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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三少爷养歪记实-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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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得近才好收拾,周清贞心里一片淡然。
  春花琢磨一番:“既然都住夫人府,就不能乱了礼数让人说嘴,让老太爷和钱氏搬到四进院子。”
  “好,我待会儿就去安排。”
  “四姑娘来得早住在紫槐院正屋,既然三姑娘也住那里……”一只温热的大掌盖到春花眼睛上,周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安心休息,我会安排妥当。”
  很快东路动起来,周怀婴和他的妻妾丫头都住进中路四进院里,周长安也从紫槐院东厢搬到正屋。周长安说不出的畅意,果然水磨石的功夫有用,以后她还要继续讨好春花,晚照那小丫头也要好好捧着。
  周玉娇手里抱着自己的小匣子从卧房出来,路过正厅发现周长安一副主人端坐的样子,站住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周长安一副隐隐自傲的模样,到底抿紧嘴巴出去了。
  周长安在她背后微微得意:庶出就是庶出,嫂嫂一能起身不就重新安排,得意完她起身走进现在属于自己的卧房,正房到底敞亮宽阔!想要好日子就得巴紧嫂子,周长安斗志昂扬的开始给春花绣帕子。
  周玉娇环顾了下有些窄小阴暗的东厢放下匣子,小姑娘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偷偷看到的情景:七八个魁梧大汉,凶神恶煞立在院下,她的三嫂宝冠霞披凛然不可侵犯的站在廊下对峙。
  人还是要自己立得住才行,这是小姑娘从她三嫂身上看到的。从那一天起周玉娇心里万分崇拜自己的三嫂,和三嫂那样的人比起来,住正屋和厢房有什么区别。
  入了伏一天比一天热,这一夜春花直接被热醒,她迷迷糊糊推开身上的夹被,大夏天周清贞非要她盖这个睡。
  “阿贞,我要换被单太热了”春花眯着眼嘟哝“阿贞最好了给我盖被单。”
  ……屋里静悄悄没声音,春花醒过神在黑漆漆屋里看了一圈没人,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上没有一点热气,阿贞去哪了?
  院里静悄悄没有一丝风,连虫草的叫声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黑黢黢的,春花静静的睁着眼心里升起不祥感觉。
  她披上外套一个人静悄悄起身,轻轻推开门往西走,走到尽头右拐过垂花门。花园里的树木山石一团团黑漆漆静静矗立在黑夜里,夫人府里没有一丝灯光。
  绕过假山、穿过凉亭,春花的心越来越沉,走过一个小小的木拱桥,四进院子的粉白影壁在夜色里泛着青青幽光。再绕过去院门虚掩,春花轻轻推开一条缝,悄摸侧身像轻烟似得飘进去。
  “阿贞,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92章 养育
  这里是周怀婴的卧房灯火俱灭; 只有一点微弱的星光照进来。要不是春花已经习惯这暗色,要不是她她太熟悉周清贞,肯定发现不了黑黢黢站在周怀婴床头的男人。
  春花紧紧身上的褙子,在黑夜里走过去拉住周清贞冰凉的手,探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周怀婴,呼吸沉重深长。
  “阿贞你做什么了?”春花压低声音悄悄问; 屋里黑漆漆一团,衣柜桌椅黑咚咚待在角落。黑暗模糊了周清贞的五官,只有一双眼睛泛着点点暗光,定定看着着床上呼吸沉重的周怀婴。
  春花话音落,却听不到周清贞的回答。屋里再次陷入幽深死寂,寂静到春花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砰、砰、砰’; 能听到周清贞轻微的气息。
  不对劲; 为什么周怀婴醒不来,屋外的四喜也没反应?就算他们轻手轻脚,这么安静的夜晚也应该能听到。
  春花心里拧成一团; 她稳住心跳抬起胳膊; 两手捧住周清贞的脸让他转向自己; 轻声哄劝:“阿贞乖~看姐姐,乖啊~”周清贞脸被捧着转向春花,眼睛却一瞬不瞬固执的盯着周怀婴。
  这样冰冷没有感情的周清贞春花第一次见; 这让她心慌心疼到不行; 她的阿贞到底怎么了?
