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金太贵-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有,便是那人的视线,如尖刃一样阻涩,太令人不适了。
顾梦没碰茶点,查探了下见附近没人了,便去一旁将窗一开,轻手轻脚地跃了出去。从此处往左看,不远处似乎是个习武场,一排武器架上的刀明晃晃的亮,只是没有人。
顾梦攀着窗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房顶。
从高处扫了眼,她发现这济刀山庄以一个走向分了不同两处。往右边那都是起居之处。
她瞧见右侧不远处那有个小院,院中有一方大池子,角落里种满了花。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穿着像个下人的中年男人,正勾着背提了个木桶在一下一下地给花浇着水。
若不是他偶尔转过侧脸时,看上去好像还只是中年,就那头白发和驼着的身影,顾梦真要当他是个老人了。
她想了想,提气几下轻跃,踏着几处房檐进了院子。轻功还不是那么熟练,好几下都发出了不轻的声响。
好在这附近也没人可以被惊动。
进了院子,那人仍在浇着水没发现她。顾梦从鞋底抽出了把玲珑小巧的匕首,足下一跃闪身在他身后,匕首从后绕过,反手抵在他脖子上,低声警告道:“不准出声,否则杀了你。”
顾梦说起狠话来,也是十分能唬人的。
浇花人瞬间被吓得不轻,手一抖,提着的桶眼看就要被他给抛出去了。
顾梦忙从浇花人身后跨出去半步,微微侧身伸手,将木桶给提住了。
将木桶轻放下后,她转头对浇花人冷声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要是敢耍……”
话到一半,顾梦的喉咙突然之间梗住了。她瞪大了眼盯着浇花人,张张嘴却如同哑了一般,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整个人如同被铁锤重捶一击,呼吸急促,突如其来的震惊宛若蔓藤伸展绞缠,牢牢勒紧心口。
难以置信!
这张脸,这个人!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顾梦脑中嗡嗡直响,眼前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的脸次次重叠又分离。她猛地一咬下唇,眼底突然间透出噬骨的狠意和杀气,手伸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襟。
浇花人被拽着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匕首在脖子前没挪开,在皮肤上划出了一条,血味漫开。
浇花人惊恐万分,瘪着嘴,脸都白了,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全然不顾匕首用力一推,慌乱间竟将她推开了两步。
就在顾梦要伸手去抓他时,忽然间“砰”得一声,后脑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眼前霎时间黑了一瞬,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浇花人以为顾梦又要冲来抓她,尖叫着躲去了角落。
顾梦被这一击打得有些七荤八素,她撑起身晃了晃脑袋,瞥见一旁躺着一柄刀。
方才就是这刀柄飞来造成的重击。
顾梦感觉到脑后有些温热,血顺着后颈流进了衣内。
在那柄刀旁,走过来两双脚。
顾梦呸出一口血水。
真是太大意了。她方才太过震惊,整个人都是木的,一时间甚至不知身在何处,以至于完全没觉察到有人靠近。
顾梦提起一口气,将之前藏好的长鞭拿了出来,甩开,一手扶着池子边沿站了起来。
抬眼看去,一个是刚才那个男人,另一个约摸五十上下,蓄须窄面。
那男人看了一眼掉落一旁的匕首,还有顾梦手中的长鞭,嘴角勾出丝不屑的笑容:“姑娘,我说你乱跑什么呢。原来是特地来济刀山庄参观的客人。你说要求我们帮你找弟弟,我都差点当真了。”
他身旁的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庄主。她就是方才进山庄的女人,属下也不知她原来会武,属下的错。”
原本,这女人该是吃了茶点晕在前厅才对。
顾梦握紧了鞭子:“你就是济刀山庄的庄主?”
那人点点头:“没错。不过我并不在意你处心积虑进我山庄要做什么。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也都不重要。”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四周竟又冒出来几个弟子,二话不说提刀向她砍来。
第39章 烦人
顾梦气一振; 扬鞭甩出九转回环,内力灌满长鞭,顺着长鞭朝四周猛然一荡。
身旁立刻响起几个惨叫之声。
他们没料到顾梦看上去纤纤弱弱; 却如此鞭法莫测,被震伤的几个人皆气息一滞; 更有几人嘴角溢血。
顾梦一击逼开后,鞭子险些握不稳; 脑后的伤钻心得疼。
眼中好似泛着迷雾; 瞥见那个浇花人瑟缩地躲在角落里,见她看来,慌的把身子整个缩下去了。
济刀山庄果然是有问题的。
顾梦将鞭子在手心缠了两圈,凌空一甩劈啪作响。不待他们反应,身影一闪冲向围着的几人。
一鞭,紧缠喉咙拉过; 直勒出一条血痕; 再猝然拽回; 那人立时被甩进了水池。
一鞭,绞下长刀; 刀被长鞭一带凌空甩过; 没入另一人小腹。
一鞭; 迎面劈下,皮绽骨碎。
庄主两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顾梦的伤势也随着攻击渐渐加重,就在此时,膝窝倏地被什么一撞; 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那男人瞬间冲来,顾梦几乎在同一时间甩鞭缚向他双脚,堪堪擦到,掌风已经先她一步重重砍向她颈后。
顾梦眸中的光亮一暗,眼前难以受控地陷入漆黑,终是失去了知觉。
“没想到这女人手上还有几下子。”庄主走近看着顾梦说道。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来路,不过肯定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装作普通百姓特地跑到山庄里来,要找什么失踪的人。”那男人说道。
“管她有还是没有,这不重要。既然进了山庄,也不用想出去了。不过没想到竟会被人摸到山庄里来,别是泄漏了什么。你们都留心点,别出了什么差错坏大人的事。”
“属下会留意的。那她?”
