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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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心一摸他的额头,好家伙,烫得直跟个球似的,斩钉截铁道:“不行,你的病没好之前,我绝不走!”
她话音甫落,殷边瓷睫毛轻微颤了颤,终于没再开口。
片刻后,高福怯怯懦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皇上……那药……”
“朕不……”殷边瓷刚要拒绝,却被糖心打断,“把药端进来。”
高福笑呵呵地奉着汤药进来,搁在矮几上,一脸讨好地看了看糖心,便退下了。
糖心语气放缓几分:“起来,把药吃了吧。”
“朕不吃。”殷边瓷答得干脆。
糖心颦着眉,两手叉腰:“不吃药,你的病怎么能好?”
“朕不用你管。”殷边瓷把眼睛闭上,“朕想过了……今后你想去哪里,朕都不会再阻拦了,朕给你自由……”
糖心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之前她决定搬到小山庄的时候,他还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别走,如今回来,怎么倒变成搬不动的倔石头了?
但糖心是什么人,她可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的,你越是拒绝,她越要对着干。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把药给我喝了!”在东楚帝面前,估计也只有糖心敢用这副命令的语气讲话了,她端碗舀了一匙汤药喂到殷边瓷唇畔,可惜殷边瓷死死闭着嘴巴,就是不张口。
糖心也较上劲,使劲往他嘴巴里塞,最后被殷边瓷一手挥开,洒得地上皆是。
“你……”糖心简直火冒三丈,打小她还没这般伺候过人呢,这可好,居然费力不讨好,如果手上有根绳子,糖心一定把他五花大绑了。
这念头闪过,糖心立马灵机一动,伸手点中殷边瓷的穴道,换做以前,她根本不可能有得手的机会。
“你要做什么……”殷边瓷面色微变,被她掐住两腮,不得不张开口。
糖心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咕噜咕噜灌下一口药,冲着殷边瓷的嘴巴就亲了下去,殷边瓷浑身一僵,两个人纷纷瞪大眼睛,开始你瞧我我瞧你……
“你、你敢非礼朕!”事后糖心移开,殷边瓷可说是气得七窍生烟。
糖心得意洋洋地一哼,心想非礼你怎么了,我昏迷的时候,不知被你非礼多少次了,嘴上却道:“臣妾这是要尽心伺候皇上,还请皇上体谅臣妾的一片苦心,将剩下的药也喝了吧!”
“朕不喝朕不喝。”殷边瓷使劲摆脑袋。
糖心一撸袖子,跟杀鸡一样爬到他身上,又是仰头喝下一口药汁,扒开他的嘴喂进去。
殷边瓷虽然挣扎,但一来二去后,总算老实下来,糖心伏在他身上喂完最后一口药,再抬头,就瞧殷边瓷脸庞红彤彤的,仿佛是喝醉了酒一般,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她脸上有朵花似的,柔和得几乎滴出水来。
糖心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不住告诉自己,她只是在给他喂药而已,重新坐回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好了,睡吧。”
殷边瓷这回倒没说什么,乖乖闭上眼,脸蛋仍红得跟熟柿子一般。
殷边瓷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只是时间久了,额头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糖心便用汗巾替他仔细拭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阿萝悄悄进来,对糖心讲:“娘娘,您坐了这么久也累了,奴婢命人准备了膳点,就搁在东次间,娘娘先去用些吃的吧。”
糖心的确有点饿了,想着反正殷边瓷在睡觉,她先过去吃点东西,岂料她刚起身要走,就听殷边瓷大叫起来。
第55章
“糖糖……糖糖……”
殷边瓷叫的很大声,糖心一赶至床边,就看见他满脸惊恐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糖心从未见过他这副怯弱害怕的样子。
殷边瓷紧紧盯着她脸,仿佛在确定她是否真实存在一般,过会儿才松口气,想到她适才急匆匆赶来床边的模样,不由得问:“你要走了?”
“我……”糖心不遑解释,就见他略带讽刺而颓然地笑了下,“是啊,朕就知道会是如此……你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不得不说,这话听起来比较令人回味,既像真的让她走,又像含有一丝不舍的味道。
什么叫知道会是如此?你知道个屁啊!
糖心险些就要这么破口大骂了,但好在及时忍住,挺了挺胸膛,打下磕:“谁、谁说我要走了!”
她说话时,殷边瓷目光扫过她胸前的两团浑圆,没有吭声。
糖心疾步走上前,坐在绣墩上:“好了好了,你快睡吧,我保证我不会走的。”
替他掖好锦被,殷边瓷这才肯阖上眼睛,重新睡去。
糖心怕惊醒他,只好命阿萝把膳食端过来,简单小用几口才算完事,等阿萝退下,殷边瓷又开始在床上胡乱呓语:“不要……不要……”“糖糖……糖糖……你在哪儿……”
糖心马上抓着他的手回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殷边瓷面容惨白,瞳孔微凝,似乎被某种恐惧深深笼罩住,看得糖心都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寒栗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殷边瓷用力反握住她的柔荑,仿佛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朕刚才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上元节的那个晚上……你……你永远离开了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泛着薄薄湿润,嗓音更是哽咽,糖心才晓得他是做噩梦了,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一阵酸软,总感觉现在的殷边瓷是如此脆弱、可怜,就像个受伤的孩子,极需人来安慰。
糖心拭掉他额角渗出的滚滚热汗:“只是噩梦而已,你瞧,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呢吗?再说了,我身上戴着锁魂玉,就算死了也可以再活过来啊。”
殷边瓷脸色一下子难看得要命。
糖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咳了咳:“好了好了,快点睡吧。”
唯恐殷边瓷半途再次惊醒,糖心如厕都跟做贼一样,提了裤子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当糖心倚着床柱刚要睡着,又见殷边瓷蓦地坐起来。
天,这又怎么了!
