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雄心之舰男穿越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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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汉不无讽刺地道,说到这时,周围的一干人等脸上全都五颜六色。
而后,林汉继续开地图炮嘲讽道:
“后世提起这段历史时,人们对做下那些事的人,都没有好评价。我知道这中间,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肃反的滥杀辩解,但这都不能作为,肃反时红军滥杀红军的借口,事后就算要负责任,也只是撤职道歉就可以轻松过关了事——在战场杀害一名红军将士是阶级敌人要消灭,而借着肃反滥杀几千几万红军将士的人,却只要做个道歉的报告就什么事都没有,这‘犯错成本’也太低了吧!如果我是红军中的坏人,我都想多搞几次肃反,来清除我看不顺眼的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沉默,包括伍豪和李润石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肃反扩大话,滥杀,中央苏区刚刚经历过,AB团,富田事件……
林汉最后道:“我刚才那段话,应当是掀破了皇帝的新衣吧?”
半响,伍豪苦笑地打圆场道:“林汉同志,你带来的东西,果然好沉重。”
林汉同样苦笑地道:“我刚才说的话,是我从前看这段历史时,心里的感受。这段历史,是我党的黑历史,纸面上说得很精简,中间的细节,我并不是太清楚。所以,我只能挑其中最不合常理的逻辑来说。”
而后,他补充道:“这种以肃反为名滥杀红军的情况,直到1935年后,李润石同志担任领导时才被停止,后来党内再有类似的政策时,也是采用抢救为主,主张一个都不杀,大部都不抓。”
第一天的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深夜,林汉的身虽然已英灵化,可是被接近三十个人围着接连疲劳轰炸,不停地询问问题,到最后也大感吃不消。
直到第二天清晨,公鸡报晓的时候,漫长的会议方才靠一段落。
会议结束时,伍豪对林汉说:“会议开始时,你对我们说你是来掀桌子的,在你开口之前,我已有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你居然掀了两张桌子。”
是的,林汉告诉众人三年后的历史,掀了中共国际派的桌子,而关于肃反的这个说法,却是掀了另一张桌子,将党内一直众人有意忽视另一个问题赤裸裸地摆到了桌面上。
林汉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今天他来根据地,一时贪图说得痛快,事后也有些后悔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不冷静,从一开始,伍豪就暗示参予会议的红军领导对他进行连环轰炸,被接近三十个围着连续提问,几乎不给他思考停顿的空间,一连折腾超过十五个小时,就算是神明也会累晕出错。
而这正是伍豪的目的,林汉说的事,一件一比一件震惊。身为根据地的最高领导人,即使林汉证明了自己未来人和穿越者的身份,他也不能轻易地对他的话偏听偏信。这种快速询问,疲劳轰炸的方式,是最容易套出真话的。如果林汉想要说假话,在这种情况下,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幸好,林汉从一开始就抱定了只说真话——除了汉娜存在外。
伍豪对林汉道:“你这桌子掀得好啊,尤其是皇帝的新衣那一句,把我们党的另一个问题,也直白白地揭露出来了。”
被十五个小时的连续询问已腾得有些神智不清的林汉,当时并没有马上回过味来,直到一觉睡下,中午醒来时,才回过味来,大呼“总理厉害”。
而当林汉睡觉休息的时候,折腾了他一整天的红军领导,却个个都没有休息,他们在草草地用过早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连续开了第二个会。
会议一开始,伍豪就直接道:“那位林汉同志,他今天掀了桌子,把我党长久以来,大家一直达成默契,心里有数,却藏在桌子下和心里的问题,全掀了出来:过去几年里,共产国际特派员瞎指挥的问题,肃反扩大化的问题,以及肃反扩大化后,胡滥杀人却不需负责的问题……皇帝的新衣,那位林汉同志的这句评价说得好啊!”
顿了顿之后,伍豪道:“我提议:此次会议,由李润石同志来主持。”
这一议案,很快被在场所有人通过。
而整个会议上,一直象石佛般都处于沉默状态中的焦点人物李润石,在被伍豪推到前台后,开口道:“我的意见是,这次会议,应当是一个自我批评的会议。大家上台,讨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以及明知有错,却不肯承认的阴暗面,也就是那位林同志所说的,皇帝的新衣。而第一件被揭下来的新衣,从我开始……”
1932年一月十一日,一场风暴正在瑞金上空酝酿,林汉掀桌子粉碎的历史,正快速地朝另一条支路驶去。
第46章皇帝的新衣(2)
如何才能尽早地消除以王明博古为首的共产国际莫斯科派对中国革命的负面影响,这是林汉在回国的路上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象杀掉常凯申一样地,在上海对这伙人来个大屠杀?或者找到他们,然后给中统或蓝衣社的人打小报告黑了他们?这种无节操的作法,林汉不是没有想过,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杀死王明博古,甚至干掉所谓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并不能真正的解决此时中国革命路线错误的问题。因为当时在中共上层,“哈苏”,想“复制苏联革命路线”,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又以留苏派的那批人这一情况最为严重。相反,李润石这样的本土派,农村包围城市派,反而是党内的少数派。
有人的地方,就会拉帮结派,所谓共产国际派,莫斯科派,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比如留过苏,在伏龙芝进修过的刘帅,在来到江西和李润石接触过一段时间,并亲自在前线作战后,很快转变了观点与立场。遵义会议上站到李润石这边的关键人物:王稼祥与张闻天,同样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而作为共产国际派的王明与博古,这两人本身也有极大的缺陷——他们太年青了,1932年时,王明才28岁,博古更小,25岁,两人全是“小年青”。这两人没有资历,没有阅历,甚至没有长期在中国革命的经验经历,这种无资历无实践无功劳的三无人员,小年青,居然能力压一堆资历和功劳都远胜他们的“前辈”,轻松地爬到中共最高领导的职务,本身就是很奇葩的一件事。
套用后世人恶意地说法,无非就是跪舔共产国际的负责人,人际关系打得好,所以能扯到这张虎皮作大旗。而当时的中共内部又受共产国际影响控制得极严重,四一二前,中共放弃军队武装的所谓“右倾投降主义”政策,执行这一政策的罪名被陈独秀担当了,可是后人考究结果,这却是共产国际那帮人的意见,陈独秀只不过是替罪羊。
陈独秀当了替罪羊,这事一般人不知道,但经历过那段历史的党内中高层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因政治需要,加上后来陈独秀又变成托派,于是让他把这黑锅背到底了。但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大伙就象是看到皇帝的新衣一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明博古这种才二十多岁,无资历无实践无功劳的三无人员小年青,硬行捧成中共的最高领导,难道党内就没人心里有意见有怨言有看法?中共上层的那帮人哪一个不是人中精英,怎么会看不出这中间有大问题?
