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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部分

国师,你丫闭嘴-第233部分

小说: 国师,你丫闭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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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清宫顾柔也曾经来过,是在白鸟营新兵训练的时候,按照任务悄悄潜入的,她心道,慕容停只当我为夫主的事情缠着求他,却不知晓我要将江遇白的剑招复演给他瞧,真是小人之心。这上清宫我过去也去得,如今怎么就去不得了,大不了再偷偷潜入一回。

    顾柔派刘青使了银钱买通上清宫里的小道士,打听到消息,说那碧游宫众君虽然在宫中住下,可那慕容停却独自外出,据说每日在洛河河畔的魏王堤附近闭关静修。顾柔得到消息,便立刻换好行装,决定亲自去找。

    这洛河两岸筑葺堤防,两岸栽植花草树木,素有“金风消夏”的说法——每到春夏涨水之时,洛河水量浩大,杨柳夹岸,长桥卧波,景色甚是宜人。

    此刻夕阳西下,彩霞漫天,慕容停独自一人沿着河堤缓缓独行。

    洛阳,是他久违了的第二故乡,此刻故地重游,难免浮起许多陈年旧事。

    他一人慢慢走着,忽然,直觉感到有人靠近,此人轻功了得,不由得引起了他的些许注意。

    他不动声色,仍是闲庭信步看景的样子,身后两丈之外,柳树后面光线闪动,像一条影子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他。

    慕容停缓缓朝前走,绕过魏王堤的一座长桥时,忽然启动身法,闪进一棵槐树后,恰好卡住对方视野的死角,躲在树后暗中观察。

    果然对方沉不住气,跑了出来——顾柔东张西望:人呢?方才还跟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慕容停便凭空消失了?

    正当她探头探脑之时,忽然一枚暗器破空飞来,顾柔惊吓躲闪,那暗器却直径擦过她身边,钉在树干上。

    顾柔凑近细看,这暗器竟是一片树叶,不由得心惊——若是方才对方想要击中她面门,这会儿自己恐怕已经躺下了。

    既然知道被发现了,她笑嘻嘻地回头道:“大伯。”

    慕容停面无表情,从槐树后面走出来,经过顾柔身边时头也不回。

    顾柔只好道:“丹华掌门,请留步!”

    慕容停这才停住脚步。

    顾柔道:“我的请求你很明白,我自然也不会要您白白帮我的忙,我知晓半月后你要同剑宗比试,那江遇白的剑术套路我略知一二,愿意以此作为交换,要你救我夫主出塔。”

    “玉衡叫你来的?”

    顾柔迟疑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分明是一袭艳艳如火的红衣,然而穿在慕容停身上,却使得他挺直的背影看起来毫无热情:“不要紧,即便是他亲自求本座,本座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就算你奉道了,他也是你亲生兄弟,难道你当真忍心看着他一辈子困在千钟塔内?”

    “这你要去问他。”慕容停说着重新放开脚步,顾柔追赶着他,不依不饶:“好,就算你不答应帮我,我也告诉你江遇白的剑招,他的路数……”

    “本座用不着你和玉衡提醒。”慕容停越走越快,渐渐已使上了轻功,然而顾柔如影随形紧紧粘着他,死缠烂打:

    “你不要听,我偏要说,你受我恩惠就要帮我的忙,江遇白这人剑招奇快无比,你决不能同他比快……”

    慕容停纵身飞驰,在河堤岸边的草地上,犹如犹如滑行一般,企图将顾柔甩开。哪知道顾柔卯足生平劲道穷追猛打,扯着嗓子喊:“第三剑!你要留心他的第三剑,他三剑一个回合,每当出到第三剑,剑上的力道足以使人全身麻痹一瞬,倘若你能躲开他的第三剑,便大有机会反制他……”

    顾柔轻功虽好,可是追到一半,忽觉胸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实在没了气力,只好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

    再朝前方望去,慕容停的身影早已凌虚踏浪一般飞渡了魏王堤,到了洛水另一岸,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唉……”顾柔又伤心,又是失落,伸手轻抚小腹,这里已孕育着新的生命,只期待着孩子出生的那一日,能够见到自己的父亲……

    在这之前,她仍然没有将这消息告知国师,只怕他晓得了过于激动,要闯塔出来,毕竟那千钟塔有高手掠阵,强行突围只怕他手上。这会儿,她忍不住辛酸,忽然升起一股要倾诉的冲动:【夫主。】

    虚空中传来他的回音:【在呢,怎么了。】

    顾柔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话锋一转道:【大伯他早年和你有甚么过节么?】

    方才虽然慕容停话很少,但他一言一行中,无不透露着对于国观的厌恶和冷漠。

    国师道:【怎么,他又给你脸色看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他好似同你有什么过节。】

    国师此刻正在千钟塔内抄写经书,此刻放下了笔,左右旁边两个磨墨的小道童均看向他。

    他沉吟片刻,终于道:【我这位兄长,早年曾同我一齐在国观修行,这你知道罢。】

    【嗯。】

    【他拜入紫衡师父门下比我早一年,在此之前,他一直跟随军中的武师学艺。而父亲之所以送他修道,是因为他武功精进太快,性格却又争强好斗,在八岁那年,他和人切磋比试,失手打死了人。】

    顾柔惊讶地张大了嘴:【八岁!】

    因为这些陈年往事,他也渐渐陷入感慨,一边回忆道——

    【说来惭愧,此事为父亲以权势镇压,最终以赔钱了事,于是保住了他不至于出去抵命;然而父亲担心他再次闯祸,父亲将他的名字从慕容洲改为慕容停,意思是希望他“停”下来冷静,三四而后行。】

