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门1619-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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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当了见面礼。宁远以东,全部屯、堡的“房谷”都成了一片灰烬。河东堡、笔架山、龙宫寺、觉华岛的粮食全部被焚毁一空。觉华岛上的上万军民被杀戮。
作为战败方的后金方面,除了不到五百人的战损之外,仅仅死掉了游击二人、备御两位。
从此整个辽东地区,实实在在的把握在大明朝手中的,只剩下宁远锦州等几座孤城。周边其他的地方都成了后金女真的地盘了。
封建王朝这个东西能够在中国的土地上绵延两千多年,并且在原本的历史上,还继续往后延续了三百年左右的时间。这就说明,封建制度这套东西就像《赤色黎明》里的“陈主席”说的那样,它背后是有一套合理性的东西在支撑着它的。
今天的人看封建制度,或者说今天的持科学社会学理念的人来看待封建制度,大家会觉得封建制度这个东西其实是一套谎言体系。
封建统治者用一套和儒家思想相结合的封建**,加上妖魔鬼怪佛祖神仙等封建迷信向被统治阶级灌输谎言。封建统治阶级内部,互相之间用礼义廉耻等经过充分篡改的儒家学说互相忽悠。
低级别的封建统治者向高等级的封建统治者撒谎,高等级的封建统治者对低级别的封建统治者忽悠。总之,整个封建社会,就是建立在这样一套谎言基础之上的。
对于封建社会的那群统治者来说,他们做了什么不重要(这一点也确实不重要,在长期停滞的生产力水平下,怎么折腾也就那么回事儿),重要的是怎么撒谎,怎么把谎言说的比较真实,怎样能够让这个谎言在整个封建社会的谎言体系里面能够自圆其说。
袁崇焕明显就是此间高手。他在撒谎问题上已经达到专门化、专业化、艺术化的层次。以至于在你死我活的封建权力斗争中,他居然可以左右逢源,在阉党和东林党之间同样的如鱼得水。
(袁崇焕一边给魏忠贤修生祠,一边又可以冒充东林清流,两边得利。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魏忠贤这个人不是个糊涂人,他虽然没有在成团成团成坨成坨的全面谎言中看到真相,但是他看待事物的眼光是现实角度的。
在魏忠贤看来,这次所谓的“宁远大捷”,肯定又是辽东军事门阀和辽东文官集团一起忽悠朝廷的产物。对于魏忠贤来说,他不需要费力气去了解战争的细节。他只需要了解辽东那边的开销就足够他进行判断的了。
打仗前,朝廷给辽东拨了不少的粮食和物资。打仗中,朝廷仍旧给辽东拨了不少的粮食和物资。打完仗了,辽东反而向朝廷要更多的粮食和物资。
魏忠贤又不是没有处理过打仗的事情。1625年朝廷平定了奢安之乱。朝廷当年对西南地区的军事支出就出现了大比例的下降。那可是动不动就剿灭成千上万叛贼的大战。现如今呢,辽东那边说是打了打胜仗。可是打完了这场歼敌实际上还没有五百人的大胜仗之后,辽东方面却像疯了似的向朝廷要求调拨军粮。
这几年朝廷往辽东调了多少粮食,魏忠贤心里可是有数。就是所有的,加上有的没的,各种空额空饷的账面部队,不超过十五万人的辽东军队就是打上十场这种规模的大仗,都不应该出现军粮紧缺的情况。
而且,如果真的打的是大胜仗的话,现在辽东方面向朝廷要的应该是银子和封赏,而不是疾驰火燎的向朝廷要粮食。很明显,这帮混账东西打的这场“大胜仗”,把朝廷几年来拨给辽东的几十万石的粮食给打没了。
封建制度这套谎言体系的特征就是,所有处于这套体系的人,都必须为体系内所有的谎言负责。魏忠贤就是知道真相,心里为了大明朝,为了木匠天子的家当遭受损失而感到实实在在的心疼,他也没办法揭露这个谎言。
更让人郁闷的是,魏忠贤不仅不能揭露这个谎言,作为目前明帝国的掌舵人,他还不得不帮着这群混账东西圆谎,帮着他们擦屁股,和他们一起忽悠不是那么缺心眼儿的至少有六级工水平的木工,大明朝的法人代表天启皇帝朱由校。
