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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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这话说的好像于理不合吧?林诺雅她是我百里九敲敲打打娶进府的姨娘,我自然会照顾关爱她,就不劳您二皇子费心了。”百里九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楚卿尘微微一笑:“好个关爱!小九原来都是这样疼爱女人的,果真与众不同啊!也不知道这世间能有谁有这样的福气消受?怪不得欣儿说你的心是歪着长的。”
林诺雅这才知道,百里九毒舌并非天下无敌,他每次在楚卿尘跟前,好像都有些吃瘪失态。楚卿尘看似不瘟不火,说话却是一针见血,刺激得百里九几乎发狂。
果然,他的话令百里九顿时恼羞成怒:“二皇子这是打算插手我百里府的家务事吗?”
二皇子坦然摇摇头:“你百里九喜欢妻妾成群,看她们勾心斗角,乐此不疲,我楚卿尘可没有这样的自虐嗜好。我只是听闻府上走水,你百里兄‘后院失火’,顺路过来看看。只要诺雅无恙,我在欣儿面前有个交代,也就是了。”
“既然如此,诺雅她安然无恙,二皇子慢走不送。”百里九直接下了逐客令。
楚卿尘对于百里九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叹口气道:“今日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她是否还能这样安然无恙?”
“都说二皇子心怀天下,无微不至,果不其然,就连我将军府一个小小的侍妾,也能令你这样关照,简直受宠若惊。”百里九冷冷地讥讽道。
“多谢小九赞誉。”对于百里九话里浓浓的火药味儿,楚卿尘佯作不察,坦然接受,然后信步走到诺雅跟前,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弓弩,递给诺雅:“这是欣儿托工部师傅特意打造了送你的。她叮嘱你,若是有谁敢欺负你,尽管打杀,出了事情自然有她给你兜着。”
那是一把可以连发三发的诸葛弓弩,玄铁打造,古朴精良,一看就知道是个宝贝。诺雅顿时有些喜出望外。
她刚刚欣喜地伸出手去接,百里九已经抢先一把夺了去:“这弓弩我就代她暂且收下了,谢过十公主大恩。”
楚卿尘也不计较,旁若无人地向着诺雅微微颔首:“你自己多保重。”
百里九一把牵起诺雅的手,深情地对着她一笑:“我们也回屋吧,外面风寒。”
诺雅使劲挣了挣,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只能作罢。
二皇子不忍她为难,也不多言,腾身而起,翩若惊鸿一般,转瞬消失。
诺雅愤恨地挣脱开百里九,望着一旁的秦宠儿,咬牙切齿道:“我林诺雅向来有仇必报!”
说完,再也懒得看她那嘴脸一眼,扭身就走,把屋门摔得山响,将屋檐下冻僵的鸟雀吓得扑棱着翅膀逃了。
这个女人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简直让人恨得牙痒!
百里九几乎暴跳如雷:“林诺雅,爷把你惯得上天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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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我知道你也饿了
朝三用席子卷了拖出去草草地埋了,这件事情好像就这样不了了之。对外的说辞是朝三大意引起一念堂大火,差点酿成大祸,然后愧疚自杀了。
府里惋惜议论两天之后,也就偃旗息鼓,毕竟,一条人命,一桩铁板钉钉的罪过,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鸡毛蒜皮来得有争议一些。
诺雅始终过不了这一关。不是她心善,对于背叛自己敢下杀手的人,她一样可以眼也不眨地取了对方的性命。她只是觉得,那种被背叛的滋味真不好受,毕竟自己待她不薄。
纪婆子不屑地撇嘴:“这丫头我一早看着就心术不正,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腰肢扭得就跟一条蛇一样。九爷一来咱们院子,比谁都伺候得殷勤,颠颠儿地往跟前凑,说话的声音都滴着糖水儿,眼睛里能攒出一丛火苗来。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都是巴不得爬上主子床,恨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主儿,也不瞅瞅自己的德行。
也就是咱们姨娘心宽,不跟她计较,换成别的主子,早就将她的腿打折了,还能容忍这么多长时间?谁知道她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还变本加厉。
我可记得不止一次提醒过姨娘您,九爷的一些贴身事务务必要亲力亲为,千万不要假手于人,给了那些不要脸面的浪蹄子可乘之机。
这朝三,八成就是因为爷不待见她,所以心里生了嫉恨,才想方设法地要置您于死地。
要说养虎为患,可能就是这个理儿,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心狠手辣,就连我们都想一并害死。也多亏了姨娘夜里机警,我们方才捡回一条性命。”
纪婆子絮絮叨叨的话听起来尖酸,但是,诺雅知道都是实情。从朝三每次打量百里九时候的眼神,诺雅就能猜测得出来,这丫头春心动了。而百里九对于男女之事又不是个检点的主儿,向来端不起主子的架子,没准儿一句无意间的夸奖就令她朝三想入非非了。
就是不知道,朝三是因为受了别人指使,所以有意接近百里九,还是因为她有这非分之想,被人利用,所以才被人指使?大错已经酿成,因与果,左右也不太重要了。
其实上次楚欣儿来一念堂,被秦宠儿带人捉奸一事上,诺雅早就疑心,朝三怕是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人。
只是,诺雅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对百里九上过心,觉得自己离开将军府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对于一念堂的下人也是任之纵之。再加上,当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她并没有深究。没想到,为今日埋下这样的隐患。
诺雅并不是那种有妇人之仁的人,她比一般女人来得可能更心狠一些,对于这样的事情向来不会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只有这一次,她发誓,也是最后一次。
一念堂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毁之一炬,百里九拨了银两开始重新修缮。诺雅住在最僻静的厢房里,和桔梗的房间相邻,方便夜间照应。
桔梗在第二天下午才悠悠醒转过来,她见到诺雅安然无恙,只勉强咧咧嘴,算作是欣慰,就再也笑不出来。
她的后背火烧火燎地疼,不能躺,只能趴着,浑身僵硬,哪都疼。也多亏了是冬天,烫伤处擦了老汤头研磨的药粉,没有恶化。但是不能穿衣服,被子也不能贴身盖,稍不注意粘在上面就揭下一层皮,疼得桔梗呲牙咧嘴。
傻丫头不敢叫,也不敢在诺雅跟前抱怨,自己疼得受不了,就咬着被子忍,稍微一动弹,牵扯了伤口,就钻心地疼。
她缩在被子里蹙眉咬牙忍耐,诺雅躲在外间心疼得噼里啪啦掉眼泪,一口银牙暗自咬碎。
对于朝三的死,毫无疑问,诺雅是直接归咎到秦宠儿的头上的。她从未招惹过什么人,想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除了秦宠儿就是安若兮,再加上朝三的缘故,所以诺雅基本上可以笃定。
只是将军府戒备何等森严,秦宠儿身边有谁能够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念堂纵火?还是说,纵火之人也是朝三?
