又看了他的样子,那脸可难说。”
  揽月昨日开山门见过九王,她此时低低道:“一个人怕是不能搅动天下不安,这里面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二人讨论着天下闻风丧胆的人物,却好像并不觉得触犯什么忌讳,而亭台上公子的身影,才让她们更注意。
  至于君策,顶着那样一张脸却还风评极差,似乎已经不是一般情况下可造成的了。
  那厢谢衣说:“君策公子若想在宅中小住几日,我会安排几个人给公子驱使,那位你带来的勇士,还是不要接触了。”
  不仅白面车夫受困,连他也要限定自由,九王似乎许久没有遇见这样的事,微微地笑了。
  一码归一码,伤了暗哨的帐,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衣那边刚对两个丫头招手,揽月立刻就上前,自然而然、也是自告奋勇地说道:“公子,让我去伺候君公子吧。”
  之前一个姬无双已经被送走,揽月现在才不怕什么别的人。她希望这件事都由自己来做。
  九王慢慢抬眼看了看她,眸中划过一丝意味,揽月大大方方一笑。
  谢衣却说道:“不用你,你去挑两个会烹茶的来。”
  宅中人人都会烹茶,揽月也会,谢衣这个条件等于没有条件。
  不过揽月也没有拆穿,“奴婢知道了。”
  九王放下酒杯,轻轻一笑:“还要多谢家主费心安排。”
  谢衣也说道:“应当的。”
  “对了。”要离开的时候九王再次转身,微微的一笑,“我那个车夫有点难以相处,不知家主能不能让我交代他两句话,好叫他安分一点,不要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谢衣慢慢一笑道:“当然好,有心了。”
  于是揽月先领着九王去关押白面车夫的密室,这可真不是大材小用,她们乌衣门第对敌人从来不是轻视,给白面车夫的是最高规格的监视待遇。
  揽月悠悠地:“请君公子背过身去。”
  九王当然不会干这种偷窥的事情,他几乎轻然一笑,就背对着揽月。
  揽月拍了几下暗门,使其旋转露出通道,吩咐九王:“可以走了君公子。”
  这通道里面不是暗室,阳光都还能照进来,只是你要想从光照的地方找空隙离开,那就不可能了。
  揽月带九王穿过了三道铁门,才算是到了关押白面车夫的地方,但除了监视自由,这里面只是另一间屋子,陈设摆放和外面也没有不同。普天之下只有她们乌巷山对犯人这样好了。
  九王看到白面车夫,白面车夫直挺挺坐在一张椅子上,也看着九王。
  两人对视之后,九王开口:“一切听这里家主的意思,不要有失礼和反抗。”
  揽月盯着白面车夫眸子,看到那里面几乎还是一片平静,没有因为这番话而产生什么明显波澜,他的话语也是言简意赅:“是,属下知道了。”
  九王点点头,就看向揽月,示意可以结束了。
  于是揽月又把他带出去,关闭密室大门后,揽月嘴角勾起笑:“君公子满意了?”
  九王寥寥一笑:“此处待客,极为周到。”
  揽月拍了拍衣裙:“既然如此,我们也会周到地给公子安排几个下人。”
  刚才一路走来不止是九王在观察,揽月深厚的底子已经看出来九王不会半点武功,那么对于他,就不需要太多的高手看守,但是,不会武功还能驱策高手,这才是主子,所以给主子的待遇,也不能差了哪儿。
  九王感觉到自己被防贼一样看着,但对方的态度又是如此和软,家主和气礼貌,还没有追究太多。这种感觉,九王许久没有过了。
  被人监视不稀奇,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被人监视过来的,他安于被人监视,只要待的地方有他想要的。
  九王一笑,“有劳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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