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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系统逼我做圣母-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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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关心她的身份,只想确保她的安全。你现在能隐瞒一时,我以后还是能查出她的身世——只要我想查,你瞒不住。我再问你一遍,她生父到底是什么人?”
  雪庭抬起头,眉头紧锁,神色挣扎,许久后,轻轻叹口气。
  怀朗几人在廊下等着,天渐渐亮了,璀璨朝霞铺满半边天空,映在积雪上,煞是好看。
  片刻后,周嘉行一个人走了出来,肩披霞光,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吩咐道:“曲江池、崇仁坊崔府、晋昌坊慈恩寺、皇陵,分头去找。”
  亲随们抱拳应喏。
  他们立刻出宫,分头去找人。
  城外部将派人进城送来战报,皇甫超提前遇到契丹军,仓促之下迎战,损失惨重,还好他们熟悉地形,在最后一刻冲出包围圈,躲进山谷。契丹军的目标是长安,没有紧追不舍,掉头往南来了。
  周嘉行在马背上看完战报,匆匆写下指示,刚刚打发走报信的人,雪地中远远又驰来一骑。
  处理好全部兵报,已是日上三竿时候。
  契丹事先安排的细作果然开始趁乱散布谣言,好几处人口密集的坊市忽然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城中百姓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拖家带口往外逃,大街上挤满了牛马车队,人人忧心忡忡,行色匆匆。
  周嘉行去了一趟曲江池,路上遇到好几伙趁金吾卫无暇管理治安哄抢财物的盗贼。
  一开始他们躲在小巷子里,等车队经过设下埋伏,后来越来越嚣张,变成明抢,慢慢的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闲汉地痞、见财起意的普通百姓,处处是一片哭嚎声。
  亲随送来一个消息:“城门关闭了,官府不许百姓出城!”
  这回老百姓们不哭了,聚在城门下大骂权贵们不顾他们的死活,只知道送自己的亲眷出城,却要他们留下来等死。
  “狗官!快开城门!”
  几个细作躲在人群中起哄,百姓们义愤填膺,群情激奋,城门附近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平民,守城官兵进退两难,不敢伤人。
  周嘉行勒马,在附近观望了一会儿。
  怀朗问:“郞主,皇帝真的跑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算城门关了,他们也有法子出城,不过总耽搁下去也不妥。
  周嘉行道:“皇帝还没出城,大臣反应过来了,他们想把皇帝逼回宫去。”
  小皇帝最恨摆布他的宦官,但最后关头还是听宦官的话,撇下所有后妃和大臣,脚底抹油,悄悄溜了。
  长安毕竟是都城,城坚墙厚,很难攻破,存粮也足够坚持几个月。只要小皇帝坚守都城,契丹军未必能攻进来。但小皇帝这么不管不顾地一跑,长安必然守不住,大臣封锁消息关闭城门,一是想逼小皇帝回宫,二也是怕走漏消息影响军心。
  周嘉行:“韦檀他们到了没有?”
  怀朗道:“他们已经转移至嵯峨山。”
  “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筑工事,不管长安是什么状况,他们必须守住,寸步不能移。”
  旁边一名亲随应是,转头去传信。
  周嘉行指指人群中几个举止鬼祟、叫骂得最起劲的男人,“抓了。”
  六名亲随下马朝人群走去,很快揪出那几个细作,送给金吾卫看管。
  领头的人被抓,剩下的平民群龙无首,顿时作鸟兽散。
  曲江池和崔府一一找遍,分头去皇陵和慈恩寺的信报一前一后赶回复命:“郞主,我们仔细找过,没有找到九娘。”
  怀朗心里一凛,朝周嘉行看去。
  他紧攥缰绳,脸上还是那副神情。
  他越平静,怀朗反而觉得越不安。
  周嘉行沉默了一会儿,道:“继续找。”
  怀朗暗暗着急:假如一直找不到呢?
