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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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九向着她探过半个身子,附在她的耳畔,故意将满嘴的酒气喷到她的耳朵里,有些暧昧,有些麻痒。
“夜里记得等着我,我去去打发了他们就回。爷保证,让你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诺雅的小脸瞬间就烧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的位置,火辣辣的。
百里九这才满意一笑,转身打开屋门,迈出一只脚,扭过头来,冲着她眨眨眼睛:“我忘了告诉你,你今天的粉擦得有点多,记得多换两盆水,洗干净了。我可不想一会儿亲你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还要熄了灯闭上眼。”
这样露骨的**,诺雅哪里能接得出话,吭哧两声,终究说不出口,败下阵来。
门外,百里九得意地大笑两声,摇摇晃晃地走出院子,就立即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他的跟前,单膝跪地:“主子,太子和三皇子果真如您所料,您离席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就在酒席之上较上劲了,酒都喝了不少。外人不明所以,也不敢劝解。”
百里九一改适才的吊儿郎当,将双眸眯起,精光内敛:“不着急,就让二人暂且僵持一阵,我再去救场不迟。”
黑衣人拱手应是。
百里九”嗯“了一声,手腕一翻,从袖口处取出一个调羹,正是适才诺雅与他抢夺的那只,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冰魄,你看看这调羹可有什么不对?”
黑衣人接在手里,放在鼻端轻嗅,然后眉头不由地皱起:“有毒?”
百里九点点头:“不错。”
黑衣人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百里九吩咐。
百里九思忖片刻,方才开口道:“这毒应该不是她用来毒杀我的,极有可能,是有人想取她的性命。”
黑衣人疑惑地道:“不过一个青楼厨娘而已,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够将手伸进将军府。”
百里九点点头:“不错,此人应该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她自己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或者招惹的仇家?”
“她好像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试图隐瞒。”百里九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点。
“喔?”黑衣人惊讶地抬起头:“她难道一点都不畏惧?”
百里九抱臂摩挲着下巴:“这个女人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最初我甚至以为她极有可能不是琳琅阁的厨娘林诺雅,担心是他们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带了人皮面具,所以我故意近身百般查探。
她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身手却相当灵活。她的虎口处有一层茧,骨节明显,显而易见乃是常年握剑所致。当然也不排除可能是经常砍柴,做粗使活计的原因。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个女人深浅难测,她的功夫路数极像是邯郸慕容世家的太极揽月手。
冰魄,你与元宝再命人暗中调查一下她的来历,不要只局限在琳琅阁。如今正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关键时刻,多少人觊觎将军府,容不得半分差池。但凡她与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瓜葛,我也绝对不允许。”
叫做“冰魄”的黑衣人俯首抱拳:“小的明白。那安夫人和秦夫人那里?”
百里九望了一眼安若兮和秦宠儿两人的院子方向,若有所思地道:“明天开始,这百里府怕是就安生不了了。”
冰魄后退两步,恭敬地道:“主子放心,属下断然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百里九向着他挥挥手,冰魄躬身退了下去,一个起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百里九转身看了一眼院子上的牌匾,在门首大红灯笼的映衬下,“一念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门首两侧,烫金小楷:
一念花开,满堂繁荣似锦铅华;一念花落,一世逍遥如素淡泊。
他暗叹一声,摇摇头,好像酒意上涌,踉踉跄跄地向着前厅走过去。
夜将深,繁华落幕。
喧闹了一天的将军府,宾客已经逐渐散尽,花厅里单设的贵宾宴席也已是一片杯盏狼藉。
新郎官百里九早已经酩酊大醉,伏在桌上几乎不省人事。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一袭明紫色滚金边锦衣华服,方脸白面,浓眉鹰目,悬胆鼻梁,头戴鎏金镶嵌东海珍珠头冠,如今已经有些歪斜。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酒杯里的酒洒落大半,袖子一片濡湿。
他惺忪着醉眼推趴在桌子上的百里九,百里九嘴里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不耐地挥开了他的手,继续将脸埋进臂弯里。
坐在百里九右侧的,是一位模样更年轻的男子,同样锦衣华服,金绦束发,生得倒是俊俏,不过目光稍显阴鹜,不是憨厚敦实之相。
这年轻男子笑得前俯后仰,扯住那敬酒之人的袖子:“大哥,愚弟看今日就暂且饶过小九吧。**一刻值千金,更何况还有三位美人正眼巴巴地盼着小九呢。我们识趣一些,否则若是小九明日里卧床不起,岂不有损他一向风流倜傥,勇猛强悍的威名。日后还如何有脸去琳琅阁吃花酒?”
被称作“大哥”之人,不怀好意地嬉笑:“这厮今日醉得也太快了些,未见他饮多少酒。他莫不是迫不及待,装醉打发我们?”
年轻男子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在他耳旁低声嘀咕几句,两人齐声得意大笑,趔趄着后退两步。立即有下人上前两边搀扶了。
“走,走走,我们继续寻个有情调的地方喝去。”
将军府的下人慌忙上前张罗,毕恭毕敬。男子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抛给提灯的元宝:“给,我和太子殿下赏你的。”
元宝有些受宠若惊,对着两人深深拜下去:“多谢太子殿下,三皇子打赏。”
三皇子一脚迈出门槛,扭过头来,对元宝一本正经道:“一会儿爷还要回来闹洞房呢,记得给爷开门。”
元宝不由就是一怔。
太子已经和三皇子大笑着上了马车。
“三弟,你也太不地道了,如此一来,小九这洞房花烛还能安心吗?”
