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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部分

阳光大秦-第177部分

小说: 阳光大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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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出身儒家,却是个实干主义者,有感于泾水凶猛,每到夏日洪峰,就要冲毁许多家园田地,国府虽有所治,却无大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便立志要整治泾水。

这些年他都致力于修渠治水,就是手中无钱,跑去找地方官员申请,地方官也穷啊,谁会理他?他的这个想法其实与后世的郑国渠不谋而合,可就是到了嬴政年间。郑国入秦也是韩国弱秦之计。可见其工程耗费巨大。何况是如今这个穷困贫弱的老秦?因此他到处碰壁、壮志难伸。如今听说白栋有钱,这个脸皮极厚的家伙就彪呼呼的跑来了,好像他是白家的债主,他来了白家就得给钱,不给就准备赖在这里。

卫鞅比他更苦闷,公叔痤临死时玩了手荐贤杀贤的把戏,好在魏婴是个仁厚的君主,并没有杀他。他一心想要实现胸中理想。几次求见魏婴终不得见,无奈游学各国,希望找到伸展机会,却不想到了齐国,又被申不害排压,正踌躇无计时被景监找到,得知嬴渠梁正对天下招贤,这才满怀抱负的来到秦国。

怎想此时的秦国还是不被天下士子看重,肯来老秦的多数都是难伸抱负的所谓‘贤人’,这些贤人中十个倒有九个是志大才疏之辈。嬴渠梁见过几次,便失去了信心。招贤馆也渐渐成了‘养贤馆’。

景监倒是在嬴渠梁面前提过他的名字,可惜嬴渠梁记忆最深的就是他当日‘为难’老秦、结果还输给了白栋的不光彩往事,更是连见他一面的心情都没有;眼看入秦已经一个月有余,他还是个在招贤馆吃白饭的,如何肯甘心?想起老秦如日中天的白子正与自己有旧、可为近身阶梯,这才星夜来见,却不想还是吃了闭门羹。

这对难兄难弟目的不同,却都是看准了白栋这个‘机会’,彼此倒是越谈越投机,不觉一夜过去,到了第二日,想不到白迟还是回覆主人未回,请先生们再等待一天。

如是者三,赵良勃然大怒,要不是卫鞅拉着,他就要在白家庄前扯开嗓子大骂了;总算白栋没有太过分,到了第三日午时,主动派白迟来请两人,先请沐浴后请茶饭,而后在主厅接见,第一个见的正是卫鞅。

“数月不见,白子与当日大是不同了,鞅求见一面何其难也。。。。。。”

白栋请茶,可卫鞅哪还有心情喝,长叹一声,对白栋深施一礼道:“那晚星夜来访,鞅自认是白子故交,自视过也;庄前流连三日,鞅已知今日不同往昔,故人已为老秦重臣高爵,鞅不过一介贫士。。。。。。”

“呵呵,这几日诸事繁扰才会慢待了卫子,故人还是故人,卫子有话便请直言吧。”

“不敢当卫子之称,卫鞅而已。白子既然如此说,鞅就直言了,鞅有报国之心、更有变法之策,却无晋身之路,想请白子代领通途。。。。。。”

“要我代领通途?我先请问卫子,你本是卫人,在公叔门下时,则是效力于魏,如今却要报效秦国,如何令君上信你?”

“此事当凭白子。”

“卫子是法家‘法’派,不比势、术两派相较温和,一日动法,则举国牵动,成则君喜,败则国忧,如何令君上信你?”

“鞅曾与白子在花楼论法,白子知我,当凭白子!”

“自古变祖宗之法者,非死即亡,周公仁信,险些也被天下人视为谋逆竖子;卫子变法之时,若举国来攻,则老秦必乱,到时是要君上应付,还是要本左更来应付?”

“当凭鞅心中之法,手中之刀!”

“你要杀人,是不是?”

