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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罪臣之妻-第40部分

小说: 罪臣之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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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媞捏了捏他的脸颊; “这么小就知道调戏良家妇女,往后被媳妇知道了可不得了。”
  齐子静顿时就红了脸道:“娘亲胡说,我媳妇不在这里; 她看不见的……”
  老妈子追上来;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心里也忍不住熨帖。
  “人太多了,把小公子带去楼上。”齐琅将齐子静交给老妈子。
  老妈子便抱着齐子静带着两个侍卫走了。
  齐琅朝姜媞伸出手,姜媞抿唇一笑; 将手搁在他的掌心,齐琅便将她牵离了人群。
  “鸢鸢,你嫌弃我老了吗?”
  他将姜媞按在树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姜媞错愕; 没想到他还会计较这种事情。
  “我是说笑的。”她眨着无辜的眸子望着他。
  他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面具上亲了一口,便害羞得想要离开。
  却不妨被他大力扯回。
  “你跑什么?”
  他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轰——
  又一串烟花绽开,铺满天空。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姜媞捂着耳朵对他说。
  齐琅扬唇,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听不见也不要紧,会做就行了。”
  姜媞讷讷地红了脸。
  她都听见了。
  他说,方才亲的不算,要把面具摘下来才算。
  只是这个时候,她再想跑开也来不及了。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便到了大婚之日。
  大婚前夕,姜媞收到了碧思带来的一封休书。
  “三少爷说你还没有与他和离,想要再嫁人,总归是要像样点。”碧思低声道。
  “他人呢?”姜媞问道。
  “他……他走了,他说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碧思道:“三少爷一开始是想跑的,但一开始就被齐大人给捉住了,齐大人答应他,只要事情一结束就会放他离开。”
  姜媞“哦”了一声。
  碧思望着她,见她也没有别的事情问自己,鼻头微酸,便跪在了姜媞面前。
  “夫人,你……你怪我吧。”
  姜媞垂眸,道:“我不是已经原谅了你吗?”
  “不是这样的,我很了解您,您嘴上说原谅我了,可您以后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是不是?”碧思有些绝望道。
  姜媞避而不答,心中却想了很多。
  若真要追究起来,碧思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这件事情上选择了李孝广,却伤了她们之间的情分。
  “我对你说过,叫你好好照顾三少爷,我就原谅你了,这句话永远都不会变。”姜媞对她道,“你喜欢他就同他一起离开吧,至于你的卖身契很早以前我就把它烧了,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碧思哭着摇头,愈发惭愧。
  她知道,姜媞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下人看待。
  可是她到底还是辜负了姜媞,不仅厚颜无耻地想要恳求对方的原谅,还想对方像从前哪有待她……
  “我……我知道了,夫人,你往后好好的,我便是走的再远,也永远不敢忘记您的恩德。”她说完便对着姜媞磕了三个头。
  姜媞没有阻止。
  如果这样做能让对方心安一些那就由着去吧。
  碧思离开了姜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姜媞知道,她是和李孝广走了,他们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落户。
  大婚当日,姜媞顶着沉重的凤冠被人重新抬进了齐府。
  撒帐,赞词,合卺……这些礼节对姜媞来说,都已经不新鲜了。
  这是她第二次做新娘,虽然疲惫,却也欣慰。
  齐琅替她除下了累赘的首饰,将她搂在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鸢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反复喊着她的名字,姜媞靠在他怀中,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明白他的想法。
  姜承禀的院子此刻的热闹劲儿也都过了,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三弟,我这次特意是请了假赶回来参加阿媞的婚礼。”对着姜承禀说话的人叫姜承志,是姜家的二房老爷。
  早些时候被贬去了外地,已然不同往昔。
  姜老太君被人搀扶过来,道:“三郎,就是分家了,我们到底也还是一家人。”
  她现在说这话面不红而不赤,到底是个皮厚的。
  “母亲说的是。”姜承禀十分客气道。
  “三郎,你看你现在有个齐大人那样的贤婿,怕是往后在朝里也是如鱼得水了。”姜承志说道。
  “二哥说得哪里的话。”姜承禀嘴上敷衍,心里最清楚不过,他二哥这个人最是唯利是图,否则当初也不会被贬黜。
  “三郎,既然你二哥也来了,你看看改日约齐大人出来一道吃个饭,让你二哥回京城复职吧。”老太君说道。
  姜承禀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婿是当皇帝的呢,说叫谁复职,就叫谁复职。
  “母亲,并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姜承禀道。
  姜老太君顿时皱起了眉头,姜承志忙问道:“什么意思?”
  “母亲和二哥有所不知,我已经向上级递交了辞职信,并且也得到了批准。”他说。
  对面那两人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姜承禀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等姜媞回门时,却又见姜承禀愁眉不展。
  “父亲这是怎么了?”姜媞问道。
  “哎。”姜承禀叹了口气,道:“你祖母最近怕是闲得,竟然张罗起我婚事来了,我都一把年纪了。”
  姜媞想了想,多少也有些明白。
  祖母这是不死心,还想控制着三房呢。
  “爹爹是一把年纪了,原先阿瑜年纪小还时常陪在你身边,可如今他也大了,你整日里一个人待在府里也没个人照应,我也是放心不下。”姜媞说道。
  “唔……再说吧。”姜承禀提到这个事情就有有些含糊,心中也另有打算。
  姜媞想着只要姜承禀不同意,横竖也没人能逼着他娶妻,倒也不再多想。
  这边姜老太君还在张罗着自己哪房远亲还有适龄能嫁过来的,大夫人就哭着跑过来了。
  “母亲不得了了。”大夫人的样子很是失态。
  “怎么了?”姜老太君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母亲,老爷他辞官了。”大夫人道。
  姜老太君霎时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连带桌上的茶水都碰翻了。
  “你说什么!”
  姜承文和姜承志在一起,等他们一同到大堂的时候,大夫人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了姜老太君。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敢罢官不干了,你给我跪下!”姜老太君气得肺都要炸了。
  姜承文揉了揉眉心,道:“母亲,你听我说好不好?”
  “你说,你媳妇不听你解释,我坐在这里听你解释!”老太君气得脸色发青。
  “母亲,我若不辞官,我们姜家恐怕会遭大难。”姜承文脸色难看道。
  朝中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胆战心惊。
  新帝初登基,大赦天下,百官心中稍稍安稳,却不想接下来新帝却突然发难,对朝中一些官员挖出陈年旧事一一追究。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曾经与三皇子为敌之人。
  以这等形势,有些人便识相的提前辞官回乡,竟意外的躲开了一劫。
  也是姜承文机智,抓住这个空档,自己也效仿之。
  否则以他当初为三皇子办事,最后却又倒戈与二皇子的行径,恐怕当今圣上对他绝不会手软。
  姜老太君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母亲,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们收拾东西,去投奔二弟吧。”姜承文说。
  姜老太君不死心道:“可你三弟他……”
  “母亲,你别忘了,如今齐大人是圣上心腹,三弟只是个姨娘所生,又不是您亲生的,他恐怕不会帮我们的。”
  姜承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明白,姜承禀不帮他们的原因不会因为嫡庶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们长久以来都不曾善待过三房的人。
  姜老太君眼睛看向姜承志,对方脸色颇为僵硬。
  “母亲……”姜承志讷讷。
  “好孩子,一家人在一起才能办大事,更何况,你大哥在京城财产富余,到了你那里,也方便替你打点。”姜老太君捡着好听话说。
  姜承志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松缓了表情。
  “母亲说的什么话,大哥只管带着母亲同我一起走,我欢迎之至。”
  只短短一个月内,姜家大宅便搬了个空,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则是变卖换成了钱。
  姜承文去看过一回,往后便装聋作哑,倒也落得清净。
  至于当今圣上到底追究还是不追究,后续谁也预料不到。
  花园的秋千上,姜媞蓦然惊醒,一旁齐琅拥着她,将她扶稳。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姜媞睡得迷糊狠了。
  “什么梦?”齐琅抚去她额际的冷汗。
  姜媞看向他,道:“我梦见……我七年前嫁给了旁人。”
  她说完这话陡然便清醒了起来。
  七年前,她是真的嫁给了旁人,只是她在梦里,又梦了一遍。
  齐琅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轻吻。
  “梦该醒了。”他说。
  姜媞怔愣了片刻,莞尔一笑。
  ——全文终——