殷边瓷僵直了一会儿身,又慢慢躺回被褥里,整个人瑟瑟发抖着:“朕、朕觉得冷……”
糖心知道他发烧发得厉害,一时心有不忍,替他掖紧被子,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殷边瓷继续喊冷。
这该怎么办?
就在糖心束手无措的时候,殷边瓷哆哆嗦嗦地恳求:“你能不能跟朕一起睡……”
两个人躺在一起,自然会更暖和一些,再加上殷边瓷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子,糖心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轻轻捱着他躺了下来。
糖心侧过身,彼此面对面:“好些了吗?”
殷边瓷摇头:“还是冷。
没办法,糖心继续凑近点:“现在呢?”
殷边瓷抱着她,把脸偎进她颈窝里,宛如小宝宝一般:“嗯,现在暖和了。”
尽管这个姿势让糖心颇不自在,但想到殷边瓷毕竟是个病人,也不跟他计较了,很快,殷边瓷便阖眼进入梦乡,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只是苦了糖心,整晚被殷边瓷搂着脖子,跟八爪鱼一样推都推不开。
到了白天,殷边瓷又闹着不吃药,糖心莫可奈何下,继续使出“亲嘴式”喂药法,这回殷边瓷倒没“垂死挣扎”,除了过程中一张俊脸红得如抹了桃花蜜似的,简直老实到不能再老实。而糖心自以为某人这是被自己制伏了,不得不投降的表现,心里还颇有些小得意。
“糖糖……”用膳喂药结束后,糖心尚未喘口气,帷幔里又传来皇帝陛下的声音。
他红着脸恳求:“你、你能不能替朕擦擦身子……”
按说这种事,有专门的宫人伺候就好,奈何皇帝陛下的小眼神太可怜,居然把糖心体内那层母爱都激发了出来,只好亲力亲为。
她解开殷边瓷的内衫,顿时就露出那结实宽阔的胸膛来,二人房、事那么多回,糖心又不是没见过,早该习以为常才是,但殷边瓷的身体仿佛是具火炉,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气,阵阵扑到脸上,烧得人莫名的热血沸腾,尤其是糖心拿着汗巾,从他的脖颈擦到胸口,再从胸口擦到小腹,细腻的肌肤,精瘦的腰部,紧致的肌肉,无一处不叫人流连忘返,糖心想到那样坚实的胸膛,似乎能将她整个人都容纳进去,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糖心只好努力移开眼,迫使自己不要去看,不过当擦到腹部往下的时候,虽说殷边瓷穿着裤子,但那高高支起的“小帐篷”,还是叫糖心看傻了眼。
察觉到糖心的视线,殷边瓷不免一阵尴尬,咳了声道:“可能是憋太久了,你帮朕一把吧……”
糖心没琢磨过来“帮他一把”是何意,直至顺着殷边瓷指示的方向找到了夜壶,她的脸才一下像是烧沸的开水,烫得要命。
这回糖心钻进地缝里的心都有了,一来是她从未伺候过男人小解,二来多少嫌那事有点脏,但如今看殷边瓷的意思,分明是想让她帮着……
“快、快点。”就在糖心踌躇的时候,殷边瓷已经涨红了脸催促,仿佛憋不住了。
糖心怕他真的尿出来,赶紧捧来夜壶放到床边,又扶着殷边瓷起床,面对殷边瓷充满恳求的目光,糖心简直是硬着头发解开裤头,将那玩意儿掏了出来,过程里她的手微微发抖,险些没让殷边瓷尿在裤子上,好在殷边瓷速度够快,令这尴尬的一幕结束了。
糖心觉得照顾殷边瓷,比照顾小毛蛋跟小豆芽还要费心费力,当晚累得她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醒……
翌日醒来,糖心不自主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的寝衣不知何时敞了开,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但好在穿着肚兜,糖心吓了一跳,昨晚临睡前,寝衣的带子明明是系着的啊,她拿眼睛瞄去,此时皇帝陛下仍旧睡得酣甜,不时吧唧几下嘴,似乎在回味着某等美味佳肴。
糖心一阵犹疑,却又说不上什么来。
殷边瓷的病情反反复复,一连五日,也不见彻底好转,倒是殷边瓷,变得愈发黏人,几乎一刻也不容得糖心离身,糖心试探殷边瓷的额头温度,倒不若以往滚烫,可身子却总热得要命,她询问太医,太医只说皇上是急火攻心,需再开些方子调理数日。
半夜,糖心发现自己的寝衣带子又开了,不仅如此,胸前还烙着一块醒目的红印子,说是蚊子叮的也未免太肿了点,糖心越想越奇怪,同时殷边瓷这会儿并不在床上。
人呢?
糖心急匆匆系好寝衣,想着殷边瓷会不会是解手,转身去了沐室,她甫踏入沐室,便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等糖心绕过屏风,居然看到殷边瓷没有穿衣服,正举着木桶往身上浇冷水。
糖心瞪大了眼。
殷边瓷则是神情大变,动作一僵,有些窘困地开口:“你、你醒了?”
糖心对他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你的病还没好,泼什么冷水啊?”
殷边瓷莫名红了脸。
糖心顺势往他身下瞄了眼那直挺挺的“家伙”,又联想他深更半夜浇冷水,以及自己莫名其妙敞开的寝衣……
糖心终于恍然大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听殷边瓷在后面焦急忙慌地喊着:“糖糖!糖糖!”
他穿好衣服,直奔向寝室,糖心坐在床上一边摸着泪,一边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