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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部分

花颜策-第263部分

小说: 花颜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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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绝看着云迟,试探地问,“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癔症是她的执念?若想要解除,就是消弭了她的执念?”
  云迟颔首,沉声道,“我是这个意思,所以,来问问你,是否觉得有道理?”
  天不绝闻言心砰砰地跳了几下,深深地思索,想着太子殿下不知道她的癔症其实是中了魂咒,但却有这样的想法,把癔症代替魂咒的话,那岂不是说她的魂咒是自己给自己下的?
  他猛地摇摇头,若是自己给自己下了魂咒,她自己如何会不知呢?甚至公子猜测是怀玉帝给她下了魂咒,而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一时心惊不已,看着云迟说,“太子殿下因何有这等想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迟将花颜今日在山珍馆做的梦简单地说了,然后看着天不绝道,“哪怕是怀玉帝生前待过的地方,都足够她梦上一场,这样岂不是执念太深?”
  天不绝点头,“这样的话,可以说是执念太深。”
  云迟薄唇抿成一线,看着天不绝,声音蓦地低了低,“有没有能够让她失忆的药,最好连灵魂深处的东西也能忘得干净。”
  天不绝猛地睁大了眼睛,“失忆的药?”
  云迟沉沉地颔首,“哪怕他忘了我也好,但至少,不会每逢想起,或者遇到事关前朝末代之事便发作。”
  天不绝一时只觉得惊心胆颤,他没想到今日一早花颜找他要失忆的药给云迟,而晚上云迟就来找他要失忆的药给花颜。况且,这二人还都是为对方打算。
  他压下心惊,思索片刻,对云迟摇头,“刻在灵魂里的东西,不是凡俗的失忆药能够抹平的,若是抹平,也只会抹平当世也就是目前的记忆。”
  云迟暗下脸,“也就是说,失忆药无用了?”
  天不绝颔首,云族的魂咒岂能是普通的凡俗药物能解?失忆的药自然也不管用,所以,失忆的药,对花颜来说,大体是没用的,若是能的话,也许只能用云族的术来抹平,但是云族有什么灵术能匹敌禁术魂咒?至少他没听说过。否则也不会有魂咒是禁术,无解的说法了。
  但是花颜要求的就不同了,让云迟失去关于她的所有记忆,这药虽然要经过长时间研磨,但却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儿,只是需要时间。
  云迟抿唇,沉默了片刻,说,“你是神医,研究医术一生,你心中对她的癔症想必有些隐约的想法,与本宫说说。”
  天不绝点头,除了魂咒一定不能让云迟知道外,别的他倒是可以说说,于是,他捋着胡子说,“太子殿下能喊醒太子妃这一点,甚是关键,老夫不知为何殿下能喊醒她,想必这一世她与殿下,是天定的缘分,与她的癔症,可以揪扯拉锯一番。”
  云迟点点头,“还有呢?”
  天不绝寻思着又道,“她愈不能接受的东西,愈要摆在她面前,躲避逃避不是法子,毕竟事情始终摆在那里。所以,老夫觉得,她更应多接触让她癔症发作的事物,只要压制着不让她呕心血,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云迟又点点头,“还有吗?”