  长安外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九宁在内城还好,如果她在外城……一个落单的美貌小娘子,处境何其危险!
  这事的起因在郞主的隐瞒上……
  怀朗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生得虎背熊腰,性情粗豪,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敏感心细,不然也不会被周嘉行挑中处理他的私事,如果九宁这两天出了什么意外……
  怀朗不敢想象。
  郞主身边只有九宁这么一个例外啊!
  坊墙后忽然传来几声尖叫。
  “阿兄!救我!”
  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怀朗一惊,忙生生扼住自己的担忧。
  周嘉行已经先一步驱马拐进声音传来的方向,其他人挥鞭追赶。
  幽深巷道里,几名闲汉正蹲在一处分赃,面前散落一堆珠宝玉石,显然是从逃难的百姓手中抢来的。还有两人围着一个抢来的清秀小娘子调戏耍弄,笑得猥琐,小娘子衣衫不整,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剪子,一直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发出哭喊。
  周嘉行直接驱马冲进去,健马嘶鸣着扬蹄,接连掀翻几名闲汉。
  他一身戎装,手握佩刀,戾气毕露,比官兵凶恶多了,闲汉们唬一跳,顾不上地上的宝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抱头鼠窜。
  不等坐骑停稳,周嘉行飞身下马,几步上前,拎起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娘子,拨开她脸上乱发。
  小娘子抬起一张哭花的脸孔,茫然地看着他。
  对上他那双泛着血丝、隐隐发红、异乎寻常人的眼睛,吓得抖了一抖,哭得更伤心了。
  紧跟着下马的怀朗看清小娘子的脸,脸上现出失望,只是声音听起来像罢了。
  周嘉行松开小娘子,转身便走。
  脚步忽然一顿,背对着小娘子,问:“你兄长呢?”
  小娘子哭哭啼啼,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先呆了一呆,然后泪如雨下,呜呜哭着道:“他们人多,阿兄害怕,丢下我跑了……”
  周嘉行出了一会儿神,赤红的双眸浮起点点冰冷的寒光。
  “枉为兄长。”
  他轻声道,几缕日光被浓密的眼睫细细筛过,在浅色眸子里笼了一层淡淡的暗影。
  怀朗一怔,不知道周嘉行这一句……说的到底是谁。
  随从们已经抓住所有意图施暴的闲汉,“郞主,怎么处置他们?”
  周嘉行:“杀了。”
  他们接着寻找,从城东找到城西,城南找到城北,找到天黑,依然没有头绪。
  周嘉行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是急是怒亦或是其他了。
  所有人不敢吱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雪庭在慈恩寺和周嘉行碰头。
  他现在可以确认,九宁不在大明宫,因为他的人已经把宫里宫外可以藏人的地方全找遍了。
  佛塔在夜色中沉默伫立,烛火飘摇,仿佛随时会被呼啸的夜风吹灭。
  雪庭凝眸望着远处微弱的烛光,“是我疏忽之过,突然告知她身世,她一时没法接受。”
  周嘉行轻拢斗篷,“不是这个原因。”
  知道自己不是周百药的女儿,九宁只怕做梦都能笑出声,怎么可能因为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而偷偷离开?
  雪庭叹息。
  不是因为身世,责任也在他身上。他以为九宁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特意遣散武僧,一时大意,让她走了。
  他收回目光,道:“我再去皇陵找一找。”
  说完,看一眼听部下汇报事情的周嘉行。
  等那几个信报离开,他问:“你到底瞒了她什么?”
  周嘉行沉默不语。
  雪庭望着信报匆匆离去的方向,清澈的双眸倒映出佛塔上的几点烛光,“你担心她的安危,冒险回来找她,为她承担了很多风险,我相信你对她没有恶意,那你又为什么要瞒她?”
