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养成手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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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碧站在她身后拿着布巾为她擦头发,一下一下慢慢儿地顺着发根到发尾,力道轻柔。就在阮蓁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画罗自外面进来,趴在妆台上对她说:“姑娘,你猜奴婢方才打听到了什么?”
阮蓁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点湿意,她抬手抹了抹,随口道:“齐王陪着四姐姐回府了?”
“姑娘怎么知道?”画罗眼睛瞪得浑圆,诧异极了。
阮蓁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猜的。”
她虽不知道齐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他想给旁人造成一种他和安远侯府来往密切的错觉。阮婉怡回门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好吧,姑娘最是聪慧,能猜到这个也没什么好诧异的。画罗摆弄着镜奁里的首饰,勉强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
阮蓁梳妆打扮完毕已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她到了前厅,阮泽和刘氏已经开始吃了。
自温雨燕月份大了行动不便后,她便不跟他们一道吃饭了,都是和阮成钰在自个儿房里吃,是以如今三房的饭桌上只有阮泽夫妻和阮蓁。
见阮蓁眼下泛青,精神也有些不济,刘氏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筷子,关切道:“昨夜没睡好?”
阮蓁接过丫鬟给她盛好的粥,用羹勺搅了搅,慢吞吞地点了一下头。
往年这个时候刘氏都会带着阮蓁和温雨燕去山上别庄住上月余,待伏天过去再回府。今年温雨燕即将临盆,不便挪动,刘氏要留在府里照顾她,又不放心让阮蓁一个人去,只好作罢。
刘氏心疼女儿,可目下也没别的法子,只好让阮蓁再往房里多放盆冰,也算是聊胜于无。
正吃着,门房来人递来一张帖子,说是霍成霍将军命人送来的。
阮蓁抬眼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阮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无奈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叫她分辨不出来。她给阮泽加了一筷子银芽鸡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爹爹,大哥哥要来拜访您?”
阮泽看完帖子,随手放在一旁,道:“说不上拜访,只是来切磋棋艺。”
阮蓁哦了一声,低下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什么切磋棋艺,他明明就是来讨好爹爹的!
。
二房霁岚院中,阮滔硬着头皮和齐王在前厅说话,王氏和阮婉怡则去了一旁的花厅。
阮婉怡今日着了件芙蓉色素纱衫,下配一条湖色罗裙,梳着倭坠髻,戴的是点翠西番莲钿花,其间点缀着数颗明珠,衬得她愈发神采奕奕,光艳照人。
王氏本还担心她嫁到齐王府上会受欺负,目下看来她似是白白忧虑一场,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这两日齐王……”
王氏一开口阮婉怡便红了脸,咬着唇小声道:“王爷对我很好……”
她想起这两日的事,一边羞赧一边又止不住地觉着满足。虽说她早就将身子给了齐王,可直到这两日她才知道他在床上有那么多的花样,她起初是不愿意的,被他诱哄着试了一回后才知道世间原还有那般噬魂销骨的滋味,让她有些欲罢不能。可惜昨夜他弄得太狠,把她那处弄伤了,需得好生休养几日……
看着她眼波流转,粉颊含春,眉眼间是被浇灌过的娇媚,王氏自然明白她的未竟之意是什么,暧昧地笑了笑,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阮婉怡听罢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阿娘说得对,她本就不是什么正室,自不必摆那些正室的矜持端庄,不拘用上什么手段,只要能长长久久地留住王爷就行。
。
用过早膳,阮蓁照旧去荣安院里陪老太君说说话。午时左右,她自荣安院里出来。此时天儿正热,不过走了几步路便出了一身的汗,额头和鼻尖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想了想,没回院子,脚下一转去了后院荷花池,准备划船去采几朵莲蓬,顺道在藕荷深处小憩片刻。
她一路盘算着到了荷花池边,正巧见到阮婉怡从池子另一边走了过来,她手上拿着把白玉柄团扇,抬手挡了挡日头,笑着跟她说话:“五妹妹这是要去采莲花?”
阮蓁顿足,刚好站在池边的柳树下,树荫挡着头顶的日头让她喘了口气,闻言她点了点头,礼尚往来地问她:“四姐姐呢?”
阮婉怡看了她一眼,道:“五妹妹怎么不问问我这两日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好不好与她有何干系?阮蓁拧了拧眉尖儿,没说话。
她不说话正合了阮婉怡的意,她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掩唇笑着道:“我这两日可过得好得很,王爷真心待我。我那院子里的一应物什都是他亲自从库里挑出来的,他还亲口允诺我,在府里的花销制式一应比照着王妃的来……”
“就连在床上,他也是小意温存,待我温柔的紧!”
她特地找到她,就是想跟她说着些吗?这种夫妻间的事也能拿出来到处乱说?她是疯了不成。阮蓁睇她一眼,冷声道:“那就恭喜四姐姐觅得良人了。”
言讫她绕过她转身欲走,却被她一把扯住,“五妹妹急什么?”
