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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侍妾翻身宝典-第76部分

小说: 侍妾翻身宝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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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陷入无边无际的灰暗。
  好歹,有那么一点星星之火,她觉得,自己沿着这个线索调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清楚自己的身世,或许,可以恢复原本的记忆也不一定。
  心思澄净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只顾纠结方家的仇恨冤情,没有来得及问三皇子妃,自己家里是否还有什么幸免于难的亲人,方家被满门抄斩以后,有没有人帮忙埋葬他们的遗体,埋在哪里?这些才应该是为人子女最应该关注的问题,如何就本末倒置,一味执着于仇念?
  只怪百里九来得太早,戒备之心又机警,千头万绪都未理清,也没有来得及打听,自己再见三皇子妃怕是更加难上加难。
  而百里九接下来两日仍旧很忙,朝中事务繁琐,根本就无暇顾及诺雅。他曾经派了元宝到一念堂传信,然后旁敲侧击地问起她与三皇子妃相处的事情。
  诺雅对于朝廷中的事情一概不知,她原本想向元宝打听关于方总兵冤案的来龙去脉,却忌惮着不敢开口,唯恐传进百里九的耳朵里,令他起了疑心,所以在元宝跟前一言概之,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去。
  诺雅这时候才深有感触,原来大户人家的侍妾果真就是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耳目闭塞,几乎与世隔绝。她对于自己的身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向谁打听,又能有怎样的借口可以出府,哪怕是到市井酒肆中去,听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对于她而言,都是奢侈。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诺雅突然就想起了十剂汤。
  听元宝讲,十剂汤其实原本乃是江湖中有名的怪医,医术甚是高超,专门擅长于医治奇难怪症,因为老将军于他有恩,所以才死心塌地地留在将军府。
  诺雅想,若是自己能够恢复原本记忆,那么,所有的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可惜,老汤头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遗憾地告诉她,但凡失忆必有因由,或者是头部遭受重创,或者是经受了很大的刺激,选择性失忆,将自己的过往全都自行封闭起来,不愿意想起。这两种,无论哪一种原因,都很少有治愈的可能,只靠机缘巧合。
  老汤头这里,是诺雅最大的希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央求他放开手脚地治,吃痛吃苦都算不得什么。
  而老汤头心里有顾虑,唯恐一个不慎,再勾起诺雅身上的剧毒发作,不敢擅开方子,后来得了百里九授意,只抓了几副清毒祛瘀的药给她。
  诺雅强忍苦涩,一连服用了几日,丝毫不见任何起效,相反整张嘴里都是苦的,味觉都有些麻痹了。
  她的记忆没有恢复,倒是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瞬间惊出一身涔涔冷汗。就是那日在枫林寺,一嗔大师曾经说过,自己初次去找他问吉凶,是要去杀一个人!而自己还曾殷切地追问他自己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若是按照三皇子妃的说法,自己会不会要杀的人就是太子?若是一嗔知情,并且直言不讳地当着那人的面说出来,自己焉能还有活路?
  越想越后怕,简直心惊胆颤。
  不过她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日在太子府,自己曾与太子面对面,虽然他的确是说过看着诺雅好生眼熟之类的话,但是并不十分识得,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桔梗从外面气哼哼地进来,满脸不忿。
  诺雅瞥了她一眼:“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嘴巴上翘得都可以栓毛驴了?”
  桔梗一屁股坐下:“哼,明明差点害了你一辈子,如今还摆出一副你的救命恩人嘴脸,跑到将军府来给你添堵!世上有这样昧着良心的老泼皮么?”
  诺雅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谁,疑惑地问:“谁呀?”
  “还不是林妈妈那狠毒的老刁婆!跑到将军府门口,叫嚷着非要见你,被侍卫们拦住了,差点讨了打。”
  诺雅不以为意:“挡走了就是,搭理她做什么,还这样气鼓鼓的,活像只小蛤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丑恶样子,”桔梗仍旧气愤难消:“我是被卖到琳琅阁的,也就算了,可是小姐你可是昏迷的时候被她偷着签下的卖身契。若不是当初你的势头压下了她,没有如她的意,如今哪里还会有这样的福气?纵然如此,我们因为此,被外人嗤笑埋汰得还少吗?
  如今她竟然还没脸没皮地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究竟安的什么龌龊心思?”
  诺雅掩嘴打个呵欠:“就算她不登门,也改变不了我们出身青楼的事实,由着她闹腾去,我们耳根子清净就是了。”
  桔梗气稍微顺了一点,看着诺雅道:“我倒一直觉得小姐的出身定然不简单呢,又会做菜又会识字,学问也多。莫不是当初老鸨耍了什么阴招,故意给你吃了什么失忆的药吧?”
  提起身世,诺雅心里不禁一动,猛然坐起身来,向外走。
  “小姐,你做什么去?”桔梗追在身后问。
  “出去见见她。”诺雅头也不回。
  桔梗不放心地追在身后,喋喋不休地劝:“你见她做什么?小姐?横竖她上门找您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林妈妈自己有琳琅阁,日进斗金,肯定不会是缺钱花打秋风,否则早就找上门来了。她定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诺雅走得急,唯恐老鸨灰心丧气,再转身离开了。
  桔梗暗地撇撇小嘴,颇为不屑,小姐怎么就这样好心,竟然管起她的闲事来了。要知道,桔梗在琳琅阁没少挨老鸨打骂,如今她求上门来,心里更是解气,怎么会愿意诺雅不计前嫌帮她?
  诺雅急匆匆至府门处,老鸨仍旧还在同侍卫不依不饶地蛮缠,抬头见诺雅出来,喜出望外,扯着嗓门喊:“闺女闺女,我在这里!”
  诺雅第一眼见她,几乎认不出来,原本老鸨吃得肥胖,再加上平日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远看活像一只老人过寿时蒸的寿桃,白白胖胖,上面红的花绿的叶夸张地染了色儿。今天,她形容枯槁,憔悴,脸上的肉皮都松弛了,耷拉下来,也没有涂脂抹粉,头发凌乱,平白好像老了十几岁。
  诺雅知道老夫人一向忌讳,自己不方便将老鸨带进院子,索性走出府去,对侍卫道:“我同她说几句话。”
  她的面子侍卫不能不给,更何况要求也不过分。
  诺雅拉着老鸨寻一处僻静的地方,还未开口,老鸨的眼泪就已经噼里啪啦地落下来:“闺女,这次你说什么可都要帮妈妈渡过这个难关。”
  果然如诺雅所料,她不急不躁,淡然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就是。”
  老鸨用衣袖揩揩眼角,方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缘由从头哭诉出来,满是懊悔。
  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是祸事来了!