朱由校在本职工作(木匠)之余,也是比较关系国家大事的。他听了打胜仗这样的消息,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他兴奋的颁下旨意说:“朕览塘报,贼攻宁远甚急。当被城中道将诸臣协心设法炮打火攻,贼营少退,危而得安,且运焚寺中粮米,不为贼虏之资,遍凿近岸坚冰,潜消过河之患。”
“袁崇焕血书誓众将士协心运筹师中,调度有法,满桂等捍御孤城,矢心奋勇,虽未尽歼逆虏,然已首挫凶锋。似此忠劳,朕心嘉悦。今特赐奖谕,仍著该部从优升叙,照旧供职。户、兵二部发银十万两为犒赏之资,用鼓战气。”
“其经督镇道诸臣还要大家倍加细心料理,相机接应,以为宁远声援,以固山海保障,务在万全,期奏肤功,切不可以小胜自满,仍锐意灭贼,全复疆土,庶仰雪三朝之耻,慰朕宵旰之怀。兵部马上差人前去,银随后解到。钦哉!特谕。”
第227章四省攻鄂4
同样的词汇在古代的环境里和在现代的环境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比如说叛乱平定这件事情吧。在现代的环境里,叛乱平定一般指叛乱被平定了。也就是说,一场叛乱被彻底的解决了,不再会死灰复燃了之后,我们才会说叛乱平定了。不然的话,我们会说平叛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在古代这个环境下的这个叛乱平定,指的可不是说叛乱真的就被平定了。它是指叛兵或者叛匪被打得没有进行大规模行动的能力了。
历史上,奢安之乱在1621年天启元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629年崇祯二年才结束,整整持续了十年的时间。
1622年下半年的时候,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就已经基本上将四川境内的奢崇明势力清剿干净了。不过,奢崇明的命很大,他领着一部分狗腿子,跑到了贵州境内安邦彦的地头上。
从1622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1625年中,整个四川、贵州、广西、云南四省的能够作战的兵力,都被总督朱燮元动员了出来,配合真正的平叛主力秦良玉的白杆兵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在文官掣肘和大量猪队友包围的状态下,秦良玉一家在复兴会的物资支持下,拼尽全力的率领着白杆兵,终于在1625年年中的时候,将盘踞在贵州几个重要城市的奢崇明和安邦彦叛军击溃了。
大家可是要看清楚了,秦良玉和白杆兵是击溃了奢安联军,可不是消灭了奢安联军。可是在五省总督朱燮元和西南几省的文官们看来,叛乱就是被平定了。所以,这才有了一大批人加官进爵和秦良玉带着白杆兵回到老家修整的事情出现。
实际上呢,本来一直就在深山老林里生活着的奢崇明和安邦彦以及他们手下的叛兵们,在这次和秦良玉的作战中虽然损失不算小,但是也并没有伤筋动骨。毕竟秦良玉手下的白杆兵才五六千人,人家的人数有五六万呢。
人家虽然看着似乎是打了败仗,跑散了。实际上,那些溃散了的土司兵,从贵州的十万大山的小路上又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自家的大本营。奢安联军的总量虽然减少了,可是在本地人口的补充下,又迅速的得到了充实。
奢崇明和安邦彦和朝廷打了这么多年,他们当然遭受了很大损失。可是呢,在西南的那一大群土司当中,他们也因为能够和朝廷大军打了个平手(实际上那些土司叛兵是追着朝廷的军队打的。胜仗全是人家白杆兵打的。),而且他们打输的仗也都是和西南土司中第一强军的马家军打输的。马家又是大家自己人。
所以,在整个西南地区的那群土司们的眼里,奢崇明和安邦彦还真就有几分天命所归的味道。
毕竟,能和朝廷打个平手,这已经是几百年里罕见的事情了。
