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翻身宝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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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千防万防,命令桔梗寸步不离地紧随在她的左右,没想到反而正好被她利用,作为倒打自己的耙子。
如今,辩驳还有用吗?尤其是在一向看自己横竖不顺眼的老夫人跟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若兮这是落井下石,不准备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了。她敲锣打鼓地故作可怜,自己在将军府怕是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只是可惜,她林诺雅向来不是遇到困难和挫折灰心丧气的鸵鸟性子,更不会破罐子破摔。她面对着纷至沓来的各种挑衅,愈战愈勇,反而有一点兴奋和激动。
老夫人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屋子里来,直奔诺雅的床帐,面沉似水。
“林姨娘,你好大的架子!”
诺雅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还未支起半个身子,就好像体力不支,而不得不重新躺下。
“诺雅有心给老夫人请安,可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失礼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
诺雅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气喘吁吁,好像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
跟在老夫人身后的朝三暮四,以及桔梗就不由一愣,自家小姐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早饭吃了一大碗辣子羊汤面,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病猫了?
老夫人也是一愣,这几日她从未踏足一念堂,没有想到,她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兴师问罪的罪人竟然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怎么成了这副德行?”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她,依旧是盛气凌人的口气,带着嫌弃。
诺雅轻轻地咳了两声,向着桔梗费力地招招手:“桔梗,扶我起来。”
桔梗木讷地点点头,站在她身后的朝三轻轻地捅捅她腰眼,她才猛然醒悟过来,上前“费力”地搀扶起诺雅,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大夫说我气血两亏,又受了内伤,再加上头部受到撞击,导致头脑晕眩,十天半月不能起身。”
刚说了一句话,诺雅又剧烈地喘息起来。
“她胡说八道!”刘婆子闯进屋子里,指着诺雅气愤地道:“她明明活蹦乱跳地比谁都好,故作可怜,就是要博取您的同情!”
诺雅虚弱地大口喘气:“我究竟是不是装的,找十剂汤老汤头过来一看便知。听说你家小姐也好巧不巧地在老夫人进门的时候晕倒了,正好让大夫给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刘婆子一噎,没想到诺雅竟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耍起同样的无赖手段来,而且主动提出找大夫过来请脉。自家小姐一向身康体健,若是找大夫诊断,心思岂不昭然若揭?
刘婆子一犹豫,老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就有点嘀咕:“我也委实有些担心,若是若兮果真哪里不好,岂不耽搁了?还是让大夫过来看看的好。”
门外的安若兮见势不妙,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子里,对刘婆子气恼地呵斥道:“林姨娘原本身子就不适,你怎么这样多事聒噪,吵她静养。若是被九爷知道了,不治你罪才怪。”
刘婆子一脸憋屈地说:“她分明就是故作可怜,九爷吃她这一套,差使您来伺候她,老夫人可是明辨是非的,怎么会上当?”
诺雅一手扶额,做出头疼的样子:“刘妈妈果真高抬我。诺雅孤苦伶仃,身若柳絮,无依无靠,既没有你家主子的地位名份,又没有家族权势可以依靠。有何本事胆敢指使你家主子?刘妈妈,请给诺雅一样依仗。”
☆、第四十一章 两败俱伤
林诺雅的辩驳合情合理,刘妈妈自然哑口无言。
老夫人狐疑地看看她,又转身看看安若兮,冷了脸色。
她今天是无意中听到院子里两个丫头一唱一和地为安若兮忿忿不平,叫到跟前询问缘由,所以才特意到一念堂看个究竟。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乱成一团,刘婆子声泪俱下地控诉林诺雅的罪行,一时怒火中烧,又被刘婆子言语相激,恨不能先打诺雅三十杀威棒才来的解气。
如今听诺雅辩驳,又觉疑点重重,她是不喜欢这个青楼出来的女人,甚至有偏见,但是并不糊涂,又是听多了大宅院里面的腌臜事,心里自然起了疑。
安若兮察言观色,情知极有可能弄巧成拙,怯生生地拽拽老夫人衣袖:“母亲,都是若兮不好。我只想着九爷心疼林姨娘,所以才这样卑微地服侍,希望九爷能够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老夫人亲昵地拍拍她的手,和颜悦色地安慰:“好孩子,就冲着你这份善心和贤良大度,我将军府也绝对不能亏待了你。身子最是要紧,其他的自有母亲做主。”
说完转身对身后的婆子吩咐道:“肥婆子,你去前院把老汤头请过来。”
一念堂偏僻,离前院有些脚程,那婆子又是个肥胖懒怠的,应了声,转身出了屋子,心里老大不情愿。
诺雅招手唤过桔梗,让她赶紧伺候老夫人和安夫人茶点,暗地向着暮四使了眼色。
桔梗会意,偷偷指使暮四,趁着大家不注意溜出门,追上那肥婆子,甜笑道:“胖婶,我腿脚快一些,熟悉大夫住处,还是我去吧?”
