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2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颜笑着说,“你慢慢就会发现了。”
云迟失笑,“至今我还没发现。”
“会发现的。”花颜想了一下说,“比如说你做的清汤面,我就做不好。”
云迟笑出声。
花颜笑看着他,“我睡了一日,已经不困了,你先歇着?”
云迟摇头,“我也不困,让人将天不绝喊来,我见见他。”
花颜见他似还真很精神的模样,点头。
云迟对外面吩咐,“小忠子,去喊天不绝来见我。”
小忠子这一日闲了一日,十分不习惯,睡了半日,养足了精神后,便觉得闲得慌,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殿下吩咐的差事儿,顿时干脆地应了一声,打了伞,立即去了。
不多时,天不绝、安十六、安十七、花容一起来了凤凰西苑。
他们四人住的不远,就在外院的客房,东宫的规矩虽严,但也严不到这四人身上,昨日四人歇了一晚后,今日冒着雨将东宫给逛遍了,以为云迟没那么快传话去见,天不绝正要歇了,见到小忠子来喊,立即穿戴妥当来了。
他的脾气虽怪,喜欢吹胡子瞪眼,不买别人的账,但是对于云迟尊贵的身份,自然还是恭敬些的。不说别的,云迟年纪轻轻便已监国四年,掌控天下,平复西南,将西南彻底划归了南楚版图,便让他这个怪老头也敬仰三分。
一行人来到东宫,便见到了等在画堂的花颜和云迟。
天不绝是第一次见云迟,拱手见礼后,不由得赞了一声,“太子殿下好丰仪!”
云迟淡笑,“神医之名远播四海,本宫几年来也一直在找神医,久仰几年了。”
天不绝捋着胡子说,“太子殿下没病没灾的找我老头子做什么?想必是为了苏子斩那小子。”
云迟颔首,“正是为他,多谢神医费心医治,他寒症得解,本宫也甚是欣慰。”
天不绝仔细地瞧了他一眼,见他容色虽淡,但眸光温和,透着诚然,他又看看一旁浅笑喝茶的花颜,似对他的话没有意义,他哈哈大笑,“太子殿下的涵养和容人之量自此也让我老头子佩服了。”
云迟微笑,“神医请坐。”
天不绝落座,道,“神医不敢当,太子殿下喊我老头子天不绝就好。毕竟太子妃的癔症,我老头子至今还没找到法子根治,算不得神医。”
云迟看着天不绝,一本正经地说,“本宫相信,早晚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天不绝笑着点头,“老头子定当尽力。”话落,看了花颜一眼,见她神色依旧,悠闲随意,他也不由得佩服起花颜来,明知生死之日已定,有多少人能如她一般,没事儿人一样,浅笑豁达,他正了神色,问,“她发作癔症时,据说太子殿下可以喊醒他,老头子想知道,殿下都做了什么?”
云迟摇头,“没做什么,就是一直不停地喊她。”
天不绝沉思,“喊名字?”
云迟颔首,“嗯,喊花颜。”
天不绝询问,“太子殿下仔细地想想,除了喊名字,你还做过什么?在她癔症发作前后,都做过什么?”
云迟回想着说,“本宫第一次见她癔症发作是在南疆使者行宫。”话落,将当日的情形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在临安花家,她在思过堂发作了癔症,花灼将昏迷的她交给了他,他喊了她半个时辰,将她喊醒了。
天不绝听完后点头,与秋月与他说的没二样,云迟的确是能喊醒花颜,他结合花颜的癔症发作点,一时间也不太明白,为何云迟可以喊醒花颜?她中的魂咒,按理说除了都有云族的传承外,与云迟没什么关系,花灼也有云族的传承,他就喊不醒她。
他脑中将怀玉帝、社稷论策、淑静皇后、后梁大夏倾塌、太祖爷建立南楚、四百年后,太子云迟要娶花颜等等,在脑中过滤了一遍,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云迟见天不绝深锁眉头,也没打扰他,他脑中同样存了想法,云雾重重中,想着花颜的许多事儿。
安十六、安十七、花容三人都是知道花颜中了魂咒的,三人年轻虽轻,但自小得花家培养,安静地坐在一旁,不表露半分。
他们就是奉了花灼的命来看护花颜的,其余的,他们都会当做不知道,在云迟面前,彻底的忘记知道的事情。
而花颜,也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始终不说话,他知道云迟心中满腹疑问,有很多东西,只要问她,就会解了惑,但他经历过她癔症发作,所以,为了她好,他忍耐着不问她,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她本想着,待她准备好,是要对他说出来的,但是真正的确定了是魂咒后,她便改了主意了。
这么长时日,她一直在想着,如何才算是对一个人好?