如果从人心的角度去分析,这两人上位过程,党内心中犯嘀咕的人绝对不是少数,只是大家慑于共产国际代表的淫威,不敢明言罢了。
这依旧是一件皇帝的新衣。
对共产国际胡乱指挥的作法,党内不满因子,其实在很早就已种下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人敢说出来,指出来罢了。
当林汉这个穿越者站出来,以比“共产国际”更高的身份“穿越者未来人”的身份,扒下共产国际的皮,揭破了这件“皇帝的新衣”后,就象汽球被戳了一个洞,从前积蓄下来的压力矛盾,瞬间找到了突破口,然后很快地顺着这里井喷出来。
而另一方面,以李润石为首的所谓本土派,在1932年被全面夺权的时候,对自己的坚持的路线,自身也是自信心不足。例如朱老总,陈帅甚至彭帅、虎帅等人,心里都对莫斯科派怀有幻想……
而林汉的出现,则给了他们信心,告诉他们,你无需去哈苏,其实你们现在正在走的,就已经是最正确的路线了。你们不但不比那帮所谓的“共产国际莫斯科派”笨,反而要比那帮书呆子聪明得多,比他们更接近真理。
没人愿意否定自己过去的努力。
对李润石为首的本土派,林汉的出现,已不是注入强心针了,而是直接给他们贯顶输入了百年功力了。一夜之间,原本动摇的本土派信心爆棚。
所谓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即使是本土派,因为来路出身地的不同,也分为湖南派,江西派、广东派等等,由于缺少一个能统合所有人的领导,并不是铁板一块。彼此间也互有矛盾。但林汉的出现和“历史的被泄露”,面对着“共产国际莫斯科派”的到来与打压,同时又得知“真理是站在我们这边”后,迅速地联合起来。
而伍豪为首的白区派,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因为王明的瞎指挥损失惨重,心中更是怨气冲天。
当这两派被林汉这个穿越者“点火”联合起来后,即使只有一个瑞金根据地的力量,也已不再是王明那伙人能抗衡的了:毕竟他们只是几十个留过学的书呆子而已,没有共产国际的虎皮,他们什么都不是。
唯一剩下的,只是如何能以“程序合法化”地,赶这帮人下台。但这并不是太难,无非就是等这伙人在上海呆不下去,跑到江西来祸害时,将历史上的遵义会议,放到瑞金来开罢了。
整个一月份,苏区都在开会,林汉到瑞金的第一天,参加会议的根据地人员有二十八人,但三天后,被扩大到了五十四人,全是紧急召来各地红军的一、二把手。
在这次“扩大会议”上,伍豪同志向他们分发了前一次会议的记录,再次引发了轰动。
不久之后,由李润石主持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检讨会开始了。李润石先上台作自我检讨,然后接受台下的同志的批评。接着是根据地目前的最高领导人伍豪同志,再然后,参予那次见面会的其他红军领导也一个个上台。
先是各人的自我检讨会,然后就是被林汉掀开的盖子后摆上台面的,党内过去那些被有意无视的错误的重新正视和批判,比如共产国际那帮人为四一二应承担的责任。当莫斯科派头上的“正统”画皮被穿越者揭下后,由此引发的反弹,终于以剧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在知道了未来几年的历史后,通过这几次自我检讨会议,本土派和伍豪为代表的白区派联起手来,而根据地内的莫斯科派,也全都被拉了过来。在这期间,远在上海的那伙人又对根据地下达了进攻赣州的命令,但根据地里的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作为旁观者和旁听者的林汉知道,王明博古的政治生命,已经被他提前结束了,不管未来他们再怎么上窜下跳,也不可能再拿着鸡毛当令箭胡搞。
除去针对莫斯科派的斗争外,林汉在苏区的时间,就是被这些革命前辈拼命地榨取知识和见解。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林汉身边总是被红军不同方面的领导高层围着,和他讨论“历史”上不同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