  天不绝叹了口气,本来想说云族的术法南楚皇室承接了一脉,太子殿下可以仔细地研究琢磨一番,但怕说出来以云迟的聪明会想到魂咒,那么花颜一定会掐死他,只能作罢地摇头,“如今老夫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老夫给她开的药方,大多都是补心血的药,只要心血不耗损没,她身体就不会有事儿,至于灵魂里的东西,老夫也没法子。”
  云迟盯着他,敏锐地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天不绝连忙拱手,“老夫不敢。”话落,道,“老夫认识太子妃十多年了,若是但分有一丝法子,老夫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癔症发作,太子殿下相信老夫,但凡为她好的事儿,老夫是不说二话的。”
  云迟闻言似是相信了,站起身,沉声道,“罢了,本宫也不逼你,你真是为她好便好。”说完,出了天不绝的住处。
  天不绝看着云迟走远,直到不见了身影,才长舒了一口气,暗暗地想着,不愧是太子殿下,他不过是叹了一口气,便被他险些抓住,南楚皇室建朝四百年,历代子孙为了皇权帝业,云族的东西承袭的不如花家多,连花灼和花颜都没法子的事儿,云迟也不见得有法子,无非诚如花颜所说,若是知晓魂咒,怕是害了他。
  如今南楚虽也是有动荡,但到底天下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哪怕时而有兵战动乱,也祸害不到黎明百姓身上,云迟是南楚江山新一代的继承人,他确实不能被毁了。
  云迟出了天不绝的住处后,没有回凤凰西苑,而是备车进了皇宫。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皇宫一片庄严肃穆,薄薄的日色即将落山,将金碧辉煌的宫阙楼台照应得处处生辉。
  他径直来到温泉宫的禁地外,负手而立,看着宫门。
  驻守温泉宫的暗卫识得云迟,一位暗首模样的人现身,恭敬地见礼,“太子殿下。”
  云迟眉目凉薄,眼底暗沉,看着眼前的人,一身黑衣,黑纱遮面,全身上下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到容貌,哪怕在他这个太子面前,不露真容,也不会被治大不敬之罪。
  这是太祖爷留下的一支暗卫,生活在皇宫,但却不归后世皇室子孙管,无论是皇上,还是身为太子的他。
  所以,自从太祖爷驾崩以来,几百年,南楚历代皇室子孙,无一人敢闯进这片禁地。
  这一片禁地,是与太祖爷打下来的江山一样长存了几百年。
  这一支暗卫,几百年来,不生事,不闯祸,不祸国,似乎不沾染尘埃,只守着这里,代代相传。
  云迟曾经也没想过要闯进这处地方,免得不敬先祖,可是如今,他不得不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更)
  云迟看着面前的黑衣暗首,暗首对云迟见完礼后,也不卑不亢地看着云迟。
  南楚建朝以来,太祖爷将温泉宫设为封地,除了太祖爷一人,其余人禁止闯入,太祖爷驾崩以后,更是留下暗卫和遗诏,后世子孙,不得踏足。
  无论是太祖爷的威慑一直延续了后世子孙,还是太祖爷留下的这一支暗卫无人敢惹,总之,四百年已过,这一处禁地始终是禁地,无人前来闯入。
  云迟二十年内,也从未来过,今日来到,让暗首不由得提起了心,甚至惊讶。
  云迟沉默地看了暗首片刻,缓缓开口,“本宫想进温泉宫,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进入?”
  暗首猜到云迟既然来这里,想必不为别事儿,如今见云迟开口便是这样的话,垂首,木着声音说,“回太子殿下,太祖爷有令,江山不倾,后世子孙不得踏足。”
  云迟微眯了一下眼睛,沉声问,“什么叫做江山不倾?”
  暗首木声回道,“天下乱,社稷崩,朝纲塌,国将亡。”
  云迟忽然笑了一声,嗓音寡淡而孤冷,“天下不乱,社稷不崩,朝纲不塌,国家不亡。但是本宫就想进去拜拜太祖爷,又当如何?”
  暗首木声说,“太祖爷有令,任何人闯入,杀无赦。”
  “无论是父皇,还是本宫,亦或者皇祖母,都不例外?”云迟盯着他问。
  暗首点头,“都不例外。”
  云迟不再言语,又看向眼前温泉宫的宫门,宫门厚重,玄铁铸造,宫墙深深,一眼望去,除了看到玄铁的门,只能看到一片宫墙,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在高阁上时,也只能看到这里面草木深深,明明身处皇宫,却被隔绝在宫闱。
  云迟负手站了一会儿,对暗首说,“你觉得太祖爷留下你们这一支暗卫,与本宫东宫的暗卫相比如何?”
