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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本宫命不久矣-第47部分

小说: 本宫命不久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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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马上一转身,站到对面去,踮踮脚挺直腰背,粗着嗓子道:“多谢夫人。然军规有令,不得私下接受百姓馈赠,恕末将不能收。”

    谢岫又转过去:“哎呀,这,这和军规不是一码子事了啦,你放心,这事情娘娘知道的。”

    又转身:“那末将收下便是。”

    又转身:“你看看,喜不喜欢?人家特意为你挑选绣的飞虎纹。”

    “重头戏来了!”谢岫说到此,特特提醒方锦安。

    她深吸一口气:“嗯,这是陆州的陆布,经纬细密,虽轻柔但不易破损。颜色这月白色染的极雅极柔,非京城大布商稼轩坊不能染出这样的色。而这飞虎纹,是取自前朝的《四神云气图》中的西方白虎。不过配色进行了变动,以墨绿代替了白色。想来是忌讳白虎之义,我却以为没必要。针法是苏派针法,绣法娴熟,隐约可见苏派大家苑子山的痕迹,夫人想来跟苑子山的徒子徒孙学过刺绣?苑子山是好的,但是她的徒子徒孙却颇多争斗,导致绣品中都透出纷争之气,夫人还是改习别派吧。”

    终于说完了,谢岫坐到方锦安身边赶紧喝口茶润嗓子:“就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你们家人的脑子,终归和我们这等凡人不一样的。”

    方锦安已然目瞪口呆。

    细想想,楚峦以往说话是这样的,身份使然,他遇事得追根溯源、精细分析——可眼下情况不一样啊,楚峦怎么也死心眼了,这样如何娶的上媳妇啊?!

    “这小子是没开窍,待我点拨点拨他。”方锦安无力地与谢岫道。

    “不必了不必了,对他没兴趣了。”谢岫也颇无奈。

    “对谁没兴趣了?”此时李忆回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谢岫看看李忆,分明是很激动的样子,激动的脸色通红,心知必是好事得成,于是赶紧识趣地退下了。

    “脸怎么那么红?”方锦安也察觉了。

    “紫来王叔果然说服了父皇,父皇已经答应你我的事了。”李忆按捺着心中波澜,镇定地坐到方锦安身边道。

    方锦安伸手去探他额头:“哎呀,怎么这么热的?你生病了?”

    “没事没事,许是有点着凉,一会儿就好了。”李忆终于忍不住笑,抱住她问:“安安,你欢喜不欢喜?”

    “自然是欢喜的。”方锦安应付他一句,忙唤人道:“ 快请皇甫先生来!”

    李忆自以为不过小小着了个凉,然皇甫极诊断之下,原是他连日劳心劳力,又受了不轻鞭伤,身子到底受不住了,须得仔细静养调料。

    皇甫极算算已是数日没有好好歇息了,安顿好李忆后,他实在支撑不住,告个罪,回了家中歇息。

    钱钏儿见到他,心中一颗大石总算落了地——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皇甫极便不许她跟着四处操劳了。

    乌曼司也迎上来,笑嘻嘻地皇甫极他问好,又服侍着他脱下大衣服。

    “哎呀,我这可是乏透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让娘娘好起来,岂料殿下又病了。”皇甫极边脱衣服边道。

    “可是要紧?”钱钏儿忙问。

    “无妨,不过是劳心劳力太过,多歇息两日便是了。”皇甫极道。

    “那便好。”钱钏儿叹息道:“这殿下也真是不容易。他对娘娘那份心,起初我也觉着不像话,可是熟悉了才知道,倒是个天下少有的痴心。”

    “啊,说起这事儿,倒有个喜讯。”皇甫极笑道:“殿下和娘娘的事儿,陛下答应啦。”

    “当真?”钱钏儿惊道:“这天家,还真容得下弟娶兄嫂?”

