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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部分

锦桐-第313部分

小说: 锦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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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神算是个心善的。”季疏影感叹了一句。
    “就没人想到某月某日是放生日?”吕炎失笑,李信指着陈安邦道:“你问他想到了吗?春闱放榜的日子可没变过。”
    陈安邦脸色好多了,笑起来,“还真是没想到。你接着说,这算命还有哪些难处?”
    “第二件最难,就是看人,文先生说他后来不管到哪里,最爱找当地的算命先生喝酒说话,但凡有点名气的算命先生,看人的眼光都相当不错,文先生说,上元县有个神算,在街头看人是从哪儿来的,家境如何,进城干什么的,最近际遇如何等等,几乎没看错过。”
    “这个厉害!”周六惊叫出声。
    “第三样,就是要会说话,凡事不可说死,要留余地,比如刚才说的,神算绝不说死是男是女,而是说,纵不是男胎,也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儿,到底是男是女?”
    众人哄笑。
    “文先生说神算曾经给一位赶秋闱的秀才起过一卦,说他能考中,只是一定要行善积德,心地纯良。结果秋才落了榜,来砸卦摊,神算说他绝不会算错,问他必定亏过心,就算没有恶行,必定生过恶念,秀才沉思半晌,转身走了。”
    “什么算恶念?”陈安邦问道,李信一边笑一边答:“文先生说,象见色起意这种,都是恶念。”
    吕炎大笑,折扇点着众人,“你们,谁没生过这样的恶念?”
    “我头一回见文先生,先生就给我起了一卦,当时惊为神人,等先生一条一条解释给我听,我真是……”李信一边大笑,一边指着陈安邦。
    陈安邦明显松了口气,周六脖子伸长过去,“那大雾呢?大雾说不通啊!”
    “街头杂耍里,用一棵桃仁种出桃树,转眼开花结果,那是怎么回事?”李信反问道。
    “那是幻术……呃!这也是幻术。唉,原来都是骗人的!”周六悻悻然,陈安邦长舒了口气,冲李信拱手道:“李兄真是洞察世事,多谢指点。”
    宁远瞄着李信,他这份劝人的本事,实在厉害。
闲听落花说
    好象有点不好意思求月票哪,不过,嗯,月底了,还有,争取早点更上来。

☆、第五百九二章 改命之人

见陈安邦心情舒展了,李信暗暗松了口气,心却沉沉的提不起来,本朝厚待文人,立国以来,至少还没有处死一甲的先例,陈安邦这个榜眼,却要在两年后身首异处,两年后……听说皇上身体一直不大好……
    宁远的心思却在季疏影身上,他和季疏影十分不熟,可李桐的交待是一定要办好的,这不得不好好动动心思,宁远一边转着心眼,一边往季疏影身边凑过去,要找机会,得先搭上话。
    季疏影紧挨吕炎站着,吕炎正和李信低低说着话,“文先生就是文涛?”李信点头,吕炎扫了眼眉宇舒展、不知道说到什么,正哈哈大笑的陈安邦,声音压的更低,“听说文涛极其精通周易,六爻卜事,听说极少有错?”
    “先安了他的心,不然,也无事无补。”李信低低答了句。
    宁远虽然离的略远,可他耳力极好,听的清清楚楚,心思微转,伸头接话道:“这大雾的事,我也听说过一回。”
    季疏影、吕炎和李信一起转头看向他,宁远上身往前,低低道:“绥宁伯世子姜焕璋,跪在大相国寺后院的事,你们都该知道吧?”
    李信皱眉,他不知道,吕炎看向李信,他也不知道这事。季疏影眼皮微垂,这事他是知道的,因为这事,当时阿爹发了很大的脾气。
    “不知道?”宁远仿佛有几分尴尬的嘿笑几声,“我也不是盯着他,我这个人,好事,也是巧了,听说他跪在大相国寺后院,非要见一个谁也没听说的人,我这个人么……对吧,就让人盯一盯,谁知道,那天半夜,大雨过后,满天星輝,别的地方都好好儿的,就姜焕璋跪的那地方,起了一团浓雾,浓雾过后,姜焕璋就站起来回去了。”
    季疏影脸色微变,李信和吕炎愕然看着宁远,宁远摊着手,“都是平白起的大雾,这事儿……我当时吓坏了。”
    “这点小事能吓着你?”李信失笑。
    “我这人胆子小。”宁远一脸认真,吕炎忍不住笑,李信哼了一声,季疏影却仿佛没听到这几句,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信看着季疏影,微微蹙眉,正要关切一句,季疏影冲他摆手,“我没事,没什么事,这园子里景色极佳,我出去逛逛。”说着,转头看向宁远,“一起走走?”
    李信和吕炎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看着季疏影和宁远一前一后出了花厅。
    季疏影和宁远一前一后,各赏各的景,沉默不语走出很远,季疏影脚步微顿,回头看着宁远,“你进京城之前,姜焕璋就是晋王府长史了,你一直盯着他?”
    “是。”宁远极其干脆的答道。
    季疏影又沉默了,低着头,又走出很远,才带着丝犹豫问道:“你盯着他,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
    “不对劲儿的地方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地方?”宁远圆滑的反问了一句。
    季疏影又不说话了,走到湖边,沿着九曲桥一直走到伸入湖中的亭子里,目光遥遥看着湖对岸,好一会儿,才垂下目光,“前一阵子,晋王妃怀了胎。”
    宁远一怔,这事他不知道。
    “没保住,刚诊出孕脉没多久,就滑掉了。”季疏影看着宁远,“晋王妃怀胎,连晋王妃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姜焕璋就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远愕然。
    “姜焕璋不但知道晋王妃怀了胎,还知道她这一胎保不住,很快就会流产,而且,姜焕璋说,流产两个月后,晋王妃会再次怀胎,这一胎,会顺顺利利生下晋王的长子。”
    季疏影一口气说的很快,宁远眼睛越睁越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知道邵师说的那个逆天改命的人是谁了!
    “你和我说这些?为什么?”宁远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激动。
    “你用不着这样。”宁远的激动都落在季疏影眼里,季疏影有几分好笑,“阿爹以为这是晋王天命所归,我不这么认为,姜焕璋无德无行,由他来说明晋王的天命所归,道义何在?这不是天命,这是妖孽。”
    宁远看着季疏影笑的春天一般,季疏影皱起眉头,厌恶的看着笑的花儿一般的宁远,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寒。“你笑什么?”
    “我替季兄高兴,季兄是真正的青出于蓝。”宁远心情愉快极了,想不笑都憋不住。
    “哼!”季疏影真有点恼了,抬脚就往岸上走,宁远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笑问道:“我还有件事想问问季兄,不知道季兄的亲事定下了没有。”
    “怎么?你要给我说门好亲?”季疏影讥讽道。
    “这容易!季兄看中了哪家姑娘?只要你看中了,我保证给你娶回去,是哪家姑娘?”宁远话接的极快,季疏影哼了一声,没理他。
    “以季兄的人品才情,这京城里,不是,满天下,能配得上季兄的,也就那么几个,楚家娘子?解家娘子?也就这两位吧?对了,墨家姻亲,明家小娘子也不错,你看中了哪个?”宁远步子盯得紧,话盯的更紧。
    “噢!是了。”见季疏影一声不响,宁远抬手拍了下额头,一声噢表示自己明白了,“你害羞,那这样,咱们无言就是默许,我说到哪家姑娘,你一声不吭,那就是同意了,现在开始,楚家三娘子?”
    “婚姻连两姓之好,这是要由父母长辈作主的事。”季疏影要是不开口,就成了无言就是默许,宁远这个人,说了要替他说成哪门亲,说不定就真能成了,他不开口肯定不行了。
    “都听长辈的?你自己一点主意没有?平时瞧你不象是这样的夯货,你真没看中哪家姑娘?”宁远压根不相信季疏影会全听长辈安排,季疏影被宁远这几句话戳的心里一阵痛楚,“听宁七爷这意思,你看中哪家姑娘了?”
    “当然看中了!”宁远叹了口气,“我看中了人家,可人家还没看中我。”

