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之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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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嬷嬷殷勤的上前伺候,准备替她宽衣。
萧鱼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元嬷嬷。元嬷嬷这才走了过来,笑脸盈盈与那位嬷嬷说:“皇后娘娘习惯了亲近之人伺候,这里就交给我们罢。”
如此,宫里那些个陌生的嬷嬷和宮婢们才退出了新房,只余下萧鱼元嬷嬷和春晓春茗他们。
萧鱼一下子变放松了,而后猛然抬手,用力得擦了擦唇瓣……她嫁得并不情愿,总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元嬷嬷虽知自家姑娘乃是被迫,可适才见那新帝英姿不凡,若非以那般手段登上了帝位,与他们姑娘站在一起,也是极登对的。新帝瞧着虽是莽夫粗人,可适才的一些细节,是完全能看出对他们姑娘的照顾的。眼前这局势,已经比预料的要好得多了,元嬷嬷便安抚她说:“娘娘,您既已成婚,这些亲近之事总是不可避免的,切记莫让皇上瞧见这些……”
萧鱼哪里不懂?
她若是真的贞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她的确是贪生怕死,所以才委曲求全……可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能好好活着,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再说,这薛战长得也不丑,总比那些个虎背熊腰其貌不扬的男子好一些吧?萧鱼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
元嬷嬷说道:“老奴伺候娘娘净面沐浴吧。”
萧鱼点点头,让元嬷嬷替她将头上沉重的凤冠摘了下来,换下一身嫁衣,待整个身子泡在热水中时,萧鱼才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元嬷嬷,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
年轻女孩儿的娇躯香软滑嫩,萧鱼容颜娇艳,身躯亦是莹白如玉,那热水一泡,皮肤便呈现淡淡的粉色,脸颊红润,眼眸亮盈盈的,尤为娇美。
元嬷嬷了解她,只一个眼神便知晓萧鱼要问什么,则缓缓的说:“娘娘莫要太害怕,男女之事,嫁人了总是要经历的。只是新帝年轻体壮,高大威猛,初次侍寝,您断然不能惯着他,省得损了您的身子……”
萧鱼想了想那男人的身形,的确太过高大了,这么个人,若是与她颠鸾倒凤……
元嬷嬷又说:“有些话老奴不好讲,只是老奴听说这新帝后宫空设,至今还未有任何嫔妃,以后如何老奴不知道,可以老奴所见,新帝不重色,娶娘娘时却是诚意有加……这般男子,未必不是娘娘的良人?”
妇道人家总是看的浅,只觉得萧鱼已经二嫁了,若是这新帝对她好,就这般当个皇后也是一桩好事。毕竟嫁人对于姑娘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萧鱼知元嬷嬷是关心自己,可是她对着新帝一无所知,日后如何,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他与她不单单只看将来如何,还是夹杂着国仇家恨的……
洗完之后,萧鱼缓缓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元嬷嬷拿着绵软干净的巾子替她擦着身上的水滴,纤细的脖颈,饱满的胸脯,玉白的美背……然后是笔直的双腿,弯下腰来,将那双雪白娇小的玉足也擦得干干净净。
再披上一件薄薄的寝衣,萧鱼便坐于喜床边沿,静候帝王。
……
黑漆彩绘葵纹槅扇开着,夜风吹了进来,书案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赵泓执着笔认真的写字,于五岁孩童来说,这字已经不错了,可赵泓还是紧紧的蹙着小眉头,一筹莫展。
等写完一张的时候,他抬起头朝着窗户边看去……
今夜的月色皎洁,可是有些冷,四叔已经在窗户边站了好久了。
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若是以前,他是皇帝,可以帮四叔很多,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皇帝了。他没有能力帮身边的亲人做什么……想到了一件事情,赵泓的眼眶微微泛红,开口说道:“四叔,听绿柳说,今日是娘亲和新帝成亲的日子……娘亲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嫁到宫里去了?”
立于窗边的赵煊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赵泓一张玉白的小脸分外沮丧,又与他说:“都怪我没用……救不了娘亲。”
赵煊没用说些什么。
赵泓却继续说道:“我见过那新帝,觉得他有些吓人,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四叔你说,若是他对娘亲不好怎么办?我又救不了她?可是……”
顿了顿,又轻轻的说,“若是他对娘亲好,娘亲也喜欢他,那我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娘亲与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会忘了泓哥儿吧?”
过了很久,赵煊的清润的声音才响起。他说道:“……不会的。”
……
今日忙了一日,萧鱼有些困乏,却也知道,新婚之夜男人难免要多喝一些,自然是要晚点的。至于适才他离开时,说要她先睡,萧鱼是不情愿嫁给他的,可他如今毕竟是帝王,在她没有摸清他的脾气前,定然要守规矩一些。
新婚夜,帝王未归,她先休息,这于理不合的。
萧鱼安静坐着,待那龙凤喜烛发出噼啪的声响,才起身过去,拿起一旁的剪子,轻轻将那灯花减去。
火光明亮,新房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萧鱼弯唇笑了笑,刚将剪子搁下,便听到外头传来了动静,她转身看去,便见那一袭喜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都是皇上了,怎么都不让人禀告呢?