    “这倒不能。”皇甫极摆摆手:“天家脸面还是得要的。还得费点周折。先宣告天下废太子妃薨逝,然后呢,再由方氏旧部奏上来,说是寻着个方府沦落民间的三小姐。再然后呢,陛下下旨,把这三小姐许配给太子。”

    “嘁,这哄三岁小孩子呢?”钱钏儿扑哧一笑:“不过左右人家方氏的家底儿摆在那儿,全了天家和朝廷的脸面,也就皆大欢喜了。”

    皆大欢喜么?一边的乌曼司静静听着,目中精光闪烁。

    到底是根深蒂固的世家,他这儿才知道这事儿,两个时辰之后柳家就来人了。“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答应了太子和方氏的事。可我等这里,却尚未有法子进入琼花苑,这可如何是好?”罗夫人急急问。

    “不急不急。”乌曼司从容道:“时间还有的是。所谓离间之计,须得在他们最欢喜之时施出,效果才最好。听闻你们中原有个故事,有个女子,思念未知音讯的恋人,煎熬之下,竟至血脉枯竭,心亦结成石头。这种事儿当真会发生么,我委实很好奇啊。。。。。。”

    作者有话要说:  闲话两句四神云气图。虽然文章里是胡诌的,不过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实打实的国宝。是河南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之一。

    我是两年前,参加同学婚礼,离开前几个小时,匆忙去博物院砖了一转。

    河南博物院当真好大啊,好多萌物,可惜只有那么两三个小时,根本看不完,呜呜。

    相比于莲鹤方壶等被人团团围住的国宝。四神云气图很是寂寞地挂在墙上,灯光昏暗,很少有人注意到。

    当时我入眼一看,哇塞,四神云气图就在这里啊!这么大~啊!看的人这么少啊,不是,是没有啊!!喂喂,旁边一股脑地挤着看金缕玉衣的家长和熊孩子们,那是复制品而已啊!也没有多少艺术价值啊!!这边可是实打实的四神云气啊!!!

    好落寞。

    很想找一副四神云气图的好的复制品挂画挂家里,找不到。

    后来查资料的时候又发现,这图是一王陵的壁画,当时那王陵被村民不小心炸开之后、考古队到达之前,很多人进出,王陵里2米以下的壁画都损坏了,四神云气图因为位置高才幸免于难。

    无法想象和四神云气图在一起的都是怎样的神品。

    出了博物院之后,街边花园里,一群老人拉二胡,唱河南梆子。有裂金石之音,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戏曲的美。

    以后一定还要再去一次郑州,去好好逛一下博物院。当时这么想。然而倏忽就是两年,却一直没去。

    突然有感而发,啰嗦了这么多O(∩_∩)O~

 第54章

    回到皇甫家宅子的乌曼司; 是个勤快爽朗,又有些孩子气的少年。没几日皇甫夫妇就爱他爱的不行,整天一口一个小乌子的叫着。

    乌曼司约莫差不离; 便寻了时机与皇甫极道 :“师父,你这每天进皇宫; 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你明个把我带上呗?”

    “皇宫有什么好的; 天底下最无趣的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要想去就跟我去好了。”皇甫极心不在焉地道。

    “说什么浑话!”然一旁的钱钏儿反应却快; 立时拦了下来:“皇宫那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再说了,规矩还那老多; 稍不留神就犯忌讳!你还是乖乖在家呆着; 别去给你师傅捣乱!”