四百年前,她为了花家,也是再也见不得怀玉殚精竭虑,斟酌之下,狠心做了决定,书信一封,让花家为太祖爷开了临安的通关之门,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是给他做了选择,放弃了后梁天下,她陪他一起死,生不同日,死同时。
奈何,她只准备了他自己的一杯毒酒,先一步,步入了黄泉,弃了她。
她随后追了去,在无尽的荒芜里浓雾里,跌跌撞撞,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再睁眼,已经是四百年后了。
沧海桑田,物非人非。
她浑浑噩噩地长到五岁,在看到了哥哥苍白着脸,整日见不得阳光,拖着一副随时就要丢命的身子,还依旧担忧地看着她时,她终于醒悟,于是,尘封了书房,为他遍寻天下找医者,六岁带着花家人找到了天不绝,自此,陪着他治病。
这些年,走过了千山万水,她都没有遇到一个如怀玉的人,站在曲江河畔,对她笑着招手,一见钟情,缘定一生。
她刻意的遗忘,渐渐地,癔症不再发作,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忘了。
直到,在南疆使者行宫,明黄的帐子,身边躺着尊贵太子身份的云迟,她恍惚地一下子就记起了,似推开了尘封了天河之远的那道门,再也控制不住了。
太子怀玉……
太子云迟……
她忽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端着茶盏的手几乎端不住,心血翻涌,有抑制不住之态。
“花颜!”云迟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不对劲,猛地起身,扣住了她肩膀。
天不绝惊醒,连忙说,“拍她的心俞穴。”
云迟当即拍花颜的心俞穴,花颜翻涌的心血霎时止住,茶盏脱手,落在桌面上,她丢开茶盏,伸手抱住了云迟的腰。
“花颜,你怎样?”云迟紧张地问。
花颜摇摇头,想对他说没事儿,但是喉咙一片腥甜,怕开口便压不住,便只摇了摇头,身子瞬间乏力,支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云迟脸色微微发白,转头看向天不绝。
天不绝连忙过来,说,“将手给我!怎么好好的,又发作了?”
花颜紧紧地抱着云迟的腰,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手抱的极紧。
云迟感受到了花颜从身体内迸发出的惊惶孤凉,似不抓紧他,下一刻他就消失了一般,他低下头,温柔地说,“乖,让天不绝给你诊脉,没事儿,我在。”
花颜抬起头,恍惚地看着他,眼前忽然发黑,身子一软,晕厥了过去。
云迟面色大变,大喊了一声,“花颜!”
------题外话------
这不虐,这是糖,仔细看,这是糖是糖~
月底最后两天,宝贝们,月票别留着了,喜欢甜甜甜死人的,月票一定不要留着,么么么么~
第六十九章 (一更)
天不绝强硬地拉开花颜抱着云迟的手,给她把脉。
云迟一瞬不瞬地盯着天不绝的表情,身体紧绷。
安十六、安十七、花容三人也坐不住了,疾步走了过来,围上了晕倒在云迟怀里的花颜,也紧张地看着天不绝。
天不绝给花颜把脉片刻,撤回手,看着云迟说,“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是癔症又发作了,不过还好,及时控制了,没有呕出心头血,未伤及五脏六腑。”
云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天不绝立即说,“太子殿下往次是如何喊醒她的,现在就喊,让我老头子瞧瞧,摸摸这其中的门道。”
云迟点头,抱着花颜坐在了椅子上,低声在她耳边喊她,“花颜!”
“花颜!”
“花颜!”
“花颜……”
一声一声,带着云迟的惯有与花颜说话时的声音,低沉柔和,只喊她的名字,同时,抓着她的手骨,轻轻地揉捻着。
天不绝仔细地观摩云迟每喊花颜一声的细节,同时也看着花颜。
大约两盏茶后,花颜睫毛颤了颤,似极挣扎地醒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天不绝睁大眼睛,当即说,“果然管用!”话落,他问,“太子殿下喊了多少声?谁计算着?”
安十六、安十七、花容几乎同时开口,“九十九声!”
天不绝一愣。
云迟只盯着花颜,见她醒来,眸光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他低头用脸贴了贴她的脸,发现她脸清清凉凉的,似被冷水洗过一般,他柔声说,“可算是醒了,怎样?是否难受?”
花颜目光渐渐地聚焦,慢慢地抬手,搂住云迟的脖子,对他摇摇头。
云迟立即说,“倒一杯清水来。”
采青连忙倒了一杯清水端过来,云迟伸手接过,对她说,“漱漱口,你嘴里想必都是血腥味。”
花颜点点头,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清水,采青拿来痰盂,她吐出,果然是一大口的血水。
采青顿时红了眼圈,“太子妃,您……”
花颜摇摇头,对她笑笑,哑着嗓子轻声说,“没事儿!”
天不绝在一旁接话,“的确是没事儿,这一次发作,算是轻的,上一次才是真吓人。”话落,他寻思地琢磨着说,“这可真是奇了!按理说,不服药,这般发作,总要昏迷个一两日的,偏偏太子殿下只喊了两盏茶时候,我老头子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云迟抿起嘴角。
花容在一旁小声说,“是不是十七姐姐昏迷时,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声音,唯独太子殿下的声音能闯进十七姐姐的脑海,所以,才能唤醒她?”
他此言一出,天不绝猛地一拍脑门,“一定是了。”
云迟也看向花容。
花容脸微红,“我猜测的。”
安十六接过话,“猜测得好,定是这样的。”话落,他疑惑地看着云迟,“为何太子殿下的声音能闯进少主的脑海呢?是不是太子殿下的声音有什么特别?还是太子殿下修习了什么功法与十七姐姐功法相通?”
安十七立即说,“我想起了,在西南境地时,贺言说太子殿下运功为少主祛毒,功法是能够融合的。”
天不绝摇头,“不是功法,公子的功法也是一样的,但他不能喊醒人。”
云迟闻言目光深邃,“同承云族一脉,也许,天生带的癔症,与云族的传承有关。”
天不绝心惊地看着云迟,暗想着太子殿下竟然能想到云族的传承上,他看着花颜,一时没说话。
花颜动了动身子,每发作一回,身子骨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这一次还好,她想从云迟怀中出来,云迟却抱紧她,“别动。”
花颜看了一眼天色,低声说,“天色不早了,我的病症不是一日两日能破解的,今日就这样吧!先歇了吧!你累了一日了,明日还要上朝呢。”
天不绝闻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