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黑店小娘子 >

第94部分

黑店小娘子-第94部分

小说: 黑店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子睡着了,她起身将油灯吹灭,想起从前用玉指环来熄灯,实在是奢侈。
      她把最后一个愿望用在了茶壶茶杯上,果然是浪费了,可话说回来,若是让儿子的犄角消失不能灵的话,那么最后一个心愿,她该许什么?
      其实小晚脑中一片空白,即便是此刻,她也想不出来,重新来一次的话,她该为了谁许下最后一个愿望。
      屋子里,家具陈设与她出嫁那天一样,只是窗花帷帐都换了花色,又添了一些小东西,当她完完全全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她却要走了。
      成亲那天的事,历历在目,他们的婚礼充满了各种遗憾,但因为这份遗憾,一辈子想来都是乐趣。
      先苦后甜,总好过先甜后苦,她要知足。
      小晚躺下了,盼着明日醒来,和相公一起,永远离开这里。
      睡着后,不知什么时辰,身边的孩子突然爬起来,轻轻将她推醒。
      “霈儿,饿了?”小晚睡眼惺忪。
      “娘,我要去找爹爹。”凌霈突然就开口了,奶声奶气,是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霈儿……”小晚听见儿子喊她娘,却是先愣住了。
      凌霈则爬下床,朝门前走去,小晚这才醒过神,追下来道:“霈儿,你要去哪里,爹爹很快就回来了。”
      孩子一溜烟地往楼下走,径直往地窖的方向去,小晚刚刚追到楼下,突然客栈的大门被重重撞击。
      她心头一震,才转身的工夫,门被撞开了。
      闯进来许许多多的人,有衙役有村民,举着火把挥着棍棒,气势汹汹。
      “凌朝风在哪里?”他们大声嚷嚷着。
      小晚心中厌恶,若是从前的她,胆小如鼠一定慌得不知所措,可是如今的她,能将背脊挺直,傲然呵斥:“他不在家,这么多人闯来客栈,想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大喜,凌朝风竟然不在家。
      小晚只见所有人冲过来,等不及她转身跑,就把她团团围住,挥舞着绳索将她五花大绑。
      后院里,彪叔张婶听得动静冲来,见这光景,自然要抢人,可彪叔虽然孔武有力,但一面要顾着小晚,一面要顾着张婶,那些人拿着棍棒挥着火把,实在施展不开。
      有人嚷嚷着:“先把妖孽绑了送走。”
      这些魔怔了的村民,分明是凡胎肉体,此刻却如恶魔一般疯狂,将小晚绑了往外抬走,那边彪叔和张婶被人群死死拦住,小晚被堵上嘴的前一刻喊着:“霈儿,婶子,去找霈儿……”
      白沙镇衙门前,在神婆与她找来的老道士的安排下,摆下了降妖八卦阵,漫天黄符飞舞,木柴高高堆起,他们从城隍庙的香炉里请来了火焰,等下就要用这火,将穆小晚烧死。
      县太爷目光涣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是他中了邪,还是这镇上所有人都中了邪,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定,只要把穆小晚烧死了,白沙镇又能恢复往日的安宁,再也不会有暴雨雪灾。
      “来了来了……”有人高喊起来,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几架马车飞速朝这里奔来。
      很快,被捆绑的穆小晚出现在人们眼前,她被扔在了地上,县太爷高高在上,说着:“妖孽,今日本老爷要为百姓除害,将你这女妖活活烧死。”
      便有人来动手,将小晚绑在木柴堆上,四周的人举着火把,虎视眈眈,火焰将他们的眼睛烧得猩红,将这里围观的百姓的眼睛,都映出可怖的血色。
      人群里,岳怀音露出脸孔,冲着木柴堆上的人阴冷地笑,口中痴痴地念“:穆小晚,你死了,我会好好为你照顾凌朝风。”
      可是小晚看见她,漠然地将目光移开了,她根本不愿为了这样的人动半分心神。
      若死,是她的命,若不死,相公一定会来救她,小晚无所畏惧。
      神婆道士开始做法,见小晚大义凛然,他们倒有几分怯意。
      神神鬼鬼的事他们是最清楚的,奈何县太爷下令,奈何有大笔的银子赚,不过是烧死一个乡下丫头,很快人们就会把这一切都忘记的。
      “烧!”县太爷一声令下,百姓们激动起来,一声声喊着,“烧、烧、烧……”
      “不能烧啊,不能烧!”人群外头,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大声喊着,是与凌霄客栈相熟的大夫,在另一处,也有相公相识的朋友为小晚喊冤。
      可他们势单力薄,他们挡不住疯魔的百姓,熊熊烈火将木柴堆引燃,小晚感觉到灼热的空气炙烤她的肌肤,烟雾灰尘,让她无法呼吸。
      忽然,天的那一头金光闪耀,虽然这里的人都没看见,可是小晚看见了。
      紧跟着,马儿嘶鸣的声音冲破夜空,冲破百姓的嘈杂,一瞬间,天地间安宁了。
      只听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黑暗中,杀气升腾。