  “阿贞看姐姐; 姐姐在这儿呢; 不怕啊,看姐姐,乖啊。”春花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些殷切。
  周清贞恍若未闻,其实他感觉到有人来了,这个人是可以信赖依靠的,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情绪死死盯着周怀婴。他要看着周怀婴咽下最后一口气,再也不能呼吸,然后拿走那东西,拉着这个人回屋,剩下几个以后慢慢收拾。三五年内他有耐心收拾干净,也相信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春花有些焦急胸脯起起落落,她用手掌挡住周清贞的目光,声音切切:“阿贞,姐姐在这里,看姐姐,乖、听话、来、看姐姐。”一句句哄孩子的语气,是肺腑间最诚挚的情感。
  周清贞木木转动眼珠子,呆滞的看向面前仰头殷殷期盼的女子。这样痴傻的阿贞,春花忍下心疼捧着他的脸细声哄劝:
  “阿贞,姐姐在这呢,别怕,不管什么事都有姐姐给你撑着。”
  周清贞眼里的呆滞像是冰雪,在春花的闻言软语下消融:“姐姐……”
  春花安慰笑笑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在周清贞额上亲一下:“来、告诉姐姐你做什么了?”
  “我给他们下了‘醉梦’。”
  怪不得醒不来,春花一边琢磨一边继续温声诱哄:“还有呢?”
  还有?周清贞慢慢转头看向暗夜里,床上那团黑影呼吸越发沉重艰难,周清贞说:“我给他胸口放了一块金饼。”
  !这个事情春花知道,他们在外巡按时遇到一例谋杀案,寡嫂告小叔子图财害命谋杀兄长,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仵作怎么检验死者都是睡梦中安然离去。虽然死者眉头微皱脸色似乎有些痛苦,可是全身上下没有内伤外伤,没有中毒痕迹,于是县官驳回状子。
  后来那寡嫂告到周清贞面前,是周清贞设套让那人说出实情,就是在死者胸口放了一块金子,让那人心力衰竭死于梦中。
  “姐姐放心这块金饼够大分量也足,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春花伸手从被单下周怀婴胸口,摸出一块沉甸甸金饼。她把金饼塞到怀里,拉住周清贞的手:“跟姐姐回家。”说完不管周清贞反应拉着他就走。
  出正屋时春花探头左右瞄瞄,四进院里依然静寂黑暗,两边厢房黑黢黢没有任何动静,树木花草在星光下静静矗立,顶多光滑的叶子泛一点幽幽暗光。
  穿过院子轻轻拉开虚掩的院门,春花把周清贞安置到一边,然后悄无声息合上院门。看着院门紧紧闭上,春花呼出一口气……没事了,她重新拉住周清贞带他回屋。绕过影壁走到木拱桥的时候,周清贞忽然一把抱起春花,沉默无语大踏步迈上拱桥。
  春花愣了下柔顺的环住周清贞脖颈,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回到屋里周清贞把春花放在床沿坐下,然后自己坐到春花身边,两个人并排坐在黑暗里。这样的阿贞……春花抿唇起身到妆台边拿起火折子。
  “别点灯”黑夜里周清贞嘶哑开口,像是嗓子蹦的太久有些紧。
  “好”
  春花利落的放下火折子,走到坐在床边的周清贞面前,在漆黑安宁的夜里伸出双臂,环住他的头抱进怀里慢慢安抚:“阿贞不怕,都过去了没事了。”
  “我不怕”
  “嗯”不怕为什么浑身僵硬冰凉?春花抱着周清贞慢慢摇哄,像是母亲在哄襁褓中的孩子睡觉。摇啊摇,摇啊摇,这个怀抱安全温暖没有任何伤害逼迫。
  “没事了,都过去了。”低柔的声音像三月春风缓缓拂过。
  不知过去多久,周清贞身上的肌肉缓缓放松,终于有了人的柔软。他抬起胳膊抱住春花腰身,把自己深深埋到春花柔软胸前,随着春花轻轻摇晃,像是月色下一条小船轻轻飘荡在水波之上。
  轻柔、静谧、安逸。
  “姐姐我要杀了他,以子弑父罪大恶极,畜生不如。”
  “他害死你娘害你从小受尽委屈,他害你妻子月子里与恶人对峙,他本来就该死阿贞没错。”
