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辣妻-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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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青认真的看着俯身收拾屋子的瑾俞,满心的欢喜,柔声道。
瑾俞抬头瞥了他一眼,这么客气,还真是难得。
“一小会儿的事……”瑾俞猛的想起,药都砸了,那么意思就是说他今天还没有喝药,拎着畚斗里的碎片,直接出去对守在院子里的吴明道,“你去厨房的碗柜里把他的药,倒进药罐拿过来煎。”
“是。”
吴明乐呵呵的走了,瑾俞没有怪罪主子,这是好事。
端木青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能不能不用喝药啊?好不容易砸了,为什么还要重新煎。
不过,瑾俞会留在这里给自己煎药,喝就喝,他还能被那一碗苦水给难倒?
“把手伸出来。”
把地面的药汁拖了两遍,屋里的药味终于淡了一些,瑾俞才拿着烫伤药过去,让半坐在床榻上的木子把手伸出来。
“我的手没事!皮糙肉厚的,就吴明少见多怪……”
捧着药罐到廊下的吴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主子欸!甩锅不能这样甩啊!得罪了主母,以后让自己怎么混啊!
“这么大个人了,喝个药也能把手烫了。我都要怀疑你是想逃避喝药,故意洒的。”
瑾俞拿了自己做的棉签出来,二话不说扯过端木青的手来,沾了药水就往上抹。
屋外的吴明佩服的五体投地,真的想说他也是那么想的,主子从来受伤都不爱喝药,人高马大一个人,和小孩似得。
“就是为了洞房花烛,我也要把药喝了,怎么能轻易的倒掉?”
端木青被瑾俞那棉签在手上划拉的心浮气躁,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任谁从四五岁稚龄开始便被家人扔进药桶里泡到十二岁,整整七年,不说那强身健体的药让他的身体头痛,就是刺鼻的药味,他也是刻进骨子里的厌恶。
但是为了眼前的姑娘,能和她相守一生,即便重新开始泡药浴,端木青也义无反顾。
瑾俞抬头看他,瞧他一脸荡漾的模样,真想拿东西敲他,这满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里擦药水的动作,故意加重了一些,似笑非笑的道,“你都在想这些?”
“我期盼已久。”
端木青老实的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想的有错,人生三大事。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他迄今为止,最期盼的就是那洞房花烛夜了。
“瑾娘,我很欢喜。在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等着我。”
端木青抑制住抬手去触碰瑾俞的冲动,只目光柔和的看着瑾俞梳了大辫子的发顶。
瑾俞收好药瓶,再次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端木青缱绻的目光。
“我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端木青留恋的看看瑾俞松开自己的手,真想一直握住,可是他现在不敢,怕瑾俞生气。
“三天后的婚礼,可以只是婚礼吗?我还接受不了,这样仓促……”
端木青愣了愣,仔细琢磨了一下,品出来了瑾俞话里的意思。
婚礼只是婚礼,不洞房花烛……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由我引导。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天只是举行仪式,别的都不能做!”瑾俞就当端木青答应了,语气轻快的道。
“……”
端木青看着瑾俞的眼神,有点幽怨,他是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还是一直惦记了肉许久的狼,怎么能轻易放弃吃肉的信仰呢?
可眼下他若是敢说不同意,大概瑾俞就会把手里的药瓶砸脸上来。
“你不愿意啊?”瑾俞见他不说话,皱着眉问。
“我听你的。咱们遵循仪式……”端木青郑重的点点头。
那周公礼也是仪式的一部分,这不算骗人。
瑾俞哪里知道端木青耍了心眼,只当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成亲只走形式。
当下好像解决了重要问题一样,她心里的愁绪也淡了,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点。
吴明蹲在廊下煎药,不敢偷听屋里的对话,只把那扇子扔在一旁鼓着腮帮吹火。
难得可以和瑾俞单独坐在一起说说话,瑾俞想要去看看药煎的如何,被他拦下了。
“今天身上还没有换药,你介意帮我吗?”指着自己的胸口,端木青问。
“脱了吧!我给你看看。”
也又不是没有看过,瑾俞不觉得这有什么,前几天没有闹掰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换药。
木子恢复的已经算很快了,伤口结了厚厚一层痂,边缘的痂起来,露出里面粉色的新肉,显得狰狞,又让人心疼。
这都干了,药粉是没办法上,杜先生给的祛疤药膏,倒是可以沿着新肉涂一些。
“恢复的还可以,这几天还是别碰水,等掉了痂就好了。”
“很难看吧?”
“你这是自作自受,怪谁?”瑾俞没好气的道。
没有见过这样不长脑的人,为了住进家里来,居然自残,还是身上原本就有伤的情况下。
“我已经罚了南边梓五十军棍,咱们的喜酒,他喝不上了。”端木青笑笑,这事偏到这里,都怪他驭下不严。
“还笑得出来!”