白栋微微皱眉,现代社会立法,并非是以杀人为目的,只以杀人为手段,人不是不可以杀,可这个卫鞅还是戾气太重了!自己让他连吃三次闭门羹,居然还不能令其稍移心性,难道就当真救不得他,要看他日后车裂而亡麽?

“行法者,必杀人!否则如何震慑国人,令其遵纪守法?白子若因此不为鞅引晋,鞅立即就走。”

“你是个人才,我自然会向君上推荐,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白栋叹息一声:“当你执掌国法之时,能够少杀,就不要多杀;能够不杀,就不要少杀,卫子可肯应我麽?”

第二百三十六章【庞大的计划】

各位兄弟姐妹,从明天开始,每天的更新都放在晚上,章数和字数不会变,就是更新时间变化一下。

因为光暗睡眠不是太好,有时睡不好,又要赶中午这章,会很不顺手,把更新都放在晚上,缓冲时间至少可以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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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得见白子,实乃赵良幸事,百万金掷,谈笑间强敌灰飞,此真豪杰也;不知我老秦豪杰可见得民生悲苦,泾水滔滔?所谓夏日水患冬日治,赵良有心为之,只叹囊中羞涩,白子若肯助我,当留万古青名也。。。。。。”

什么叫做如簧之舌?赵良就是。这个人的名字白栋是听过的,日后卫鞅大权在握,裂土封侯做了商君,天下人或恐惧、或阿谀,唯独他坦然面对卫鞅,历数变法的罪过,而且骂过商鞅后还能不死,从此留名千古。

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口舌能辩,句句话都能说到自己心里、更是将自己捧到了高台上,不出钱都没下台的梯子。

白栋打量着赵良,还算没有枉对名士之称,方面大耳额头宽阔,一看就是个正人,只可惜嘴唇太薄了些,易招口舌之忧,而且他似乎还以口舌之事为荣。

“我若是不出钱给你,是否就要留万古臭名了?到时天下人都会夸你赵大名士忧心国事,心念万民疾苦。却偏偏遇到了一个吝啬的白左更?”

“哈哈。白子是聪明人。。。。。。赵良身无长物。为了治理水患散尽家财,世人夸我也是应当的;白子是我老秦第一富豪,为了杀死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百万金都肯花费,应该不会吝惜这一点点小钱吧?为了不被后人唾骂,赵某以为你还是出些钱的好啊,我要的也不多,就三十万金。白子不要这样看着我,已经不能再少了。。。。。。”

好一个无耻的‘名士’!

白栋算是明白了。古今名士多妄人,这话当真没有说错;区区一个薄名在身的儒家门人,也敢用天下人的名义要挟自己?有意思,天下的名士不多,妄人难得,这属于人才啊。

“三十万金?好大的口气!”

“呵呵,被白子这一提醒,赵某也觉似乎是要多了,那就二十万金吧。”

“还是太多。。。。。。”

“呃。。。。。。赵某差了。白子虽然有钱,却刚刚花费百万巨金。只怕是伤了元气,二十万不成。那就十万金罢?这次万万不能少了,否则是做不成事情的。赵某若治水有成,白子则名扬天下,如此善事岂能后人?我听说白家开设三十六家蒙学馆,家境贫穷者皆可免费入学,白子大善!您又怎忍看到灾民流离失所,家田全被洪水淹没?为防来夏洪水肆虐,今冬就必须要着手治理泾水啊!白子,泾水两岸万千黎民的性命尽在你之袖囊也!呜呼。。。。。。”

“白迟,快取个陶罐来。免得这位赵先生痛苦嚎啕,眼泪鼻涕脏了我家的地面。哈哈哈,有趣,有趣!”

白栋放下茶盏,笑嘻嘻地看了赵良几眼,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真是想不到啊,穿越到两千年前,居然还能遇到如此优秀的大忽悠,若非知道赵良是秦人,白栋真想仔细问问他,哥们儿你的家乡在燕北吧?那里还有满山遍野的大豆和高粱?

