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来府后,他们听闻消息,便连忙找梅舒毓和花颜,连太子殿下的影都没见到,只听管家说派出去太医院的人被太子殿下的人给拦下了。本来等着云迟来福寿园问罪,再不济,也要来问个情况,针对今日之事酌说一番,没想到,就这样又走了。
梅大少夫人对花颜的印象还是极好的,闻言问梅舒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根本就不是回东宫用午膳,而是带回去问罪了?”
梅舒毓撇嘴,“春红倌的事儿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今日我们都见她活蹦乱跳的,如今这事儿比春红倌的事儿也不算大,他能问什么罪?依我看啊,都别操心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梅大少夫人忽然觉得这世界的确有点儿奇妙,这般雷声大雨点小的事儿他不是没见过,可是雷大到震耳惊人,雨小到看不见的也是少有了。
所有人也都欷殻Р灰选�
梅老爷子更是觉得气闷,临安花颜显然就是个不怕开水烫油锅滚泥里泞的,偏偏云迟是个烧水的凉油的铲泥的。他终于觉得他老了,跟着折腾不起,也陪着折腾不了。
事情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他……不管了!
反正皇上和太后都不管,他这把老骨头,也不想管了。
但是太子可以不管,他自己的孙子他不能不管。于是,他绷起脸,怒容道,“来人,将二公子给我押入宗祠,我要亲自动家法惩治这个不孝子孙。”
梅舒毓攸地睁大眼睛,想着太子没问罪他,感情知道他祖父摆不平他却在这里等着他呢?他骇然地想着进入宗祠动用家法后,他还能剩几根骨头几两肉?
于是,他当机立断,“嗖”地跑出了福寿园,转眼就翻墙出了梅府,没了踪影。
他这动作太利落,行止太爽快,头脑和手脚一样好使,绝对是自小与陆之凌一起混出来的这一项逃跑极强的本事。
大夫人本来听闻梅老爷子开宗祠动家法给吓坏了,怎么混账也是自己亲生的,骇然得刚要求情,见他二儿子已经跑了,反而暗暗地倒松了一口气。
梅老爷子气得火冒三丈,“来人,动用梅府所有的府卫,去给我满城找他,找到之后给我押回来。”
有人应是,立即去传令了。
梅老夫人虽然也不忍心,但觉得梅舒毓的确是该好好地教导一番了,今日这事儿虽然云迟没问罪,但总体来说是他惹出来的,若是她不惹,那临安花颜即便有心利用梅府抗衡太子悔婚,也用不到这么个法子。
总体来说,梅舒毓着实不像话,所以,她也就没阻止。
梅舒毓从小混迹到大,做出的事儿不胜枚举,受的管教和训斥也多了去了。所以,他长期与梅老爷子打交道,算是十分了解他祖父的,以要开宗祠动家法来说,他估摸着他真是气大发了,这回不是闹着玩的。
他出了梅府后,琢磨着也许老爷子见他跑更气,定然会派人满城的抓他押回去动手。他要去哪里才能躲过呢?
他果断地奔向武威侯府苏子斩的院落。
第九十六章 (一更)
梅舒毓觉得若是在他得罪了云迟,又气得祖父要对他动家法梅府不能待的情况下,这南楚京城哪里还能有他个容身之地,非苏子斩的府邸莫属了。
他祖父即便再厉害,皇上和武威侯都礼让三分,但云迟和苏子斩可不会买账。
于是,他去找苏子斩很干脆。
自从武威侯夫人故去,武威侯娶继夫人,苏子斩大闹花堂未果,剿平了黑水寨,九死一生被人抬到梅府住了几个月性情大变后,踏出梅府再回武威侯府便与武威侯明言要出府自立门户。
武威侯只苏子斩一个嫡出子嗣,自然是震怒不允,又撂下话,若是他出府自立,除非他死,于是,当年父子二人僵持数月后,都各退了一步。
苏子斩命人将武威侯府辟开了一半,将他的院落与他母亲生前住的院落生生地从武威侯府的大宅中劈开了,在内部分裂了武威侯府,武威侯也就任由了。
所以,这五年来,武威侯府分为了侯府宅院和子斩公子的宅院,除了前后门外,苏子斩另外开辟了东门,将院墙加高三尺。
这些年,除了武威侯找他时,他不出现在侯府宅院,而武威侯也极少找他。
一墙之隔,两个院落,两个天地。
武威侯的宅院,住着继夫人和几位侧室,继夫人入门五年,未能生养一子半女,几位侧室夫人生了三个庶子四个庶女,所以,侯府宅院内还是很热闹的。
对比侯府宅院的热闹,公子的宅院便显得极为肃冷。
苏子斩的院落里,除了护卫仆从与侍候的粗使婢女外,再无其他人,平日里都十分规矩,静悄悄地做着各自的事情。
梅舒毓翻墙进了武威侯府,又准确地爬墙跳进了子斩公子的宅院。
他刚落脚,一柄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青魂冷木的声音响起,“什么人?”
梅舒毓立即双手高举,转过身来,对青魂表明身份来意,“我是梅舒毓,来找表哥避难。”
青魂也认出了梅舒毓,听到他的话,眉目动了动,收了剑。
梅舒毓拍拍被冰冷的剑锋吓怕的小心肝,问,“表兄呢?”
青魂瞥了他一眼,不语,悄无声息地隐退没了踪影。
梅舒毓觉得他被人鄙视了,但他的武功在这人面前的确是不够看,他颇有自知之明地觉得技不如人,被轻视也没什么,于是,大踏步走了几步,见到一个小厮,抓了他问,“我表哥呢?在哪里?”