    “那就别去了。”皇甫极在钱钏儿面前一点脾气没有。

    钱钏儿虽是怀着身孕; 但并不娇气。虽说有伺候的仆人; 然皇甫极一些琢磨着的新药; 比如一些散剂丸剂,差不离都是她在家炮制。

    乌曼司自从来了就跟着她看她制药。“师娘,您歇着; 让我来; 这碾药我会!”他数次道。

    然而钱钏儿委实是个谨慎人:“你看着就是; 有你上手的那一天。”

    乌曼司倒也不急。他早已习惯潜伏待机。

    这一日皇甫极回来道:“收拾收拾东西; 咱们得搬家了。娘娘要搬到城外的飞鸿别苑,我得跟着去,这么着就远了; 回来也不便宜,殿下吩咐了,在飞鸿别苑给咱们预备了院落,咱们搬过去。”

    “娘娘为何搬到那儿去?”钱钏儿问。

    “这不是废太子妃薨逝的消息已经昭示天下了嘛。人怎好还在章华殿住着。二则宫里得给废太子妃办丧事,殿下怕冲撞了娘娘,干脆请娘娘搬出去,别苑也安静。”皇甫极道。

    乌曼司一边不言不语地听着,心里却想,如此便近在咫尺了,九代君侯。

    皇甫极一家搬入飞鸿别苑之时,正有钦天监院正也来到别苑,求见李忆—— 废太子妃薨逝的消息刚放出去,李忆已经迫不及待命钦天监测算大婚吉日了。

    但钦天监测出的日子,他极不喜欢:“怎么都这么远?最近的也在四个月以后?这不行,就没再近点的了?”

    “禀殿下,以两位贵人的八字批以流年,四月之内,实无良日。”钦天监监正为难道:“况且,筹备太子大婚,四个月时间已然非常紧了。”

    “做事麻利些,哪儿用的着那么久,两月时间足矣。”李忆挑挑眉:“两月之后,腊月一十二日,是孤的生辰,就定这一日,做孤的大婚之期。”

    “这,殿下,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怕是有些不妥吧。。。。。。” 监正犹豫道。

    “孤的生辰,能有什么不妥?”李忆不耐烦地道:“就这样定了。”

    打发了监正,他转头就告诉方锦安:“钦天监说,两月后我生辰那日,恰是大婚吉日!”

    “哦,那么巧?”方锦安惊讶道:“我本还在想怎么给你过生辰,这样倒可以省了。”

    是,这会是我前世今生最好的一个生辰。李忆握着她的手,喜滋滋地想。

    最近他时常动不动就露出这么副傻样儿:嘴角翘着,眼神儿飘着。方锦安忍不住莞尔:“自送我来这儿,你这都好几天没回城了。今天还不回?怕是白以初要急坏了。”

    “我这不是生病要静养吗。这才几天啊,就要赶我走?”李忆幽怨地瞅着她。

    方锦安何尝不知道他。他一开始是真病了,可到底身体底子好,没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却还装病遁走,把政务和朝中对他们亲事的反对之声全丢给他父皇。他则乘着这难得的清闲,整日里缠着她。虽是她身体不好,他没法胡闹——再则他性子也闷的很,不是个会胡闹的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刻也不许她离了眼前。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不够。

    思及此,方锦安心中一甜,随即又一酸。“小忆,你会不会很闷?我现在这副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我以前你知道的,最会玩的。。。。。。”

    “能和你在一起,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闷。”李忆知道她又要多想了,忙打断她。

    “总感觉很对不起你,”方锦安果然又愧疚上了,又道:“话说起来,我们小忆这么好,以往那许多年,怎么就没有姑娘喜欢你呢?唉,她们都瞎了眼吗?”

    李忆微微一笑:“照你这说来,以往那许多年,你也瞎了眼?”

    方锦安知道自己给自己带沟里去了,只好笑笑不说话。

    便在此时,白以初来了。李忆边和方锦安一起见了他。

    这算是白以初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方锦安。他心中不无感慨:还真让他们给修成了正果。。。。。。

    白以初此来主要是向李忆禀报方锦安金蝉脱壳一事的进度的。末了又道:“还有一件小事,方三小姐的闺名还请殿下示下。”

    “哦,是了,”李忆看向方锦安:“安安你要换个名字了。”

    “换个名字啊,”方锦安思虑道:“我不想换啊。。。。。。”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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