      正文 116 像天神,也是魔鬼

      尚未看清来者面容,小晚便断定是凌朝风来救她,那金光璀璨中,只见一条金龙腾云驾雾,伴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但白沙县的百姓们,只盯着黑暗中的马蹄声,对于天边的金光,浑然不觉。
      在这生死时刻,小晚想的却是,他们看不见金光,看不见霈儿,那必定都看不见霈儿头上的犄角,将来他不再一夜百日地长大时,就能正常地生活在人世了。
      但眼下,可不是她表白慈母心的时候,大火越烧越烈,火花燎在裙摆上,很快成片地烧起来,肌肤在烈火中被吞噬,浓烟呛入口鼻,剧痛之下,小晚渐渐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忽听得人群里传来惨叫惊呼,一匹白马踏过他们的肩头,从白马身上跳下熟悉的身影,径直跃入火堆。
      小晚依稀看见凌朝风挥舞长剑,犹如成亲那日在楼上见到的光景,那天她以为相公要杀人,可人家只是剁掉镖师溃烂的脚趾头救他性命,今天,他要来救自己了。
      “相公……”小晚忘记了剧痛,忘记了呛入口鼻的浓烟,她知道,有凌朝风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凌朝风飞身而下,一手托着小晚的腰肢,一手握着寒气逼人的长剑,此刻,仿佛连火堆上的火焰都失去了骇人的气势,一切一切,只能看得见男人身上升腾的杀气。
      这一刻,县太爷才像是清醒了,慌慌张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见凌朝风向他走了一步,就大声呵斥:“你给我站住,你想做什么?”
      凌朝风剑指昏官,怒喝道:“杀妻之恨,取你项上人头。”
      县太爷顿时腿软,可见底下那么多百姓在,又见怀音的面容在人群中闪现,想起她说,凌朝风再厉害,也抵不住人多势众。
      一时壮了胆子,大声道:“她不是你的妻子,她是个妖孽,她害得白沙县灾祸连连,凌朝风,你不要被妖精迷惑,快快清醒,与本官一同诛杀妖孽。”
      县太爷大声对百姓们嚷嚷:“杀了妖孽,便能还大家太平安宁的日子,白沙县再也不会有暴雪水灾……”
      老百姓们先是被凌朝风震住了,可是回想腊月里的暴雪和洪水,顿时又来了精神,一个两个开始喊“烧死她!”,渐渐的成群的人们大声喊着“烧死她!”,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木枝往夫妻二人身上人,一边喊着让他们滚出去。
      “烧死她!烧死她”
      “滚出去!”
      “滚出白沙镇……”
      谩骂驱逐此起彼伏,一张张脸被火光映出最丑陋的模样,这就是凌朝风善待的村民,这就是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地方。
      忽然手中一沉,小晚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站着,几乎全靠在他怀里。
      原本白嫩娇美的脸蛋,被烟火熏得乌黑,而裙下烧得支零破碎,白皙的腿露在外头,小腿上的肌肤已经看不见,血红血红的肉也被烧成了炭色……
      “烧死她……烧死她……”
      噪杂的谩骂,如魔咒一般,驱使着心底最深的怒与恶,凌朝风锐利的目光最后将他们扫一眼,便将长剑插入火堆中,他奋力一挑,火堆散开,带着火焰的柴火朝四处飞舞,落在周遭房屋的屋顶上,落进院子里。