☆、第十章 初见
百里九不喜欢读书,所以他的书房也只是担了个书房的名声,平日里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书房极为宽敞,中间有屏风隔断,隔断后面是一间休憩室,一床一榻一几,简单明了,但是胜在雅致。书房里清一色黄花梨博古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墨香袅袅的浓郁气息。
用百里九自己的话来说,这叫附庸风雅,整个百里府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只有书房这一隅,是他招待那些酸秀才的地方。
他有些微醺,灯烛也不点,抹黑进了书房里间,歪倒在花梨木大床上,酒意上涌,喉尖酸酸涩涩,有想吐的冲动。他疲惫地揉揉眉间,合拢了眼睛,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太子和三皇子委实有些难缠,频频向他劝酒,而且是最烈的梨花白。若非他伏在桌上装醉,胡言乱语,此刻怕是真的昏天黑地,不知所云了。
酒饮得多了,胃里喉间都有些火烧火燎。他突然就想起了一念堂里那股浓郁的甜香味道,口舌生津,极想喝一碗那样炖煮得烂烂乎乎的甜汤,通体舒畅。
所以,他改变了原本打算出府的主意,吩咐花厅里的丫头跑一趟一念堂,找那个女人,让她煮一碗醒酒汤过来。
百里九对那个女人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并不喜欢。他感觉那是一个极有心机的女人,欲擒故纵,将琳琅阁里姑娘那一套狐媚手段学了个十成十。对于经常混迹青楼喝花酒的百里九来说,这样的手段有些拙劣,难登大雅。
但是百里九难免还是有些好奇,他认为这个叫做诺雅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谜一样的东西,令他忍不住想探究一二。
第一次在琳琅阁见到她的时候,一身雨过天晴色粗布短衫,墨染长发也只是简简单单地用素色缎带在脑后束成一束,额前的刘海自然地垂泄下来,弯成一个流畅的弧度,遮掩了右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清冷和深沉。
她最初安静地站在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当中,一言不发,微蹙着眉头,就连绿叶也算不得,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截掩映的藤蔓而已。偏生她身上那种清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度使得百里九的目光在她身上略做停留,然后才跳跃着过去。
一个姐儿愤愤地指责这个叫做桔梗的丫头,后退的时候打碎了她房间里的玉净瓶。
桔梗惊慌失措,是想为自己争辩的,那姐儿不由分说打了她一巴掌,肿了半边脸。
百里九只是路过,心思全在左拥右抱的美人身上。
林诺雅就是在他转身欲走时,默默地走出人群去,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片,端详片刻,然后低声吩咐桔梗:“去厨房里把我泡海带用的水舀一碗过来。”
桔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仍旧听话地照做了。诺雅接在手里,将两个瓷片丢进水中,然后对着一旁正在绘声绘色地向老鸨告状的姐儿道:“浆糊里面加了糯米粉,怪不得粘得这么牢固。”
姐儿猛然间变了脸色:“胡说八道!”
林诺雅抄起放在地上的菜刀,支撑着站起身子,冷冷嘲讽道:“自己打坏了玉瓶,害怕责罚,就诬赖给别人,打得好算盘。”
姐儿从惊慌中镇定下来,但是明显已经有些色厉内荏:“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诺雅冷冷一笑,将碗捡起递还给桔梗:“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和好汤圆粉以后,伸手去盆子里捞海带,结果整个手都变成了淡蓝色?”
百里九眼尖地看到,那瓷片碎裂的岔口处呈现出淡蓝的颜色,立刻恍然大悟。
那姐儿哑口无言,有些羞恼,对着众人做出驱赶的样子:“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还不行吗?”
众人全都心里了然,撇撇嘴向外走。
“不行!”林诺雅冷不丁的一声,音量不大,斩钉截铁,重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还没有跟桔梗道歉!”
“道歉?”那姐儿脸上有些挂不住,讥讽一笑:“她也配?”
桔梗怯生生地扯诺雅的袖子,摇摇头细声道:“姐姐,算了。”
“她打的是你哪边脸?”诺雅紧抿着唇,刀裁一样的眉峰略略挑起:“若是不道歉,只管上去打了就是。”
老鸨似乎是巴不得有人煞煞那姐儿的锐气,代她**,因此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袖手旁观。
姐儿有些下不来台,冷哼一声:“姑娘这张脸价值不菲,岂是你们敢碰的?”
话音还未落,就有一道人影两步上前,抡圆了巴掌,照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是狠狠一下,干脆利落。
“啪!”
屋子里的众人惊愕地说不出话,全都面面相觑,百里九也有些出乎意料,饶有兴趣地打量,才发现这个女人若是论姿色,丝毫不在琳琅阁花魁雪莲之下,只是气度截然不同。
她的眉眼凌厉,线条英朗,含着三分坚毅和野性。樱唇一点,娇软红润,盈盈润泽。不过,她举手投足间,却似弱柳扶风,损了三分气度。
百里九阅尽千帆,是眼高于顶的人,看女人一向挑剔,所以心里有些惋惜。
“啊!”那姐儿终于反应过来,一声尖叫:“老娘跟你拼了!”
林诺雅手里的菜刀一晃,映照出那姐儿扭曲变形的脸,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卡在嗓子眼里。
“够了,有完没完!”一旁的老鸨适时出面,一声斥骂止住了姐儿拼命的势头:“我看都是吃饱了撑的,都给我滚蛋!”
林诺雅一把扯起还在呆愣中的桔梗,分开围观看热闹的姹紫嫣红,头也不回。
百里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