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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国师,你丫闭嘴-第148部分

小说: 国师,你丫闭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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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柔点了头。

    临走前,他轻轻拥抱了她,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药王谷的守军不多,你记清楚路线告诉我,我随时可破谷救人。”

    ……

    顾柔没想到,这一回和她一起出发的,却只有一个冷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砚真。

    顾柔和沈砚真都是原样子,冷山却摇身一变,扮作了沈砚真的师兄路平安。

    先前石锡又命人按照路平安的尸首面容打造了一模一样的□□,冷山戴上以后,穿一件斗篷,把他过于高大的身躯遮在里头,刻意驼背显得伛偻些,并且缩着一些左手,便同那独臂的路平安有了几分形似,远看并看不出差别。

    ——冷山只要求能够瞒过药王谷中的守军便可以了,他需要直接进入谷中,探查谷内的地形和兵力分布。

    三人先行,当即出发;后军侯阿至罗和屯长雷亮等人各率领一支斥候什队,分头隔开一段距离,跟随顾柔等人其后。

    传说中神秘莫测,风光绮丽的药王谷,位于平夷东南六十之外的汝仙峰和太公峰之间,顾柔等人日夜兼程,于第三日凌晨抵达迷林。

    顾柔只见那片森林背后,群山连绵巍峨耸峙,山尖上还有皑皑白雪,然而近前林中的树木却郁郁葱葱,景观十分奇异。

    进入迷林,沈砚真带路在前,冷山跟着,一路为后续的部队行进在树干上做标记。

    走着走着,沈砚真改变方向,却向西行,冷山瞧出不对,掣住她左肩,质问:

    “你走的方向和路观图不同。”

    先前沈砚真受到石锡审问,交了一张药王谷的路观图,然而所有按照图进入迷林的斥候都没能穿越过这片森林,于是也无法验证图的真伪。

    沈砚真道:“我走的是对的方向,朝北走进不去,只会困死在树林里。”

    冷山声音更为森冷:“那你为何先头不说明?”害得白鸟营斥候们枉费许多功夫。

    沈砚真淡淡道:“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她继续往前走,顾柔和冷山只能跟上。

    朝西走了一段,只觉眼前一亮,阳光之下碧波粼粼,眼前忽然出现一面大湖,湖上雾气缭绕,湖水宽无边际,宛如深山之中忽来一片仙境,中有海市蜃楼,竟不知朝何处延伸而去。

    沈砚真指着那岸边几条破旧不堪的竹排,对冷山道:“你将它修一修,渡我们过去。”

    顾柔如有所悟,原来传说中的药王谷,竟然就在湖的另一面!她忙对冷山道:“我帮你。”

    两人齐心协力修复了一条竹排,日光已至中天,顾柔取了干粮分给沈砚真吃:“等吃过了咱们就出发。”

    沈砚真摇头:“不,要等到夜里才能去。”

    顾柔很纳闷:“为什么。”随即又警惕地打量她:“你该不会是有心拖延时间,算计我们吧?”

    沈砚真幽幽道:“我教你的大宗师打了三根透骨钉在背后,若无他亲手解开,不出十日便会殒命,如今正是第三日,我还有七天的命,你当我拿性命来算计你?”

    她说罢,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干粮,便随手丢进湖里。那湖水被山里的大风垂着,浩浩汤汤从西边涌来,打在岸边的岩石滩上,又撞击回去,沈砚真扔掉的那包干粮便在上头一晃一晃。

    顾柔道:“你不吃还我便是,也别糟蹋东西啊。”被冷山劝阻。

    冷山顺着沈砚真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包干粮顺着岸流又从南边朝西边漂去,漂远之后,化作一个白点,宛如一页小舟。整个湖水不断自西向东南涌动,又朝南边进入河流而分散。

    再看远方,地势东高西低,似乎在湖的另一头,又有更高的上游水源存在,才会不断将湖水推向东南方向。

    她是在试水的流向罢?冷山心道。他立起来,看向沈砚真总在张望的东方。

    ——东方,雪山皑皑,高耸入云的群峰在茫茫岚霭中若隐若现,随着地势随走高,气候也会越发地冷,在那,真的会有四季如春的药王谷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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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万山寂寂,月色溶溶。

    这会秋分将至,月亮越来越圆,湖水的涨潮也随之越发汹涌;水声哗啦作响。顾柔紧缩身体;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树林远处有星点火光,顾柔晓得;那是跟上来的阿至罗、向玉瑛等人也到达了迷林;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在原地等候。

    顾柔问沈砚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砚真却是披着一件外衣靠在竹排上,闭目养神,不答。

    这倒也怪不得她,方才两个时辰里;顾柔已将这个问题催了数十次,沈砚真体力不比冷山和顾柔这等习武之人充沛,三日三夜的路程;已令她显得分外疲惫。

    顾柔看见身边;冷山冲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让沈砚真休息一会。顾柔便不再问了;她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碧波荡漾的湖面和天紧紧相连,明月倒映其中,宛如高原上的一粒明珠,月光勾勒出远方群出模糊的轮廓,同那淡淡的层云交织在一起,神秘而清冷。

    中秋快到了,原本应当是个暖意融融的日子,却要在如此寂寞的氛围之下度过,顾柔不由得轻轻叹出一口气。忽然,她发现,身边的冷山也看月亮。

    冷山看月和顾柔看月不同,他只是在看月相、看星辰、看风和雾,猜测今夜的天气。

    顾柔却以为他想家了,稍稍挪动位置,凑近他道:“冷司马,等咱们的军队平定了云南,便能回去了,中秋虽然过了,但除夕团圆饭总归赶得上。”

