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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江南春-第129部分

小说: 江南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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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表哥,这一次,你不但不能避我,还要教我。”
  沈柔凝很认真地看着陈厚蕴。就在之前的那几日,她感受的到,陈家上下,无论是老爷子大太太还是陈厚蕴,都不愿意让她接触这件事情。她尊重他们的选择,但依旧觉得不满意。
  如今因为延迟婚期,黄家黄幼香那边已经稳住……沈柔凝心中清楚,陈厚蕴绝不会是那样被迫承受而不反击的人,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肯定有所动作。
  或许,就是翻云覆雨。
  此时,沈柔凝再不愿意安静地等待着云起雨来……她想亲自在其中,感受那云从何起,雨又从何而来!
  推荐作者君完本作品《花袭》——
  植物系异能小特工魂穿将军外室女,外室女就不是谁想欺就能欺!

☆、235 是谁

  她想变得强大。
  比起那因为无所留恋早已经模糊了的前世,沈柔凝格外珍惜如今的一切。而想要继续顺心意的活着,她便不能总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需要自己强大起来,方能在任何时候,都能从容面对。
  陈厚蕴闻言有些诧异,随即动容,而后欣慰而笑,抚掌道:“既然阿凝想看,那就看好了。”他这个小表妹,并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姑娘呢。
  “今天从宫中传出两个消息,一是皇后让她身边得用了十几年的嬷嬷回了廖家,给了廖大小姐;二是皇后召了廖家的伯夫人和廖大小姐明日进宫……”
  “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都要明晰事情的起因根源,尤其是参与者何人,又能将什么牵涉到其中……”陈厚蕴让沈柔凝与自己隔着棋盘对坐,一边随意地摩挲着白陶粒的棋子,一边道:“用在黄二姑娘身上的手段,虽然直接有用,却并不够大气光明,一看就是内宅女子善用的手段。”说到这里,他看向沈柔凝,问道:“关于这一点,阿凝能明白吗?”
  沈柔凝经他这般一提醒,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本来这种婚嫁之事,于男人看来,说是结两姓之好,更是一个利益联盟的象征和纽带。若是陈廖两家能够联姻成功,那么显然,陈廖两家就站在了一处,成了一个利益体。在内宫的表现上,就是皇后娘娘和顺妃也连城了一线。彼此合作,共同进退。当然,因为廖氏有皇后和两位皇子,那么陈氏就算作是依附廖氏,处在一个胁从的位置。
  能联姻自然是极好的。
  若是联姻不成,廖氏肯定会觉得被拂了脸面。要出一口郁气,首先也要找陈氏的麻烦,而后才会去找愿意与陈家联姻的黄家的麻烦。若是廖氏当家人做出这种找麻烦的决定,要动手也是在朝堂之上的攻讦,至少是针对两家男丁做出警告。而不会去找黄幼香一个闺阁女子。
  只有女子。才会仅仅想着去找女子的麻烦。用的也是这种让男人们觉得鄙夷看不上的手段。
  “那,会是廖曼茹,还是皇后娘娘?”沈柔凝问道。