瑾俞瞪他。
☆、第八百三十七章形式,可以吗
左胸上的那个大伤口是旧伤,右胸那可是他手下人的杰作,都伤成这样了,还下得了手,也是够心狠的。
“都是一群粗人,下手没有轻重……”
“你们是……”瑾俞想问他的家世,但这么久木子都没有提过,话到嘴边,瑾俞又住了口,话锋一改,随口扯了个话题,手上继续忙碌,“你在这里当上门女婿,你家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怎么会不生气,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往后余生,生命里再没有这么一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人,那才是最后悔的事。
“我会处理好的。”端木青柔声道,“具体情况现在我就不说了,免得给你增加烦恼,等我处理好,定对你全盘托出。”
“到时候需要我写放夫书,提前告诉我哈!”
瑾俞手上给他涂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故作轻松的道。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呢!”端木青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对着自己,“虽然有点棘手,但是不许你再说这样泄气的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不要我,记住了吗?”
那目光太深情,脸上的真去太过真诚,把瑾俞看的都忘记去挣脱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
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一字一顿认真的道,“我是认真的木子。这招上门女婿,你也知道,只不过是我一时生气做的决定,就是想让你放下这些感情,别再纠缠。
可现在事与愿违,今天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开了,婚礼也只是一个形式,我也不会过多的干预你的事情。
你家人不同意是必然,撑不住的话,早点和我说。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我呢?”端木青脸上还在笑,眼底却浮起了冷气,打断瑾俞的话,问,“你把我放在哪里?谁都有交代,你怎么给我交代?”
“那样是为了你好……唔……”
眼前一黑,一张放大的脸已经逼近,瑾俞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木子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离她只不过一指的距离。
“别的你不要管,只要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行。记住了吗?”
说话的时候,那气息更近了,被钳制住下颚,瑾俞不敢乱动,生怕激怒端木青化身为狼,被迫应下。
“记……记住了!”
“这样才乖。”抬起另外一只手扶住瑾俞的后脑勺,端木青低头抵着瑾俞的额头,哑着声音道,“好好的等着当新娘,不许你胡思乱想了。”
“你干嘛?松开!”
瑾俞害怕这样的亲密,怕端木青又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没成想,端木青揉揉她的发顶,听话的松开了。
“我受伤了,什么都做不了。放心。”
“……”
呸!鬼才相信他的话。
瑾俞无比的唾弃他。
那天到底是谁,疯了一样的胡作非为?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得到自由后,瑾俞飞快的站起来,离床榻远远的,生怕又被端木青拉回去,但还是倔强的提醒道。
“我有这么不可信吗?”
“你心知肚明。”
说完也不再多停留,瑾俞快速的出了房间,拿起靠在门口的雨伞就走,雪雨还在继续,瑾俞飘忽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心知肚明?”
端木青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倒是明白自己的,可惜之前还那么近距离的接触,瑾俞发顶的幽香,还在鼻尖萦绕,这会儿又跑了,唯有那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主子,药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闻着那浓重的药味,端木青的脸又黑了,皱眉问,“还要喝几天的药?”
“还有两天,大婚前一天,讨个好彩头就不喝了。为了成亲的好日子,主子能安然自若当然渡过,今天当然份,主子还是喝了吧!”吴明恭敬的回答。
“拿来吧!”
为了洞房花烛夜,为了能在那天可以自若的应酬,手里这臭气熏天,黑乎乎的药汤,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看着端木青一鼓作气,就把那药喝完,吴明差点感动哭了。
主子若是在回来的路上,稍微顾着自己一些,也不至于到现在那伤口还没有复原。
……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来客人了,张老爷带着几箱的礼物,踩着风雪来的。
“妹妹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件衣服。”
张老爷亲自动手从箱子里面把四件短袄拿出来,那干瘪的样子,比棉袄薄了许多,衣服外观的花纹精致。
“没想到姐夫这么快就把衣服做好了,我还想着要好久呢!”
“你姐说有新式的做法,愣是偷偷躲着做了一件,呐,就是这件了。”
“姐姐身子重,怎么能这般劳累,这些交给绣娘就行,以后别让她动手了。”
“她那脾气,也就你可以劝动了。”
张老爷颇为无奈,若不是他一心挂念这衣服的做法,恐怕他妻子那把他带回去的鸭毛都给缝了。
“姐姐辛苦了。”
瑾俞接过张老爷递过来的衣服,对着光亮处照了照,紧实的布料,完全看不见那衣服里装的是什么,倒提着用手拍打了一会儿,再次打开,没有发现羽毛之类的东西透出来。
从布料到制作工艺,简直堪称完美,瑾俞没有吝啬,直接夸了。
“这衣服我自己试穿过了,不仅轻便,还保暖。”
“那姐夫准备大量制作了吗?”
瑾俞对赚钱的事都好奇,食铺里的生意好到爆,那些鸭毛可以变废为宝,她巴不得里面投入生产,还分一笔银钱过年。
“嗯!你铺子里的鸭毛都留给我,这些等你大婚之后谈。今天我过来还有一件你姐姐交代的事情要做。”
让人用抬出来一个箱子,这回他还是亲手打开了箱盖,一件火红的嫁衣出现在眼前。
衣袍是金线勾勒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这是瑾俞见过最耀眼的礼服。
“真漂亮!”
瑾俞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但不影响她把那嫁衣收进眼底,初来乍到的那一套嫁衣,和这个实在没法比,忍不住惊叹。
“你姐知道你要成亲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最近真好完工。”
张老爷昨天收到了瑾俞的请柬,发现新郎真的和他意料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