    冷山听见,低头冲着她,莞尔:“你想家了?”他一笑之下,竟于往常沉默克制的神情大为不同,露出了少见的温和之情。

    “哦,没有……你呢?”顾柔有些许尴尬,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想家,总觉得好像是临阵怯场似的;她可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赶紧挪了挪屁股,坐回原来的地方去。

    冷山屈起一条腿,将手搭在上头,掸了掸灰尘:“我老家在河内,只是从军之后,每年中秋都在驻地度过,很久没回去了。”说罢轻叹一声:“已经不记得老家什么样子。说想也想,说不想也不想。”

    顾柔道:“您可以在京城置办田宅,将家人接过来居住啊。”

    他微笑摇了摇头。他始终不治产业,从军中获得所有的私人俸禄和赏赐,都用于安葬死去的士兵,抚养他们的遗孤。“他们在河内很好,我的家族比较大,在当地有些影响,不会随意动迁。”

    顾柔想起来了,听田秀才说起过,冷家在河内名门世家,深有威望。

    “原来如此。话是这样讲没错,不过朝廷有法令,像您这样的军官,可以将妻子儿女带到京城来,凭官职领取宅子和职田;就像阿军侯那样,他带着他阿妹,不就在洛阳领了职田和大宅么,您要是要是不领,岂不是亏大了……”

    “顾柔,”他突然打断她的话,转而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妻子儿女。我没婚娶。”

    “……哦。”顾柔没话说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两道火焰在无声又悄寂地燃烧,令湖水远方雪山上吹来的寒风都变得炽热。那种异样的波动侵蚀着身体,令顾柔感觉手脚麻木,有些不知所措。

    她呆了一会儿,脸色异常尴尬:

    “这,这不打紧,以后总会……总会有的。”

    她慌忙错开了他的目光。这定然又是因为她说错话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冷司马都二十八了,连子女都没有,甚至还没婚娶,这定然是他觉得丢脸的一件事,自己怎么就那么口无遮拦,把这短给揭开来了呢?

    见她尴尬受惊的表情,他将头转了开去,轻轻“嗯”了一声。

    顾柔看他没发怒,心道还好,暗忖以后跟他说话可不能如此肆无忌惮,这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是沈砚真。顾柔看她醒了,站起来问:“你笑什么。”

    “我没笑。”沈砚真从竹排上爬起来,望一眼头顶的月亮已至中天。她取一丝帕,伸展手臂平举,拈着一角令它随风而飘,只见丝帕往西北朝向翩然欲飞。

    沈砚真道:“可以上船了。”

    顾柔精神一振。

    三人合力将竹排推下水。冷山立在船尾摇橹,沈砚真坐在船中指引方向,顾柔蹲在船头观望水面情况,竹排顺流轻快前行。

    冷山按照沈砚真所指路线划去,只觉得摇橹并不费力,才晓得这山谷地形奇特,导致夜里常常吹起东南风,水流随之改变,于是带着船的方向也不同。

    这水一定是活的,一定还有河流通向外界。他想着,突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在登船的地点做个标记。这忽然改变的水流流向,后面的阿至罗他们定然弄不清楚,就无法跟上。

    如此一来,他和顾柔两人,可算是真正的孤军深入了。

    思及此处,冷山看沈砚真的眼睛又冷厉了几分,他甚至有些怀疑,沈砚真故意借此甩开他们三人身后追踪保护的部队。

    感觉到冷山目光的沈砚真,这时回过头也看着他,目光透着几许悠然和讥诮,又似有一丝悲哀。

    她对前面的顾柔道:“看好方向,一路朝西。”顾柔的应答声传来:“知道了。”

    沈砚真说罢,稍稍起身,将袖中丝帕取出,递给冷山:“擦擦汗吧。”

    冷山正摇橹,他不接。沈砚真道:“此刻咱们是顺流,你便是不划也能到,只是慢些。”冷山道:“你只剩下七天的命,难道便不想尽快抵达药王谷?”

    沈砚真复又收起丝帕,施施然道:“我是很怕死,因为我一想到我死了,便再也见不到他,心里难过得紧。”

    她这么说,倒令冷山侧耳仔细去听她后面的话。他琢磨着沈砚真口中的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谁。

    便听她压低了声音道:“我爱我师父,为了他,甘愿九死而不悔。”

    冷山微诧,一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剖白,二是他怀疑:都这会了,大家都在湖上,她突然跟他说这些干甚么?

    沈砚真叹了口气,稍稍放大了声音:“你知道么,我很同情你。”

    冷山只觉得可笑:“你,同情我?”“是的。”

    沈砚真转过头来,再次盯着他,眼神里忽然掠出一丝快意,要笑不笑地道:“因为你和我一样可怜又可悲,注定得不到所爱之人。”

    他目光一凛,不无讥诮道:“你确定你在说我?”

    沈砚真微讶地看着他,忽而,她低下头,转为轻轻的笑声,渐渐地越笑越激动,连肩膀都随之颤抖起来。她摇了摇头,叹气:“原来连你自己也不晓得。”

    她的作态让冷山感到厌恶,更有一丝忧虑。沈砚真喜欢顾之问,那便意味着,她极有可能牺牲自己的性命,出卖他和顾柔,来保全顾之问。

    他得更加看紧沈砚真一些了,免得她耍什么花招。他严厉了声色,问道:“还有多久到药王谷?”

    沈砚真道:“天亮了就能到。”她看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微妙,笑容里,掺杂了愉悦和痛苦,恶意和同情,种种复杂情绪糅合在一起。

    冷山有一丝疑惑,沈砚真说他和她一样,这里也不过就他们三人了……难道,她在说顾柔?

    沈砚真的意思是,他喜欢顾柔?

    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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