  暗首一怔。
  云迟眉目温凉,“南疆的蛊王宫累世传承了千年,如今已然不复存在,你觉得你们与南疆的活死人暗人相比如何?”
  暗首眼神瞬间变了。
  云迟寡淡地道,“本宫想进这蛊王宫,便与你明说了吧!给你三日的时间考虑,三日后,是你打开宫门,让本宫进去,还是本宫破开这宫门,自行进去,你选择一个。”
  暗首心下一震,看着云迟,见他不似玩笑,周身气息低暗沉冷,他默了片刻,木声说,“太子殿下是要破坏太祖爷的遗诏吗?”
  云迟笑了笑,“太祖爷一生英明睿智,本宫作为太祖爷的后世子孙,按理说,不该不尊遗诏不敬太祖爷,但本宫有非进温泉宫不可的理由,也只能不顾遗诏,大逆不道了。”
  暗首又沉默下来。
  云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好考虑,太祖爷留的这一支暗卫,四百年来,代代相传,守护这一处禁地,一代一代,可腻了?”
  暗首垂下头,不语。
  云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温泉宫。
  暗首目送着云迟身影离开,轻袍缓带,长身玉立,丰姿倾世,雍容尊贵。从云迟出生被立为太子之日起,数年来,他以太子之尊,文治武功,当世少有,名传天下,为世人所称颂,俨然成为南楚历时数百年来的一颗冉冉之星。
  尤其是他以太子的身份便收复了南楚历时四百年来没人能收复的西南境地,立下了千载功勋,载入千秋史册,此时,他年仅弱冠而已。
  实在不敢想象,若是他接手江山,南楚在他的治理下,会是怎样的盛世华茂。
  南疆的蛊王宫累世传承千年,活死人暗人阴毒天下皆知,数百年来闯入蛊王宫的人不计其数,尽数折损,但云迟在西南境地收复西南时,蛊王宫毁了。
  无论是东宫暗卫,还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但总归,蛊王宫毁了是事实。
  太祖爷留下的这一支暗卫,传承了四百年,守护禁地,从来无人敢闯,也就不曾与人交过手。很难断定这一支暗卫是不是能抗得过东宫的暗卫。
  云迟走出禁地不远,王公公迎面匆匆而来,见到云迟,连忙见礼,“太子殿下。”
  云迟“嗯”了一声,停住脚步,“父皇有事儿?”
  王公公偷偷看了云迟一眼,只见他眉目一如既往地温凉,周身气息如常,但他在皇帝身边侍候多年,自小看着云迟长大,隐约能分辨出他心情不好,他顿时小心谨慎了些,小声说,“皇上听闻您去禁地了,便打发奴才过来看看。”
  云迟淡声道,“也没什么,就是过去看看。”
  王公公不觉得云迟只是随便地过去看看,从小到大,太子殿下也不曾踏足禁地,他低声咳嗽了一声,“那……老奴就这样对皇上回话?”
  云迟“嗯”了一声,随意地说,“就这样回吧。”话落,吩咐,“你与父皇说,让他好好养身体,别操心太多,劳累太过,过两年没力气看孙子。”
  王公公不由得乐了,笑着垂首,“是,老奴一字不差地回给皇上。”
  云迟不再多言,向宫外走去。
  王公公在云迟走远,向前看了一眼禁地,暗自里也琢磨不出太子殿下为何来禁地,也不敢胡乱猜,连忙折回了帝寝殿。
  云迟出了宫门,回到东宫。
  他回宫时已然天黑,进了西苑,见了方嬷嬷询问,“太子妃可醒了?”
  方嬷嬷笑着点头,“太子妃醒了,正等着您用晚膳呢。”话落,试探地询问,“奴婢这便去吩咐厨房摆膳?”
  云迟颔首,脚步不停,“去吧。”
  方嬷嬷应是,立即去了。
  云迟来到门口,透过珠帘,看到花颜坐在桌前低头绣着香囊,凤凰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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