  ☆、番外…恶有恶报

  天寒地冻;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
  阮姨娘从外面回来,路过一个收拾整齐的院子; 捋了捋脸颊的碎发。
  “李大哥在家吗?”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望着那扇门。
  门里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吱呀一声推开门; 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怎么是你?”阮姨娘脸色顿时一变。
  “哟,怎么不能是我,李大哥说天冷了,他给我买了件棉袍; 你看好看不?”说话的女子转了一圈; 炫耀身上的衣服。
  阮姨娘咬得牙关发紧。
  眼前这个女子说起来还是个有点关系的。
  对方是姜媞原先在李府的妯娌,听说落魄在妓馆里; 被姜媞赎了出来,之后便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阮姨娘带着姜姈也住到了这里。
  整个村上; 也只有姓李的出手最大方; 她见过对方几次; 对方话少但身体结实能挣钱,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
  她总在对方面前卖弄,以为能讨好一点; 哪知道竟被这个女人抢先了一步。
  她忍着心中的暴躁走进屋里去,屋内姜姈正往脸上涂抹着胭脂。
  阮姨娘见状忙上前去阻挠。
  “姈儿,快些放下。”
  “你干嘛,这是姨母给我的。”姜姈瞪着她; 不高兴道。
  “胭脂贵的很,你又不出去,在家里抹什么?”阮姨娘说道。
  “谁说我不出去……”姜姈嘀咕了一句。
  阮姨娘没有听个分明,只是太过于疲惫,索性躺在床上睡觉。
  姜姈回头扫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张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空洞洞的嘴。
  她气得差点又砸镜子,但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神情缓了缓,见阮姨娘睡得昏沉,便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去。
  等阮姨娘一觉睡醒,发现姜姈根本就不在家。
  外面漆黑一片,她便是想去找,也没法出去。
  阮姨娘担心地辗转难眠,打算一等天亮就去找对方。
  哪知道一早上姜姈便跑了回来。
  “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阮姨娘戳着对方脑袋,却不经意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痕迹。
  “这是什么……”阮姨娘伸手去拨,被姜姈一把捂住。
  “娘,你别乱碰。”姜姈急匆匆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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