☆、第五百九三章 意难平

“啊?”季疏影停步,转身对着宁远,上上下下打量他,“七爷这是说笑的吧?还有人家看不上七爷你?”
    “我也奇怪,你看看,就我这样的,除了学问差了一点点,别的,要什么有什么,可人家就是没把我看进眼里,唉!人生不如意十之**。”
    宁远的寥落烦恼真真切切发自内心,他宁远活这么大,不管看上哪个女子,不过多看两眼,最多再笑上一笑,就能让人失态沦陷,从没失手过,只有她,看他跟看一根木头一样,可她多看他一眼,他这心就得漏跳半拍。
    “七爷真不是说笑?”季疏影有几分相信,宁远的语调和神情都不象是假话的说笑。
    “唉!”宁远一声长叹,“季兄没看中过谁,没使过真心,不知道我这份苦楚,唉!”宁远又是一声叹,“苦啊,不见想念,见了面却不敢多说话,唯恐哪一句没说好,惹她不高兴,看她不高兴,就跟摘心一样难受,得她一个笑脸,就如同飞上了天,唉,摘心也罢,飞入云端也好,还都只能深藏在心底,唯恐露出一星半点,从此再也不能见她。”
    季疏影听的心里酸涩不已,这说的是他。
    “七爷怎么不托人上门求亲?难道这人是……”是娶不得的人?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没得她首肯之前,我不敢贸然行事,否则……真要弄到无可挽回,我这辈子还怎么活?”宁远一声接一声叹气。
    季疏影感同身受,一声长叹。
    “还是季兄这样好,心中无人,随便家里长辈看中了谁,无所谓。”宁远将话题又扯回季疏影身上。
    “怎么无所谓?”季疏影憋了一肚皮模模糊糊,别说对人言,连细想都不敢细想的心思,这会儿对上宁远这么个另类的浑不吝,潜意识里那份道德的约束已经放松,又被宁远先以自己的事挑开了头,那份心思就是不吐不快了。
    “咦?那季兄……家里长辈看中的人,不是季兄心中的人?”宁远一脸惊讶。
    “长辈看中了哪家姑娘,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她。”季疏影心里五味俱全,只觉得一阵接一阵的痛,低着头,也不看方向,只顾顺脚往前走,宁远紧跟在他后面,他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跟,绝不打断他。
    “门不当户不对?”宁远想到了最大的一种可能,“不瞒季兄说,我平生最恨,就是有人乱点鸳鸯谱,季兄看中了哪家姑娘,除非生死相隔,或是那家姑娘宁死不嫁季兄,不然,我必定能让季兄有情人终成眷属,宁远虽说读书不成,可办这样一点小事,还不在话下。”
    季疏影脚下微顿,回头看着宁远,片刻,才回过身,低着头走了好半天,才轻轻叹着气,“宁七爷的好意……我这心事,倒也没难到宁七爷说的那样,一来我不知道她的心意。”
    季疏影的话说的好象很艰难,“就算不知道……也不能说不知道,她对我……没有那份心。”
    “肯定没有?小娘子最会口是心非。”这事宁远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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