  “真的?”手臂力气加大,周清贞把春花柔软的腰腹紧紧贴向自己,脸庞在春花胸前爱恋的蹭蹭。
  春花低头在周清贞头顶落下一个安慰的吻:“嗯,真的。阿贞从小聪明懂事,得先老太爷和先生喜爱,长大断过无数冤案自然最明辨是非。周怀婴所作所为,本来就不配为人。”
  听着姐姐的话,感受着姐姐胸腔的震动,周清贞在春花柔软的胸前蹭了蹭,然后安静的听春花心跳,半晌:“我暗示芍药给他下药,让他再也不能生育人道。”
  “下就下了有什么了不起,管生不管养他不配为人父。”春花没有一丝犹豫回道。她决不能让她的阿贞,为一个人渣逼疯自己。
  周清贞又像个孩子似得在春花胸前蹭了蹭,然后抱起她放到自己腿上,继续把自己埋在春花柔软的胸前,这是最容易让男人感觉到母亲的地方。
  春花坐在周清贞腿上微仰脖子,把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抱在怀里,任他在自己怀里寻找安全慰籍。
  “他的腿原本可以接好……”这件事倒不是周清贞主谋,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能做御医的不仅医术高明心里更没有糊涂的,那擅长妇科的国手被天丰帝派来,心里就大概有数。先是像模像样给周怀婴号半天脉,才说自己不善接骨,周清贞也不为难,当着御医面让如意去药馆请郎中来。
  还对太医说时间久了,就算接骨大夫来恐怕也无力回天。然后御医就顺杆下来说,既如此他好歹也是国手,骨科可以勉力一试……
  反正御医接是接了,就是没接好,然后周怀婴双腿彻底报废。后来御医再来给春花复诊,周清贞给人封了五十两‘谢礼’。
  春花听完安慰的拍拍周清贞后背:“这下好了,省的他出什么幺蛾子。”
  周清贞从春花怀里抬头,眼睛里说不出什么情绪:“姐姐,我谋害父亲是坏人,死了会下地狱。姐姐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没有你相伴。”
  “阿贞不怕,你去哪里姐姐都陪着。”春花在周清贞眉心亲一下“阿贞不是坏人,相反阿贞是很善良的人。你那破爹你能忍到现在还愿意养他,就说明阿贞是心胸宽阔的好人,搁在姐姐身上,早在他差点害死你的时候,就拿刀去砍他了。”
  春花想想还真是,要是自己躺在炕上要死要活,周怀婴敢那样对她,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亲爹咋,亲爹就能作兴娃?
  看到春花眼里闪烁出明光点点,周清贞的心彻底轻松下来。他抱着春花从眼睛亲到双唇,两人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屋外黑绒般的夜幕上,细细的弯月扯来轻纱拂面,羞答答沉默。
  “阿贞,周怀婴生来不反哺不配为人子;娶妻不敬爱不配为人夫;生子不养不配为人父。阿贞那样一个烂人,不配你为他犯国法。”
  周清贞觉得春花坐的时间有些长,帮她脱去外衣让她躺好,自己睡到旁边把姐姐揽进怀里。
  “阿贞,姐姐也很讨厌周怀婴和钱氏。可是咱们今时不比往日,咱们现在有前程,有家,有孩子,犯不着为他们毁了这一切。”春花倚在周清贞怀里听他平稳的心跳“你放心,你既然恨他欲死,姐姐想办法打发他们去田庄,眼不见心不乱。”
  周清贞摸着春花顺滑的发丝,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姐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春花沉默的感受,周清贞好了她揪起的心放下,身上是有些疲累倒没有不舒服:“阿贞告诉姐姐,姐姐到底落下什么毛病?”
  周清贞抚摸的手停下,静静的说不出话。
  “月子病就那些,脚后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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