    【同年,父亲将他送入国观师父门下,希望他能够通过奉道修身来消弭内心的戾气;经过师父调|教,一年之后,果然他为人处世慎重许多。】

    【当时,师父正在寻觅传人,虽然我兄长为人聪颖好学,然而却不是师父心中满意之选,我想,也许是因为师父当时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激躁罢。】

    国师说到此处,停了一停,显得有些为难,仿佛不大愿意往下说了。

    顾柔追问道:【所以,阿翁便将你也送入国观,希望你能够继承紫衡真人的衣钵?】

    【正是如此。】

    如果说当年慕容修将长子慕容停送入国观,主要是为了让他修身养性;那么他将次子慕容情送入国观,目的便不再如此单纯。

    当时慕容修虽已官拜中尉,深得先帝器重,但他一心想要进位尚书台,另一方面要巩固加强慕容家的势力,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和地位,就要提升自己的威望,增加支持。于是,他便将目光放到了国观。

    先帝深深信奉黄老之道治国,大晋历代君主也以国观中人为智囊,如果能够搭上国观宗教这条线,那么慕容家在朝中的地位便可一跃而上。

    出于这样的考虑,慕容修早就盯上了国观掌门的位置,他已经娶妻生子,不可能自己国观插一脚,于是将长子送出去交给紫衡真人,希望慕容停能够承其衣钵;谁知慕容停性格狂躁被紫衡所预见,怕他继承武学之后冲动闯祸,于是有所保留。

    在这样地情况下,慕容修不得不牺牲第二个儿子,将国师也送了出去。

    所以,在云晟临终之前,不得不感叹慕容修弃子孙计而为身前功名,为了扩大慕容家的声势,竟然宁肯断子绝孙,让两个儿子都去奉道。

    这样的目的,算不得正大光明,紫衡真人也心知肚明。然而国师恬淡无争的性格和武功学问上的悟性却又深得紫衡的喜欢,于是,他仍然选择了国师作为自己的传人。

    国师想到此处,便不由得一时沉默。幼时父亲在他的心中地位崇高,然而随着年增懂事,他也逐渐发现世事并非黑白分明,父亲未必神圣而全能,也未必一尘不染。

    就比如当父亲发现兄长因为没有选上紫衡师父的传人,而显露不平争胜之心时,为了保全第二个儿子能够在国观顺利扎根立势,父亲和师父竟然一齐串通,将兄长逐出了师门。

    若是论行为上的罪过,慕容停远不至于被放逐,然而一山不容二虎,为了国观的传承和太平,慕容停却是不得不走的弃子。

    当年连亲生父亲都没有挽留的弃子,怎么可能指望他对故乡和亲人留有一丝情义?

    想到此处,尽数皆是亏欠。而当年慕容修离世之时,神智已然陷入昏沉,他握着国师的手交代了平定汉中和南疆的遗愿,却又在最后关头将次子认成了长子,梦呓般地喊着长子的乳名:“阿洲,父亲对不起你……”

    国师自诩少有令他为难之事,可真要论起来,一是顾柔,二便是这位兄长了。

    国师沉默着,虽然没有太多言语解释,然而顾柔已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些,这对兄弟之间的裂痕深刻到已不知如何弥补。

    顾柔不禁往河对岸慕容停走过路望去,那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有微风徐徐吹过草坪,一浪接着一浪的绿波摇晃,宛如无常人生的跌宕起伏。

    她想,如果一个人经历过失去一切的童年和少年,那么在他长大之后,怎么会不对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锱铢必较呢?

    只希望这位大伯心中不要对丈夫怀有仇恨和报复才好。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加倍忧虑了起来——不行,她必须得想方设法化解这段恩怨,竭力去帮助慕容停赢取胜利才可以,只盼能够在当上国观之主,重新拾回他失去的一切之后,可以对当年的被逐释怀。

    ……

    慕容停以轻功凫水度过洛河,又穿过一片落花如雨的桃林,方才彻底将顾柔甩脱,他从桃林中出来,发梢和肩膀已沾满落花。

    他在意地却不是这些花瓣,而是稍微皱起眉毛,低头看向自己沾湿的鞋履。

    ——他的武功已修至化境,只是这一身轻功身法稍有欠缺,方才若不是顾柔突然慢下来,说不定很难摆脱这难缠之人。

    师父云蟾子也曾告诫他,你得我真传,你功力世间已少有高手能够匹敌,只是你这一身的功体和身法却未能完全协调,你修炼之时太过急躁冒进,身法反而沉重了起来。习武之人要放得下,心轻才能身轻。

    心轻才能身轻。他脑海里闪回这句话,然而渡河之时沾湿的鞋面却显示着,他的身法协调依然未能突破桎梏。

    正思索着,忽然他道:“出来吧。”

    丹朱长老笑嘻嘻地从后面走出来,背着双手道:“掌门师兄真是耳聪目明,我才跟你到此地,便教你发现了。”

    这位年轻貌美的师弟,可能随了他亲传师父云泱子的性子,天赋过人却不求上进,无论练功还是做人都马马虎虎,原本的璞玉最终练成一个半吊子。

    慕容停生平最讨厌人做事不尽全力,在它看来,命运分秒必争锱铢必较,如果力争上游,便有随时溺毙的危险,于是他做任何事都会计算得失输赢,绝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利益。倘若躲懒或是犯规,都会让他感到无法忍受,故而对于门下弟子,他极为严苛。

    然而这位师弟却实在是性格乐天又温顺,虽然他有许多令他难以忍受的懒散毛病,慕容停依旧无法对他疾言厉色,只是淡淡一瞥,不冷不热道:“你跟着本座作甚,难道你也得了死缠烂打的毛病。”

    丹朱长老笑道:“对呀,我就是被方才那位夫人传染了这毛病,看来我和她当真有缘得很,一定还会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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