  ☆、第九十四章 趁火打劫

  所有事情皆是因琳琅阁花魁牡丹而起。诺雅以前听桔梗提起过,说是牡丹原本也是京郊大户商贾人家梁员外的妾侍,在主子跟前颇得宠,招了当家主母廉氏记恨,栽赃她与下人私通,受了一顿鞭笞,特意交代人贩子卖进了琳琅阁。因为她底子好,姿容妖娆,又经老鸨调、教,会些手段,所以成了琳琅阁的顶梁柱。
  且说牡丹原本的主家梁员外常年在外经商,廉氏在家耐不住寂寞,一来二去勾上了一位武将姓潘名尤,在京中任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小有些来头和背景。向来跋扈,又会花言巧语,将主母廉氏哄得团团转,大把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在他的身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不清不楚传进梁员外的耳朵里,他气势汹汹地从沧州府赶回到府里,将正在翻云覆雨的两人捉个正着。自古民不与官斗,但是这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梁员外一时气冲斗牛,不自量力地跟那武将动了手,一命呜呼,落得个“暴病身亡”的下场。整个辛苦挣来的家业都落到那一对奸夫淫、妇手里。
  原本这些事情都与琳琅阁没什么关系,偏生世上的事情就有这样巧,那武将潘尤也不是个安生主,有钱了就经常逛青楼,被牡丹迷得五迷三道,冷落了廉氏。母老虎辗转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所以才生出后面的大祸。
  那廉氏原本就嫉恨牡丹的花容月貌,如此一来,新仇接旧恨,心里忿忿难平,就生了毒计,向潘尤提议为牡丹赎身,回府好生伺候他。那武将并不知内里曲折,自然求之不得,还道这妇人贤德。
  母老虎出面,差了人到琳琅阁,跟老夫人提出,要为牡丹赎身。牡丹是琳琅阁的顶梁柱,又是最会讨老鸨欢喜,老鸨自然舍不得,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天价。
  若是那母老虎肯多花些银两也不至于出事,偏生她依仗着自己如今有了朝廷里的人做靠山,所以就猖狂起来,一口咬定要用当初将牡丹卖至琳琅阁的价位赎身。
  牡丹自然知道,这母老虎为自己赎身,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一百个不情愿,哀哀恳求。而老鸨并不知商家变故,又依仗自己经营这多年,人脉丰富,地头蛇也识得不少,就不将一个商贾妇人看在眼里,一言不合,找了人将母老虎派来的人打了一个重伤。
  那武将潘尤失了面子,自然气愤难消,带了一群人到琳琅阁一通打砸,全都砸了一个稀巴烂,又将龟公捉了去,下进大牢,百般折磨,讹诈老鸨以巨额银两或者整个琳琅阁来赎回龟公。
  老鸨平日里虽然对龟公经常呼来喝去,没个好脸色,不过两人相濡以沫这么久,感情还是有的,准备老了也是个伴儿。再说了,就算是老鸨不给龟公赎身,那武将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鸨挨个登门,去求那些自认为关系到位的后台,闻听来龙去脉以后,打听清楚那武将背景,都连连摆手,将老鸨赶出门去。并非是那武将身份有多么了得,而是这些人都是老鸨的酒肉恩客,平日里在姑娘跟前将牛皮吹得山响,“嘣嘣”地拍着心口打包票,拉关系,套近乎,事到临头了,谁愿意为了一个老鸨得罪同僚?全都是翻脸不认人的主。
  也有人应承得痛快,却伸着手向老鸨讨银两,说是上下打点使用,老鸨犹如绝处逢生,病急乱投医,流水一样的银子送出去,声响都没有一个。后来才知道都是进了那些人的腰包。
  如今,银两花得七七八八,琳琅阁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也无法继续营生。将老鸨愁得寝食难安,思来想去,唯有诺雅攀了将军府高枝,能够搭一把手救自己和龟公了。
  老鸨可怜兮兮地向诺雅央求,声音都是沙哑的:“虽然以前确实是妈妈有眼不识金镶玉,慢待了你。但是,平心而论,妈妈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保了完璧之身,才有今天的福运。就冲着这一点,闺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诺雅颇有些为难:“妈妈,不是诺雅不想帮你,而是实在无能为力。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虽说九爷抬举,但是自己也要有个自知之明。此事纵然那廉氏和潘尤有千不对万不对,伸手打人的也是你们,还将人打成重伤,衙门抓人合情合理。九爷若是插手,那就是徇私舞弊,以权谋私,欺压弱小了。
  更何况,我府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老夫人因为九爷好寻花问柳,所以最是反感我们这样出身的人。今天我偷着出来见你,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难免一顿责罚,更遑论我去开口求他们,那不是自讨没趣么?可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最后再弄巧成拙了。”
  老鸨急得直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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