  “这就是我们要再次确认的问题。”陈厚蕴道:“因为身份不同,皇后娘娘和廖大小姐各自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若是皇后娘娘出手。那么。这事情必然会严重和难办许多。因为她毕竟掌握着十分重要的权势和尊贵的地位,要反击就要困难许多,也更要小心翼翼一些。但幸好。这一次也并不像是皇后娘娘的手笔——”
  “无他……”陈厚蕴道:“若是皇后娘娘,以她的权势地位,她直接一道懿旨下来,无论是直接将廖大小姐指给我,还是将黄二姑娘直接赐婚给别人,都是直截了当且让人级难应对的手段……至少,黄家不敢抗旨不尊,只能叩谢天恩。”
  皇后若是一意孤行,早就直接下了懿旨,她有这样的权利!又何必耽搁至今,又用这样的让人笑话的小手段。
  “当然,也不排除是皇后娘娘一开始迟疑,最近才下定决心来管这件事情。”陈厚蕴继续道:“皇家也不能拆人姻缘。想要下旨,只能等两家都没有了婚约,才占据大义,让人无法反抗。”
  “这也是表哥要推迟婚期的原因么?”沈柔凝一面沉思,一边轻声问道。
  陈厚蕴点点头:“若是没有两家没了婚约在,纵然做这件事情的不是皇后娘娘,她为了给廖曼茹善后,也会雷厉风行,直接降下懿旨。那么,事情就依旧会变得很难解决。”
  所以,婚不能退。
  沈柔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道:“若是皇后做的,她完全可以不着痕迹地将黄姐姐给害死,而不是这样,只是让黄姐姐落了头发没了力气,一年半载的,不能嫁人。”
  一个女子,头发梳不成发髻,又怎么能嫁人。
  陈厚蕴没有料到沈柔凝会提到这一点,有些诧异地看了沈柔凝一眼,随即微笑颔首,道:“的确。宫中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那一位站在那个位置十几年,手里的确少不了沾染血腥。她若是想,直接要了黄二姑娘的命,那这婚事当然也就做不得数了。所以,仅仅是让黄二姑娘吃些苦头嫁不得人,与其说是警告,倒更像是没有太多见识的闺阁姑娘玩弄的把戏。”
  能在宫中生存下来的女子,又有哪个是能洁白无垢的。
  人死了,什么都无所谈及。
  那么,婚事当然也就不算了。
  但对于自幼就受尽宠爱的廖曼茹来说,她平日里怕连杀鸡的场面都没见过,就算是一心想要害人,也不敢立即就想着要人命。不是她有多么善良,而是她一时间还想不到人命那么远。
  “所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廖曼茹主持的?”沈柔凝问道。
  “应该是这样。”陈厚蕴道:“那位春嬷嬷跟随皇后娘娘二十多年,却被皇后娘娘说送出去荣养就送出去荣养了,可见皇后娘娘是十分恼火的。再说,皇后娘娘最近一段时间焦头烂额,尚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情。”
  “设计了黄家姑娘,逼退了黄家……”陈厚蕴眼神之中,凌厉一闪而逝,道:“于皇后和两位殿下,还有廖家来说,所获得收益在何处?除了彻底得罪陈黄两家外,他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只有小姑娘才会天真的以为,没了黄幼香,她的所求就能成!”陈厚蕴道:“陈家已经拒绝了廖氏两次,自然就能拒绝了三次四次!”
  “而无论是皇后还是廖家,想的都是结亲而不是结仇!”
  沈柔凝想了想,觉得事情并不会因为仅仅是廖蔓茹的出手就变得简单而乐观。就像刚才所言,皇后和廖家都是要为廖蔓茹的手脚善后的。而他们想要善后所用的招数,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解。
  皇后娘娘多年身居高位,就算她足够理智,难道她就不会因为心有郁气不满而冲动吗?就算是现在不发,将来某个时候也会发泄出来!待到将来爆发,那只怕就更难了!