还有,究竟是谁这样好的手法,能够在元宝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将朝三一击毙命,尔后安然离开?
最重要的是,朝三颈间的伤口,与张灵通的致命之伤一模一样!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秦宠儿背后,还有更为可怖的势力隐而不露?而张灵通的死因,也是招惹自己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冷静下来的诺雅,想得比较周到,懊恼得最多的,就是自己鲁莽之下打草惊蛇。也许,百里九拦着自己是明智的,不过偏心了而已。
林诺雅没有真凭实据,所以秦宠儿依旧逍遥法外,一次次耀武扬威地从她的院子门口走过去,故意挑衅着她的忍耐力。
她心里的火郁积在一起,愈燃愈旺,就像即将喷涌的火山,而又找不到可以喷发的途径。她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否则,就是中了她秦宠儿的圈套。
诺雅正在气头上,那就是炮仗脾气,百里九识相地没有往跟前凑,免得碰一鼻子灰。
勉强忍了两三日,觉得她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百里九就佯作散步,无意间路过一念堂,借口查看修缮进度,到院子里转悠指点了一番。
暮四主动偷着告诉他,林诺雅正在厨房里煮面,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他在厨房门口来回转了两圈,提高了嗓门说话,却一直找不到台阶下。觉得主动凑过去,有失自己作为九爷的威仪,万一那女人得寸进尺,以后更管束不住。
正失落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扒开,泡泡听到他的脚步声,从里面扑出来,兴奋地上蹿下跳。
泡泡身上油亮浓密的长毛在火灾时被烧焦了一片,诺雅仔细修剪过后怕它冷,让暮四给它做了一件只露着四肢的开档棉袄,整体看起来圆滚滚的,滑稽可爱。
百里九有了点子,从暮四那里讨要了纸笔,略一沉吟,将纸铺在膝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我也饿了”四个字,折叠起来塞到泡泡嘴里,拍拍它的头,又指指门里的诺雅,泡泡立即会意,扭身进了厨房。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百里九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扒着门缝往里一看,不由哭笑不得,鼻子都歪了。
诺雅正端着盘子喂泡泡,一边喂一边嘀咕:“我知道你也饿了,多吃点。来,给爷笑一个!”
这女人绝对的气死人不偿命!
百里九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扒着门缝搭讪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好香啊!”
诺雅早就听到他在院子里说话,心里没出息地绽开一朵花,又立即被她自己强硬地掐掉了。她瞟了一眼百里九,紧绷着脸站起身来,视若无睹。
百里九丝毫不以为意,没话找话:“今天天气真冷,夫人的脸好像都冻僵了,见了我这样冷冰冰的。”
诺雅走到跟前,“砰”的一声关了门。
百里九吃了个闭门羹,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在干活的工匠,全都扭过脸来看他,颇没有面子。
他绕到窗户根底下,小声地道:“夫人,你这样容易让别人误会是悍妇的,传扬出去,名声上不好听。”
诺雅“呵呵”干笑两声,然后扬声喊道:“您说什么?九爷?您要去醉梦楼找男倌儿?我这酒菜都给您准备好了。”
“啥?”百里九有点莫名其妙。
“那您去吧,记得多带银两,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还有,多穿件衣服,今天天冷呢。”诺雅体贴地道,那殷殷叮嘱的声音,听着温柔熨帖极了。
周围做工的工人立即停了手里的活,扭过头来看百里九,眼中满是诧异与艳羡。
“九爷,奴家这样说可能搏个贤德的名头?”林诺雅是个乖宝宝,向来虚心好学,不耻下问。
百里九被捉弄,尴尬地轻咳两声道:“既然夫人已经备好了酒菜,为夫自然哪里也不能去,就留在家里陪你把盏言欢,共度良宵。”
屋子里默然片刻,然后窗子打开一道缝,伴随着流泻而出的诱人香气,还有一只灰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出来。百里九眼疾手快一把捉个正着,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身上粘了鸡毛的蝙蝠,在瑟瑟发抖。
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