“照原先定的,留着给老三,你让她进庄不就是为了这个?算算日子,他这个月也差不多要用了。他不是喜欢细皮嫩肉的女人,又嫌那些不够有劲吗?这个老三肯定喜欢。这里你仔细处理了。”
“是。”
庄主走后,他让人把顾梦拖了下去,将这里都给清理了。转头时正看到浇花人偷偷摸摸地要溜。
他喝道:“傻子!”
浇花人吓了一大跳,勾着背冲他跑了过来,讨好地笑着。
“还会惹事了?”
他忙摇头摆手,一连道:“没,没有,没有的。”
男人看了眼他的脖子,不甚耐烦地挥挥手:“你自己去止血,记得把今天的活都赶紧干完,别偷懒。”
“啊?哦!哦!”
见他点头哈腰地跑走了,男人鄙夷地嗤了一声:“真是个傻的。”
*
齐昭看起来就像一介闲人,在明城兜兜转转了一整天消磨时间,结果日影西斜,绕了一大圈后,还是往那夜出事的坡道方向走去了。
反正是放心不下,何必勉强自己。齐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在这城郊野外,没走几步,身影越过一片树影后却突然间隐匿不见了。
四下里一片沉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静谧不过片刻,空中一道银光倏地从某处破空射来,直没入一处斑驳树影之中。
树影后倏地就钻出了个人影,匆匆忙忙低了头,那道银光贴着头顶擦了过去。
齐昭从一处遮掩中走了出来,向人影走去。
那人看起来被吓得不轻,腿发软地倚着背后的树干,面容熟悉的很,不正是曹岩家中的那个叫长顺的管事吗?
齐昭弯弯唇,啧了声:“不容易,跟踪了我这么久,总算是被我逼出来。”
在城里时,明知道有这么个人,可甩甩不掉,逮逮不住,溜了他一天,可算逼出破绽了。
长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正正色忙道:“神医!原来真的是您啊。我们老爷让我找神医打听打听我家小姐的消息。我们找了好久,我可算找到您了!”
“原来是这样啊。”齐昭点点头,忽然人影一晃,猝不及防地直冲长顺而去,手在长顺脸上一抓。
长顺大惊,急忙后掠,可还是晚了一步。
齐昭看了眼手中的人皮。面具,冲他道:“真没想到百晓堂堂主暗喋,易容术还不赖。就是不知这鬼鬼祟祟跟踪人的毛病是打哪来的。”
“长顺”在不远处站定,抬头笑了笑。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家仆,已然换了副容貌。
双目狭长,眼尾上挑,薄唇微抿,似笑非笑的脸上透着一点邪气。
清了下嗓,连声音也回去了。
“哎,这话说的,我百晓堂上上下下不得糊口啊,手上可不得多拿捏点本事。齐昭,万药谷谷医的独门弟子,我百晓堂手下查你这号人查了可太久太久了,但每次都被你逃了去。你这人长得一派正气,怎么比我还狡猾?还非得我本人出马才行。”百晓堂堂主笑道。
暗喋品貌端正,只透着股亦正亦邪的气质。他见都漏了底了,也就不装了,朝齐昭走近,语气之中竟还颇有埋怨。
齐昭皱眉道:“你们百晓堂真是很烦人。我要是被你们调查清楚,那还能了得。我师父到处云游找不见人,你们索性就将我的情报卖出去,整日引了人三天两头来找我,那我还要不要清净了?”
他是谷医弟子这事鲜有人知。可还是被无孔不入的百晓堂摸到了线索。
百晓堂号称知晓人间万事,不论大事小事皆事无巨细收纳在册,统整情报。一直以来都在暗中调查他,难防得很,真是厌透了。
之前不就是摸到了他的行踪,他才被曹岩的人给缠了一路。
“讲道理,百晓堂就吃的这碗饭,造福广大的江湖朋友。体谅,体谅一下嘛。对了我说齐公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在宁家你上门那回,第一眼就觉得你古怪,只不过没想到会是百晓堂堂主亲自出马。更不知堂主光易容不够,还非要一直跟踪我。”
暗喋咦了声,略显挫败地拍拍手背道:“这么早?真不知是你眼睛太尖,还是我太久没出手生疏了。谁让你的情报太难入手,我那么多手下都奈何不了你,不得已才要我出手。”
暗喋显然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何不妥,齐昭无可奈何道:“百晓堂通天晓地,手里那么多情报,就少我一份又如何。”
暗喋学他叹气道:“若都这么想,我百晓堂早混不下去了。你当我高兴跟着你呢,你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家,我才没那个闲心。”
他掰着手指说道:“齐昭,一是幼年入的万药谷,谷医目前唯一的弟子。医术嘛,当世谷医称第一,你承其衣钵能算个第二。第二个至于身份,则是宣勇侯府的大公子,还是当今圣上儿时的伴读。我说呢!怪不得你老避着我百晓堂,光查到这些就费我老大劲了!虽然这些对我们百晓堂来说还不算详尽,但也差不多足够了。”
齐昭沉默了下来。这还不够详尽?没想到连宣勇侯府都查到了,他额间神经一下一下地跳。
头疼。
这才是他不愿被百晓堂盯上的原因。他跟师父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师父可以四处浪迹,他却是有根的。
谷医常年不在万药谷,东奔西走全凭兴致,无迹可寻,人在何处,就连百晓堂也没办法。
谷医的弟子这事一旦传开,世人寻不到谷医,自然都来寻他这个做徒弟的了。
而且这个徒弟就好找多了,京城里头,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