☆、236

    “那毕竟是皇后和二位殿下。”沈柔凝心中有些顾虑:“若是冲突太过,将来呢?”若是现在廖家尤其是廖蔓茹发生些什么,不用想,他们头一个就会怀疑陈家动的手脚。
    “那就尽量不要有直接冲突。”陈厚蕴沉声道:“或者,不让人怀疑是我们做的。实在不行,也不必畏惧,总有一些我们不愿意用最后却不得不用的法子。”
    一盘棋,陈厚蕴在摆,沈柔凝在用心听讲。
    不知不觉过了小半日,待沈柔凝临告别离开之时,陈厚蕴道:“对了,过几天,秦叙和厚绩都会回来,邓家的邓长年应该也会返京。前线这后半年多在对峙,这快到年节,两方也很有默契地并不在这个时候有大动作。所以他们都可以回来过节了。”
    想来陈厚绩也是想要赶上陈厚蕴的婚礼。只是没想到,出了变故。
    不过,这几个人都是许久不见,他们回来了,沈柔凝还是觉得很开心。
    回到伴月轩,便见朝颜悄悄地走近她身边,低声道:“姑娘,长年少爷回来了。他现在在婢子父亲那里,想要私底下见一见您。”
    沈柔凝闻言一楞。
    陈厚蕴才说他们几个在打仗的会回来,她以为最先到的会是陈厚绩,没想到却是邓长年悄悄地先回了。
    他在刘家饭馆?没有回邓府?
    也是,他之前已经被逐出家门,不算是邓家人,当然就回不了邓府了。而南门码头那边,至少还有他的亲哥哥。他会在那里,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这么静悄悄的。
    “恩,你转告他,我大约会同蕴表哥一同出门……问他是否方便。方便的话,定下时间之后,再来回我。”沈柔凝想了想,给了答复。
    朝颜松了一口气,点头应下,感慨道:“婢子哥哥说,长年少爷和之前相比,变化非常大,几乎要让人认不出来了,说是身上的气势十分吓人呢。”朝颜刚才真的很怕沈柔凝一冲动之下就私下去见邓长年。倒不是怕邓长年对自家姑娘不利——
    邓长年从前可是非常喜欢自家姑娘的。而且,如今他被逐出家门,唯一的亲人也是痴傻被自家姑娘照看着的,那么,自家姑娘几乎能算作他唯一能亲近的人了,他怎么会对自家姑娘不利?
    但如今自己姑娘已经长大了,不论如何,总归是要避嫌的。被人说闲话,那就太不好了。朝颜虽然心中可怜邓长年的境遇,但她肯定还是站在自己姑娘身边的。
    有表少爷陪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柔凝并不清楚朝颜的心思,她微微一笑,道:“两年多不见了,没变化才是奇怪。更何况,他一直都在打仗。”
    战场,是最能改变人的地方。
    朝颜便笑着附和了几句,就去传话去了。
    邓长年很快又回了话,就约在南城距离刘家饭堂不远的一个小茶楼。沈柔凝去找了陈厚蕴,陈厚蕴听闻是要去见邓长年,当然没有二话,立即答应下来,陪着沈柔凝过去了。
    沈柔凝依旧还是做少年装扮。
    只是,她如今身子已经开始长开抽条,有了少女青涩的窈窕样子,再做少年装扮,已经能轻易叫人认出来了。不过,沈柔凝并不在意这个,她做这样装扮,仅仅是因为这样出门会利索些而已。
    “邓长年……”
    在路上的时候,陈厚蕴问起他来:“……邓家如今乌烟瘴气的,而邓长年作为长房嫡孙,不知他会不会觉得不公正,进而采取些行动?”现如今的邓家,实在让人觉得极为不堪。而邓家人却丝毫不觉,正为了有女入宫而倍加欣喜,前途有望。
    沈柔凝摇摇头:“按照他当年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对现如今的邓氏如何的。但如今邓公已经不在,正如表哥你所言,现在邓氏实在不堪,他是长房嫡孙,又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会如何做,我也不知道。”
    现在的邓长年,肯定不会再是当年的邓长年。
    陈厚蕴便没有再谈他,只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笃定之意——
    从一个人自幼到成长的经历变故,所处的环境身边的人,陈厚蕴大约就能判断出,这个人如今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邓长年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样。     设计和做工都很考究的马车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匀速走过,很快就到了邓长年指定的小茶楼。小茶楼真的很普通,也不过是比一般的路边茶摊多出了能遮风避雨的屋顶,和供人久坐歇息的座椅,另外有了一个说书人。茶点的种类也多一些,也有两个雅间。其他,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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