那小厮识得梅舒毓,立即见礼,说,“公子在主屋。”
梅舒毓立即向主屋奔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主屋门口,没敢立即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表哥,我是梅舒毓。”
苏子斩的声音清冷凉寒,从屋中传出,“你来做什么?”
梅舒毓有点儿受不了这冷冰冰的声音,但是为了躲避祖父开宗祠动家法他实在没辙没别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得罪了东宫太子殿下,又把祖父气得跳了脚要对我开宗祠动家法,所以只能来这里求表兄让我避避难。”
“哦?”苏子斩扬眉,冷声道,“进来。”
梅舒毓一喜,连忙推开门,进了屋。
苏子斩一袭绯红衣衫,正懒洋洋地靠着软榻看书,明明外面阳光照进来很暖,但屋中却不暖和,他的周身更是泛着冰冰冷气。
梅舒毓深吸一口气,来到近前,对苏子斩见礼,“表兄救我。”
苏子斩放下书卷,看着他,脸色清寒,“说吧,你如何得罪了太子殿下,如何把外祖父气得跳脚,说得好,我就考虑救你。”
梅舒毓听着这话想着难道说不好他就滚出去吗?不要啊!于是,他当机立断,详细地将在梅府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就连与花颜在水榭凉亭以及两位姑母未出阁时住的院落里的事情也没放过。
苏子斩听罢,冷笑一声,“川河口一带水灾忙的他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竟然还能抽出手来去了梅府处理烂摊子,可真是够感动人的。”
梅舒毓闻言嘴角抽了抽,想着说得也没错,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苏子斩对他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梅舒毓大喜,拱手道谢,“多谢表哥。”
苏子斩摆手,对外吩咐,“牧禾,毓二公子从今日起住在这院落里,为他安排房间。”
“是,公子。”牧禾在外应声,“毓二公子,请随小的来。”
梅舒毓彻底放下了一颗心,也不再与苏子斩多套近乎,立即走了出去。
苏子斩拿起书卷,又看了一会儿,忽地放下,低声自言自语,“不育之症?”
没人回答他,屋中一室冷清。
梅老爷子派出的人将整个南楚京城翻了一遍后,得知梅舒毓竟然跑去了武威侯府苏子斩的院落,且住下了,纷纷都撤了回去禀告老爷子。
梅老爷子闻言险些气破肚皮,猛地拍桌子,怒道,“这个不肖子孙,他倒是会自己给自己找避难的地方。”
梅老夫人有些讶异,“子斩竟然收留了他?那孩子不是不喜欢人往他的院子里跑吗?这么多年,也就一个陆之凌隔三差五的去而已。其余人谁敢踏进去?毓哥儿胆子真是大,竟敢往他跟前凑了。”
梅老爷子冷哼一声,“他没地方去,硬着头皮也只能去了,偏偏子斩和太子殿下不对付,听说他的事儿,必然会收留人,他胆子不大,但确实不小。我看他能在那里住多久,这事儿没完。”
梅老夫人叹了口气,“太子和子斩自小就脾性不投,怎么也拧不到一起,哎,这么多年了,咱们两个女儿也是命苦,两个好好的孩子,说扔下就扔下了……”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梅老爷子闻言也难受起来,拍拍梅老夫人后背,“别哭了,你提起来就哭有什么用?她们指不定早已经投了人家了,两个孩子虽然拧不到一起,但都是有大本事在这天下数一数二的人,她们九泉之下也早就安息了,咱们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梅老夫人用帕子擦擦眼睛,点了点头。
花颜随着云迟出了梅府后,上了马车,云迟不说话,一双眸子一直盯着花颜。
花颜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皱眉开口,“有什么话就说,你这样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怪渗人的。”
云迟终于开口,“不育之症?”
花颜恍然,原来是为着这个呀,可见他是在意入心了的,她诚然地点头,认真地说,“这事儿还真是被我给忘了,今日被梅舒毓歪打正着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神医谷的人断定我此生不能有孕,此事千真万确,你若是不信,可以请当世的名医来给我看诊。”
云迟眯了眯眼睛,“你为了让我悔婚,便这般无所不用其极吗?”
花颜耸耸肩,“你不信拉倒,这是事实,我一直没当回事儿,还真给忘了,没想着用这个法子,今日是赶巧了,谁知道梅舒毓竟然是个人才。”
云迟脸色温凉,眼眸也凉得看不见底,沉声道,“我不必请名医,也不需请太医,即便如此,你也是我的太子妃,不会更改。”
花颜看着他,真觉得他真不是人,这样也不改其志,她像看天外人一般地看着他,“云迟,你可是一国储君,将来登基便是九五至尊。怎能娶一个被断定一辈子也不能有孕的人?”话落,她盯着他,“噢,我想错了,太子妃能不能生育不重要,皇后有没有子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可以立侧妃,将来后宫还能进妃嫔,别的女人也可以为你生的。子嗣对你来说,确实不需要太过考量。”
云迟沉了眼眸,“你非要这般说话吗?我已经说了,今日能空置东宫内宅,明日我便可以空置后宫。宗室多的是子嗣,大不了我便择宗室一人自小培养,我不需要走父皇走过的路。”
花颜一噎,见他似是真的怒了,彻底没了话。
她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但偏偏不让人理喻又不行,他的身份让他束缚良多,但偏偏他的身份又能让他霸道至此。
她深深地觉得头疼起来。
第九十七章 (二更)
大雨后天气晴朗,闷了两日的百姓都出门透气,今日的荣华街较往日更热闹。
马车途经荣华街,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车厢传入花颜耳里,她最是受不住这份热闹得让人心痒的情形,于是,挑开帘幕向外看了一眼,对云迟说,“东宫定然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