西南的这群土司,说起来是受朝廷册封的土官,实际上都是些在穷山恶水里统领着一帮半耕半猎的穷光蛋们混生活的穷棍。生活比较宽绰的时候,他们就老实点儿。生活不宽绰的时候呢,他们实际上也是要打草谷的。也就是要抢劫周边的汉民。要不是这样的话,明初的时候朝廷怎么会在西南地区设立那么多的卫所呢。
小冰河气候这件事情,他可不问你是什么民族,生活在什么地方。西南土司们的统治区域自然也要受到小冰河气候的影响。粮食减产,野兽变少,宽绰的日子越来越少。自然而然的,打草谷抢劫汉民这种事情就多了起来。
以前,大家慑于朝廷的强大,抢劫之类的事情也是做得遮遮掩掩小心翼翼的。在奢崇明和安邦彦的叛乱中,朝廷军队表现出了的各种无能,可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各个土司的眼中。所以,虽然还不太敢直接参与,但是出于有财一起发的想法,各种支援,各种帮助纷纷从各个土司朝着奢崇明和安邦彦集团汇聚。
就这样,不过是半年不到的时间,也就是白杆兵班师回家不到半年的时间,打了败仗逃回老家的奢崇明和安邦彦的实力不仅迅速的恢复,而且更加的强大了起来。到了公元1625年年末的时候,新的奢安联军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十万了。
兵强马壮的奢安集团立即就在1626年年初重新出山,开始在贵州地区肆无忌惮攻城掠地起来。
魏忠贤原本想的挺好。他是准备让在平叛方面比较有办法朱燮元领着大明朝唯二能打的白杆兵快速漂亮的把武昌兵乱解决掉。可是这边朱燮元刚刚到了襄阳府,那边贵州的土司之乱就复发了,而且声势比上回还要严重。
魏忠贤接到奏报之后的想法,是准备让贵州巡抚王谀潜呦攘熳殴笾荼驮颇媳ヒ欢问奔渲螅鹊街燠圃獗吆颓亓加褚黄鹌搅宋洳遥偃盟腔厝テ蕉ㄎ髂稀5侍馐牵笾莘矫娴奈奈涔僭币丫懒饲亓加窦业陌赘吮急赋龃ǎ饣厮鞘�**作战的消息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贵州四川和云南的文武官员当场就吓尿了。过去这些年在西南地区谁是正经八百的打仗,谁是在旁边打瞌睡助威,这些事情在朝廷面前抢功劳的时候他们假装不知道。可是事实是怎么回事,这帮文贼武痞心里可是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心里头都知道,要不是秦良玉那五千火枪秀才兵,别说是平叛得功劳了,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要知道,单是一个贵州巡抚,就被乱兵打死在任上一任,打败仗被朝廷夺官两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三个人都是树大根深有背景的文官大佬。
所以说,一听说厂公大人居然产生了让大家先顶一顶的想法,大家也立即变得实事求是起来。新任贵州巡抚王苯痈嫠呶褐蚁停耗阋遣话亚亓加竦骰乩矗钦庹叹筒挥么蛄耍院竽憔偷茸盼髂洗舐也豢墒帐鞍伞9ツ羌改辏褪乔亓加裨谇懊娲颍獗哒獍锿甑巴嬉庠诤竺媲拦汀J导噬险獗叩恼婢泵穹蚨疾惶细瘛�
第228章四省攻鄂5
从某种意义上说,当官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李鸿章就曾经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他说一个人如果连做官都做不好的话,那他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种地种不好,做工也做不好。
当然了,李鸿章的话要放到他所处的那个历史环境中去看。在具有殖民性质的半奴隶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满清王朝末期,当一个昏官,当一个劫民自肥的贪官,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庸官,在大清朝那个环境中是个非常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