  似乎并不好奇周嘉行的回答,问出这句话后,他停顿了很久,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九娘不是不懂事理的人……我应该早些告诉她身世。”
  她早些知道,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你也是,周嘉行,既然你不能坦诚待她,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雪庭慢慢道,拢紧僧袍,转身迈下台阶。
  周嘉行亦转身,眼神阴鸷:“继续找。”
  怀朗迟疑了一下,“郞主,天黑了,外面的信报可能被人拦截……”
  周嘉行打断他,道:“我心里有数。”
  城中依然乱成一团,虽然官府颁下宵禁命令,入夜后所有在外逗留的人一律按细作处置,但还是没法控制局势。
  途经一座被大火包围的里坊时,阿山抬头看着几乎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忽然小声感慨了一句:“九娘给郞主准备的生辰礼物还在里头呢!”
  怀朗扭头望向被火烧得漆黑的坊墙,这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什么生辰礼?”
  阿山低声答:“就是九娘从牙人手上买的一个什么皮袋……光顾着找人,出发的时候忘了拿,里坊这么大的火,可能已经烧没了。”
  怀朗皱眉,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周嘉行。
  身上突然爬过丝丝凉意,一道凌厉眸光从他和阿山身上扫过。
  周嘉行听到了。
  阿山打了个激灵,不等他问,老老实实道:“九娘说今年要给郞主两份生辰礼……属下就叫来牙人让她自己挑……”
  周嘉行转眸,扫一眼把半个里坊照得通明的熊熊大火,拨转马头。
  阿山明白他的意思,忙道:“属下知道放在哪里!”
  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很僻静,好险并没被大火殃及到。火势实在太大,浓烟呛人,附近几座宅邸全部人去楼空,留守的打杂仆从也不知踪影。
  阿山喊了一遍,没找到负责看守屋子的杂役,暗骂了一句,噔噔噔噔跑进房,领着周嘉行往里走,找到九宁藏东西的那口大箱子。
  “就在这里!”
  周嘉行眼睫低垂,神情冷峻,俯身打开箱子。
  “呱呱呱呱……”
  “嘎嘎嘎嘎!”
  众人震骇,齐齐呆住。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精心准备的生辰礼,也没有衣物被褥,而是——两只忽然受惊、拍打着翅膀满屋到处乱窜乱飞的雄鸡。
  怀朗:……
  阿山:……
  其他人:……
  一只雄鸡:咯哒咯哒!
  另一只雄鸡:喔喔喔喔!
  没有人说话,屋里只有两只雄鸡一声比一声高昂的鸣叫。
  怀朗目瞪口呆了半晌,猛地回过神,“郞……”
  他朝周嘉行看去。
  周嘉行站在箱子前,一动不动,头上、肩上、斗篷上落满雄鸡的羽毛……还有几点很可疑的痕迹……头冠被刚才猛然窜出来的雄鸡给踢歪了,簪子露出半截,几缕卷发垂散下来,贴在颊边。
  总之,从未有过的狼狈。
  怀朗立刻噤声,假装没看见。
  阿山没他这份敏锐的眼力见,哇哇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九娘放了个皮革囊进去……怎么跳出来两只鸡?她想吃烧鸡?”
  “郞主!”
  他一脸莫名,挠挠脑袋,跳到周嘉行身边,狗腿地伸手帮他拍落那些杂乱的鸡毛。
  周嘉行回过神,挥开他的手。
  阿山想起自家郞主最讨厌鸡啊鸟啊的了,忙给其他人使眼色,跳起来抓鸡。
  两只雄鸡刚从箱子里放出来,都很精神,趾高气扬,神气活现,振翅飞来飞去。
  一只边嘎嘎乱叫边用尖利的喙啄向每一个挡住它去路的人,另一只飞到高处,站在柜顶上,昂起脖子,对着窗外红彤彤的火光,高傲地摇摇脑袋,开始打鸣。
  十几个亲随,个个身怀武艺,追在两只雄鸡屁|股后面满屋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撞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没抓到鸡。
  别说抓鸡,连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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