阮婉怡抚了抚鬓角,露出臂上的金灿灿的镂空雕花金钏,在日头下明晃晃的扎眼。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她便觉得解气,就连这闷热的天儿也不那么惹人厌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阮蓁,眉眼间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她说:“你看见了吗?我现在过得这么好,比任何人都好。霍明熙算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从前他不要我,如今是我看不上他,五妹妹若是想要,尽管拿去……”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阮蓁冷声打断,“四姐姐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齐王?看看他能否忍受得了自己的侧妃嫁给他是因着旁的男人拒绝了她。不知到那时,他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她停了一瞬,又道:“还有,四姐姐记清楚了,想要霍明熙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
被阮婉怡这么一闹,她目下已没了方才的兴致,说完这些话便不顾阮婉怡的脸色转身离去。
阮婉怡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路穿花拂柳,渐渐消失在青石甬道上,几乎要折断手里的团扇。
——这世上最让人痛恨的事莫过于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却连碰一下都是奢望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视如尘土,弃如敝履。
。
阮蓁走在林荫下,画罗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四姑娘也太贪心了些,她既已嫁给齐王,就该好好跟齐王过日子,怎么心里还想着霍家少爷呢?她自个儿想也就罢了,还空口白舌地污蔑姑娘,真是不安好心……”
阮蓁没说话。
画罗算是把她心里所想七七八八都说了出来。听方才阮婉怡话中的意思,她如今既享受着齐王带给她的荣华富贵和温柔小意,又不甘心得不到霍明熙。
她是想两样兼得?哪有那么好的事。
天气闷热,人心本就容易烦躁,耳畔还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阮蓁顿足,回头看了画罗一眼。
看到她的眼神,画罗便知道自己说得太多,她捂住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阮蓁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回头,便见霍成缓步从甬道一侧的林子里走了出来,看他来的方向正是荷花池的方向。
他跟了她多久?方才阮婉怡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明天我就可以通宵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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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阮蓁将方才跟阮婉怡的对话回想了一遍; 自觉方才那番对话除了阮婉怡不要脸了些,其余的倒也没什么,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不过片刻功夫; 霍成已经到了眼前,他的目光从阮蓁身上移开; 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画罗,脚下一顿,在阮蓁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先回去,我有话跟你家姑娘说。”
他看着阮蓁,话却是对着画罗说的。
未经阮蓁准许,双碧并未自作主张将她和霍成的事告诉画罗; 是以画罗此刻没有多想,站在原地等着阮蓁吩咐。
阮蓁抬眸看了霍成一眼; 抿了抿唇,回头吩咐画罗:“我的口脂要用完了; 你回去的时候顺路去后园花棚摘些新鲜的玫瑰花瓣送到苏姨那里去。”
画罗应了声是; 福了福身子过了月洞门。
那厢画罗还未全然走远; 霍成便长腿一迈到了阮蓁跟前。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三步不到的距离,他腿又长,两步下来几乎要和阮蓁贴在一起。阮蓁想要后退; 可她身后半步便是墙,根本无路可退,只能被他揽住腰肢; 抵在墙上。
霍成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面颊细嫩光滑,透着浅浅的粉色,诱惑着他低下头轻吻她的面颊。
温热的触感自脸颊慢慢向下,来到嘴角,他的意图显而易见。阮蓁忙偏头躲过,推了推他,小声道:“大哥哥别挨得这么近,热。”
是真的热,心里也热,身子也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蒸笼里一样,差一点就要熟透了。
她那点力道对霍成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他弯了弯唇瓣,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微凉的指尖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我也热。”不过她的热和他的热并非是一种热。
阮蓁只觉得被他亲过的地方一阵酥麻,从指尖一直麻进心里,她不自在地抽了抽手,咕哝道:“热还挨着我……”
霍成闻言低笑一声,觉得她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低头,寻到她的唇瓣含住,轻柔吮吸,缠绵厮磨。片刻,他稍稍撤离,意犹未尽地在她唇瓣上亲了又亲,话语几乎是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囡囡,我等不了了。”
他从未在一件事上这样急切,急着想把她占为己有,揉进骨血。可她实在太小,还不能娶回家恣意疼爱,那他只能后退一步,先与她定亲。
阮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两人若即若离纠缠缠绵的唇齿间,听到他的话,她怔了怔,一时没想到他所说何事。
她怔怔愣愣的模样实在无辜,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迷茫,看得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艰难地维持着仅剩的理智,一开口嗓音喑哑的不成样子,“最多半月,我便来提亲。”
阮蓁这才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霍成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轻咬一口,又用舌尖舔了舔,道:“方才阮婉怡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阮蓁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没由来的就有些心虚,小声为自己辩解:“她不知道我们……”
“所以我要早早提亲,等我们定亲,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自然不会再说这样的话。”霍成眯了眯眼睛,又道:“还是说,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阮蓁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言讫才发觉霍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方才的话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