这货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老秦朝堂并非都是尸位素餐的傻瓜,反倒有老甘龙这等真正忧心国事的臣子,难道就看不到泾水之恙?这件事哪里有这般简单。赵良看似为民请命,为了治水散尽家财,多麽让人感动啊。。。。。。也就是这个时代不兴送万民伞,否则他家都能直接开伞铺了。

就是后世拉风投还得有个计划书呢,而且计划书本身也要足够诚恳;白栋可没从这位当代名士身上看到一丝诚恳,倒是看到了他杰出的戏剧天赋,是个好演员。

“白子心中可有老秦黎民!呜。。。。。。”

“别呜了,你又不是狼。赵良,你当本左更是可欺的愚民不成,十万金?一文铜钱也没有!你这次算是白来了。”

“白子何以心硬如铁?灾民的嚎啕之声你可曾听到?滔滔洪水就在目前!难道我老秦的白左更、贵族中的第一善心人只是个空有虚名的骗子麽?”

“赵良,若非念在你是个人才,就凭你面存忠厚、心怀狡诈的心性也断不容你!你枉称儒门弟子!”

白栋笑着走到赵良面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景监是本公的好友,莫非你不知晓?泾水边的农田是怎么一回事,你也敢欺我?不过是旧时所置井田罢了,正是贵族压榨黎民、匀分私田税赋、偷取国贡之利器!泾东沿岸之田,多年竭取地力,早已不堪应用,自献公推行初租禾,便渐渐被国府放弃,如今的岸田皆后退百里,所成皆为私田,分属自由农民,又哪里有农民被水患困扰?国府并非没有修渠,只是着力保护这些实行初租的私田,有意放弃旧田而已,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田地被淹,黎民失所?此妄一!”

“至于泾西之田,则多为旧制奴隶主贵族所有,早已没了什么产出,却被他们拿来敷衍国府,中折应该缴纳的私田赋税!这不过就是为国家蠹虫谋私之用,又关黎民什么事情了?此妄二!”

“如今新君即位,今上凡事力求谨慎,所以才未轻动国策,你那些主子们就以为新君可欺,有意重开泾东废田,以求更大的利益!若他们只是为求私利也就罢了。此举更在试探君上。而后才好步步欺君!赵良。你可真是好算计啊。。。。。。居然欺我年少,想要拉我共入泥潭?真以为本公杀得了邓陵子,就杀不得你一个略有薄名的士子麽?不用这样看着我,本公若真要杀你,你会死得非常‘自然’,并不会引起士林攻讦。。。。。。”

要保证白家在老秦的安全,就必须对当前政局有所了解,白栋虽然很少入朝议事。却也是距离老秦朝堂最近的人物,不说与嬴渠梁的关系了,景监都是自家好兄弟,如何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看似治水事小,其实背后却隐藏着新老贵族集团之争和新旧土地政策之争,这些老贵族集团动一望三,目的就是要与嬴渠梁角力!

这种政治斗争是最烦的,所以白栋才会要景监寻找卫鞅入秦;因为无论老秦还是嬴渠梁,都需要卫鞅这把锋利的‘君主剑’,就连白家也是需要的。

赵良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望着白栋:“白子如此眼力,可看得出赵良是为哪家贵族谋?”

“郿县章家还是孟西白三家?这四家是秦国老贵族集团的代表。你的主子就在其中罢?”

“听白子的口气,那就是对这三家不满了?可献公在时也无力对付他们,白子莫非有回天定国之力?”

“你问得太多了,现在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请景公带你走?君上此时还不会对那些老贵族动手,不过要处置你这种小鱼小虾还是非常方便的。。。。。。”

“白子就不问问我为孟家奔波多年,手中掌握了多少他们的秘密?君上新立、必当变法,老秦多年沉苛,更需大变,赵良岂会不知?赵家自晋迁来老秦,历经四代,本也是耕读传家,可到了吾父这一代,家田却被孟家侵占,赵氏竟成孟家附庸,赵良心中如何不痛?这些年卧薪尝胆,违心相助孟家为虐,就是在等待时机!今日听了白子之言,正喜时机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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