萧鱼匆匆忙忙欲准备坐会床沿,未走几步,他便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衣衫单薄,男人指腹和手掌那粗砺的感觉她能清晰的察觉到。
萧鱼只好行礼道:“……皇上。”
她垂着眉眼,男人的手抚了上来,触碰着她的脸。萧鱼打了一个激灵,他实在太高大,她只好仰起头看着他。看到他俊美的脸微微泛着酡红,的确是喝了很多酒的样子。那酒味儿扑面而来,有些刺鼻,她不太喜欢。
薛战轻抚面前女子的脸,若非亲身体会过,还真的想象不到,这世间还有这般细腻温滑的肌肤。他道了一句:“都下去吧……”
元嬷嬷他们朝着萧鱼看了一眼,稍有犹豫,最后只好行礼,一一退下。
薛战眉目含笑望着她,声音难得温和的说:“有劳皇后替朕更衣了。”
既是嫁人,平日相处,少不了服饰丈夫。萧鱼虽是娇养,可该学的东西还是都学了的,有些事情虽说她不用做,可学了总有学了的好处。萧鱼点头,手臂自他掌中轻轻的抽出,便立于他的身畔,替他解吉服腰带。
他倒是不似那些风雅的公子,腰间并无任何佩饰。
将那龙纹腰带解开,搁与一旁,萧鱼便抬手,替他将外袍脱去。
待脱下一身厚重吉服,只余一袭白色中衣时,萧鱼才清晰地看到男人胸膛健硕鼓鼓的肌肉……她替他脱衣的时候不下心碰了一下,还……挺硬的。
薛战见她这副乖巧模样,有些受用,抚着她的脸低声说:“适才皇后妆容精致,虽然艳丽,却还是这般不加修饰更好看。”
萧鱼心下轻哼,这话说得,仿佛刚才那一个劲儿盯着她看的人不是他似的。
她一个不察觉,男人的手就横了上来,萧鱼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之间他用力的搂住她的腰肢往他身上靠,两具身躯就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这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看着很轻松的一个动作,萧鱼却被挤得胸口发疼,两团软肉也被压得扁扁的。刚抬头去看,他的气息就骤然逼近,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那唇舌长驱直入,直接占了她的嘴,肆意扫荡。
萧鱼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只是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那健壮的手臂更是搂得几乎要将她的腰折断了。
鼻息间满是霸道阳刚的男性气息。
她又疼又恼。
萧鱼被吻得喘不过气时,终于见他松了手。只是她还未喘够气,便见他一弯腰,直接将她杠上了肩膀,而后阔步走到榻边,重重往里一扔。
被褥柔软,萧鱼自然没有摔疼,只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身躯就压了上来,牢牢覆住了她的身体。
见他又要亲下来,萧鱼心下一慌,一时也顾不得什么,本能的将脸侧到一旁。
薛战衣衫敞开,露出胸前的麦色肌肉。
他静静看着身下的萧鱼,大手握着她的纤纤细腰,见她眸色潋滟似要哭泣,胸前紧张的起起伏伏,甚是娇媚,才缓声说道:“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朕睡你,天经地义。”
第18章 下朝
喜帐外室燃着的大红龙凤喜烛,男人霸道强势的雄性气息步步紧逼,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萧鱼的脸被他扶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手掌仿佛因常年做粗活儿,掌心带着厚厚的茧,而那象征男性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上满是阳刚之气。萧鱼翕了翕唇,知道他这话固然粗鄙不堪,却也是事实。
她既嫁了他,这些事情总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已经入宫,扭扭捏捏的,便是他再贪图美色,怕也持续不了多久,就会对她心生厌恶。如此,她入宫便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薛战见她一双眼儿望着自己,楚楚可怜,一腔凌厉的男儿气概,顿时生出些许柔情。
他开口道:“莫怕,朕轻些便是。”
事到如今,萧鱼自然只能信了他。便见他再次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脸,又亲着她的唇。那手臂也未闲着,将她攥着褥子的手拎了起来,强行放到他的身上,要她这般亲近的搂着他的脖子。
比起适才风卷残云般的粗暴直接,现在仿佛……的确是温和多了。只是这温和还未持续多久,他便沿着她的下唇往下面亲,很快便亲到了一方柔软,便又粗鲁了起来。
萧鱼全身娇软,见他咬她,下意识便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双手却登时被他握住。那双大手握着她细细的腕子,直接分开摁于两侧。于他而言,力道算是轻得了,大抵是怕伤了她,只是萧鱼这细胳膊哪是他的对手,被他困于身下,登时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偏生这人不知轻重,下嘴又凶又狠,急急躁躁,端得一副狼吞虎咽的架势。
萧鱼面色酡红,细汗涔涔,因觉羞耻便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是这眼睛一闭上,感觉却愈发的清晰强烈……
她的腰!这人真是……
萧鱼紧紧咬着下唇。
萧鱼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过去,见那男人埋着身子,赤着膀子,那手臂和背脊肌肉喷张,十分的强壮。只是那健硕的身体却有着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伤疤,有些已经很淡了,有些却像是新添的。
本就是高大威猛的男子,在加上身上的伤疤,更是显得有些凶悍了。若说没有半分惧怕那是假的……
只是刚才他的举止虽然粗鲁,可与她说话的时候,仿佛也没有这么吓人。
就是说话不算数!
萧鱼正出神的时候,男人便重重的咬了她一口……比刚才的痛多了,萧鱼本能的哎哟了一声,蹙起眉头去看他,便见他俯身下来,用力的亲了亲她的唇,粗粗喘着气,仿佛是在惩戒她的分心。
萧鱼吃痛,想去揉揉臀部,下半身却被男人直接提了起来,一左一右架在肩头。
……
喜床开始地动山摇。
……
萧鱼晕了过去,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觉得疼,哪里都疼,她感觉到一具炙热的身体,便委屈道:“父亲……”嗓子都沙哑了。
直到感觉到腰上重重的,似有什么重物压着,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横在自己腰侧的长臂,才想起来,今日是她的大婚之夜。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