      众人先是怔住,眼看着有房子烧起来,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散开赶回各自的家要去灭火。
      凌朝风将火堆上的柴火悉数挑开,全部散入周围的房屋,而这火苗是他们从城隍庙香炉里请来的,想要灭,就难了。
      惨叫声中,火势迅速蔓延,从衙门周围的房屋向远处蔓延,用不了多久,整个白沙县会陷入火海之中。
      衙门前的人群几乎都散开了,远处传来的叫喊凌朝风充耳不闻,她一手托着小晚,一手紧握长剑,步步紧逼,把县太爷逼入墙角。
      衙门里的捕快差役都赶回各自的家去救活救孩子,谁会在此刻保护这个昏官,县太爷眼看着自己要被一剑封喉,忽然见孤零零站在那一头的岳怀音,她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不是我,大侠好汉,凌掌柜……”县太爷语无伦次,“不是我要杀你的老婆,是岳怀音,是那个女人怂恿我的。”
      凌朝风却毫不犹豫,一剑刺下来,但他并没有杀这昏官,只是刺伤了他的肩膀,但是这胆小如鼠的混账,被他自己吓晕了,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这把剑脏了,凌朝风不要了,将长剑扔在地上,双手捧起小晚。
      百姓们几乎都散了,于是岳怀音站在那里就特别突兀,神婆和老道士吓得屁滚尿流,却在逃跑时对岳怀音说:“银子我们不要了,你再也别来找我们。”
      岳怀音震惊地看着他们,再看凌朝风,他目光如炬,比方才的火堆,比身后的火海还要可怕,可他却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抱着穆小晚径直从边上走过。
      “她是妖孽啊!”岳怀音突然像疯了似的,凄厉地开口喊叫,“凌朝风,我哪里不如她,我哪里不如她……”
      甚至扑上来,抓着凌朝风的手臂:“你看我一眼,哪怕你看我一眼。”
      忽然,大手直接掐住了岳怀音的脖子,将她瘦弱的身子直接举了起来。
      纤细的脖子几乎要被捏碎,她蹬着腿,本能地拍打着凌朝风的手臂,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放、开我……”
      可是很快,她就没声,没力气,再也不能挣扎,再也不能纠缠,再也不能暗中下手迫害客栈和小晚。
      岳怀音的脖子被捏断了,当凌朝风松开手,女人的身体瘫软地坠落在地上,任凭四周惨叫声此起彼伏,她再也不会醒了。
      凌朝风捧着小晚,穿过火海,像天神,也是魔鬼。
      四周充斥着哭声喊声,他充耳不闻,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婴儿啼哭,猛地钻入了小晚的心,昏迷的她恍然醒转,便看见一片火海。
      “霈儿……霈儿……”小晚望着盘旋在天上的金龙,朝儿子伸出了手。
      母子连心,金龙仰天长啸,腾云驾雾在天空盘了一圈后,张开大口,吐出漂泊大雨。
      暴雨如注中,大火渐渐熄灭,滚滚浓烟里,哭声喊声一片,凄惨无比。
      小晚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又一次陷入黑暗里,她只知道,丈夫正抱着他,相公的怀里,便是天下最安宁的所在。
      客栈里,方才百姓散去后,彪叔和张婶互相松了绑,彪叔便拿着杀猪刀,要去救小晚,可是黑漆漆的地窖里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凌朝风从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