婆子正求之不得,就差了暮四前去,自己在院子门口寻个僻静地儿,坐下等着。
一会儿功夫,暮四就带着十剂汤急匆匆地赶过来,肥婆子迎上去,相跟着进屋,暮四极有眼力地退下了。
老夫人与安若兮已经坐下说话,桔梗奉了茶以后,守在自家小姐床前,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好像护崽的小母鸡。
十剂汤背着药箱,给老夫人行过礼后,就径直走到诺雅跟前,将她的手放到脉枕上,凝气屏息细心看诊,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大夫,我家小姐究竟怎样了?”桔梗关切地问,一脸焦急。
十剂汤慢吞吞地将脉枕收起,方才问桔梗:”我不是一再交代过,让你家小姐好生静养吗?怎么病情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
桔梗并不知道真假,被十剂汤一句话唬得不轻:“婢子们一直都遵照您的吩咐,好生伺候我家小姐,不敢喧闹。只有安夫人在这里的时候,我家小姐十分过意不去,坐立难安,可能休息得不太好。”
这倒是实话,因为安若兮在院子里的时候。每次做事都恨不能敲锣打鼓地喧闹一番,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功劳,折腾得小姐也睡不好。
桔梗对于安若兮和刘婆子恶人先告状有点气愤,话音里也带了牢骚。
老汤头拾笔疾书,将方子交给桔梗,叮嘱了煎药服用方法,方才起身对着安若兮道:“听说安夫人今日身子也抱恙?”
安若兮极不自然地点点头。
“病有轻重缓急,原谅老夫今日始末倒置,怠慢了安夫人。”说完向着安若兮抬手示意。
安若兮有点心虚,慢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将胳膊伸出去。刘婆子紧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十剂汤挽起袖子,将指尖搭在安若兮脉搏之上,沉吟良久,方才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刘婆子,站起身来。
“老汤头,安夫人身子无恙吧?”老夫人出声询问。
“左手脉象内曲,敛紧,上冲,乃是思虑操劳过度之象。老夫人放心,我给两位夫人各自开十剂药汤,绝对药到病除。只是这养病期间,两位都要好生待在房间将养为宜。”
老夫人连连颔首,脸上有些疲累,站起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对林诺雅和安若兮冷声道:“既然你们两人全都身子不适,那么,这段时间就不要四处乱跑,也不必给我请安,好生在自己院子里呆着养病,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丫头找府里管事。”
安若兮知道,老夫人肯定是对自己有了成见,有心辩解,又觉得她正在气怒之时,怕是适得其反,因此聪明地闭了嘴,只暗自懊悔,这步棋子走得过于仓促,正所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还有,”老夫人走到门口,重新回顾过头来:“你们今日看起来都病得不轻,少说也要将养个十天半月的。”
这是变相的禁足了?林诺雅心里暗自嘀咕,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人懒怠再去辨个是非曲直,索性两人各打三十大板,不偏不向,自己落个耳根清净。
如今再加上秦宠儿,百里府新进门的三位新人全军覆没!
这一回合,林诺雅与安若兮堪堪战成平手,两败俱伤。
三人全都禁足以后,百里府委实安生了几日,老夫人的院子里也难得清静起来。
秦宠儿一肚子的火在得知安若兮与林诺雅全部被禁足以后,消了不少,有了闲情雅致,命令丫头婆子给她在院子里吊了两个人偶,里面填充了沉甸甸的谷子,每天一顿狠厉的拳打脚踢,口中念念有词。虽然不指名道姓,下人们都心知肚明,秦宠儿那是将两个人偶当做了林诺雅和安若兮。
不练功夫的时候,秦宠儿也闲不住,将自己院子里的丫头们集合起来,编排成队,按照沙场上的练兵方法,有模有样地训练她们,令一群小脚婆子苦不堪言。
安若兮被禁足以后,倒是不急不躁,寻了不少的经书,安心抄写起佛经来,听说是修身养性,在为老夫人祈福。
不写经书的时候,在院子里的花架上系了一个秋千,一边荡秋千,一边低声吟诵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什么“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将一首首诗词在秋阳里活生生念出春情的味道来。
安若兮发春无病呻、吟,秦宠儿发飙折磨下人,林诺雅闲来无事则训狗。
泡泡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身金毛油光水滑,褪去一点原先的凶狠,学会了打滚撒娇耍赖,经常屁颠屁颠地跟在诺雅身后,洋相百出。
桔梗和朝三暮四也逐渐看出味道,喜欢上了它,经常拿出它喜欢的骨头逗引,这货极没有气节地流出一地口水。诺雅就知道,这馋嘴是泡泡的硬伤。
除了训狗,无所事事,诺雅就开始琢磨吃。
虽然她被老夫人禁足,但是府里的下人们却再也不敢小看她,克扣一念堂的吃食和份例。尤其是厨房管事对于诺雅更是高看一眼,私下给她提供不少的便利。
一念堂里,炒米花,糖葫芦,炸麻团,龙抄手,一个小小的炭炉,一口简单的铁锅,顺手从厨房里寻两样简单的食材,到了诺雅手里,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变幻出新鲜的,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一念堂里的人自得其乐,每天周围都弥漫着各种诱人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惹得百里九的海东青不时在上空盘旋。也吸引着外面的人,从跟前一趟一趟走过去,无不侧目,嘴里说些捻酸的话,心里暗自羡慕几人的优渥生活。
太子巡查结束回朝,百里九就不用再日日留宿兵营。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将军府,先去老夫人那里报个道,就被元宝撺掇着去了一念堂。
元宝在军营里的时候,就听留在府里的侍卫说起一念堂里的滋润日子,身在曹营心在汉,恨不能被主子贬到一念堂里当差,也好混个油嘴。
他对于美食的向往深度,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撺掇着百里九去了一念堂。
他最馋的,是暮四舍不得吃,拿出来孝敬十剂汤的怪味蚕豆,麻麻辣辣,还带一丝甜味,酥脆焦香,抢来佐酒特别棒。
百里九最初的时候不以为然,嗤笑元宝贪嘴,竟然喜欢上女孩子家的零嘴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