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错-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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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纤纤,又对你们几个妹妹疼爱有佳,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
宋昭昭边哭边道,“是柳纤纤。”
吕止言嗯一声,眼中散懒无忌的光慢慢聚拢到一处,变成一柄薄冷的剑,他道,“柳元康进了京,以我的推测,他不会死,而柳纤纤也不知所踪,很可能她也入了京,所以,我得回去。”
宋昭昭一愣,忽地推开他,“你是京城人士?”
吕止言慢慢点下头。
宋昭昭一脸大惊,缓缓捏紧了手帕,往后退开。
吕止言看着她难以置信又一脸绝望的样子,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了,她可能以为,他是京城人士,她与他便就隔了万水千山,永不能走到一起。
吕止言眯眯眼,看着她退后,看着她离开视线,他没有再出声喊。
宋昭昭一路狂奔,奔到南院。
宋清娇不在南院,岳文成只要一来,宋清娇就会被他掳出去过二人世界,宋昭昭挂着一脸泪水跑到南院,去找宋繁花哭诉。
而宋繁花此刻手中正拿着一封信,坐在桌前,目色惊魂。
信上写,“我从不知衡州竟有我的故友,失联多年,实在是抱歉,上一年的十月我写了凤凰花开赠予我的爱人,今年的十月,我希望能弹一曲高山流水赠予远方的你。”
宋繁花看着这句话,手心颤抖,心湖顿时泛滥,这是邀约。
再看底角落款处,眼眶一红,信纸忽地就脱了手。
杜莞丝。
莞丝。
宋繁花闭闭眼,眼中是惊涛骇浪,是缤纷的花海,是小桥流水扬柳拍岸,是琼州烟雨巷里的那一抹绝世佳人,宋繁花清晰地记得那个人的容貌,那也是第一次,她见杜莞丝,一个活在她意料之外又活在红尘之中的女子。
宋繁花还没从那一封邀约信里回过神来,环珠就匆忙奔进来,大声说,“小姐,五小姐哭倒了!”
宋繁花一惊,倏地站起来,问,“你说什么?”
环珠道,“五小姐哭着跑进来,奴婢还没张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一头扎了下去,奴婢真是吓死了。”
宋繁花问,“她人呢?”
环珠道,“被绿佩抱到了偏房。”
宋繁花道,“快带我去。”
环珠应一声,带宋繁花去偏房,偏房里,宋昭昭已经醒了,她刚刚只是悲伤过度,又加上跑的太快,一口气没喘上来,昏了过去而已,如今醒了,又看宋繁花走了过来,她抱着她就大哭。
宋繁花叹气,挥挥手让几个丫环出去了。
宋昭昭抱着她哭了半天,这才哽咽着说,“六妹妹,吕止言要走了。”
宋繁花道,“他就没说带上你一起吗?”
宋昭昭摇头,“没有。”
宋繁花道,“如此薄情之人,不要也罢。”
宋昭昭闻言又哭了起来。
宋繁花真真是后悔,早知道是如今这情况,她当时就不该把宋昭昭推到吕止言身边的,但不推给他推给谁,她深吸一口气,说,“不要哭了,他不带你,我带你,等三姐姐成了亲,我带你去琼州。”
宋昭昭弱弱地说,“我不要去琼州。”
宋繁花气道,“那你就别哭,为了一个不要你的男人,哭的不值当。”
宋昭昭擦擦眼,可依旧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泪。
宋繁花看着,一时气闷堵心,劈掌将她打晕,安排环珠和绿佩在身边好生伺候,她去找吕止言算帐。
吕止言大概料到她会来,倚在大树上等着她。
宋繁花看到他,二话不多说,九环镖脱手而飞,袭上他面门。
吕止言闪身避过,冲她道,“你都不能温柔点?”
宋繁花冷哼,“我把五堂姐交给了你,你让她伤心难过,还想让我对你温柔,你做梦吧?今日你若死在了我的手中,我让你永远埋在她的脚下,天天看着她与别的男人恩爱。”
吕止言惊怒,“你敢!”
宋繁花冷笑,“敢不敢,你先从我手中活下来再说。”
吕止言被气笑,“蛇蝎女人,杀了柳绍齐不说,你还要杀沈寒,现如今又想杀我,哼。”他冷哼一声,“这般歹毒,早晚段萧不要你。”
宋繁花眯眼,“果然沈寒是你救的!”
吕止言抱臂一脸无惧地道,“就是我救的。”
宋繁花问,“他人呢?”
吕止言轻哼,“自是回了京。”
宋繁花冷笑,“你能救下他,却救不活他,真正救活他的是韩稹吧?那个总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小兔崽子。”
吕止言还没应话,身后蓦地蹿起一道冷声,“你说谁是小兔崽子呢?”
吕止言望向宋繁花的身后,见到韩稹立在那里,夜色晃过他的脸,有一抹阴沉浮现于眼眶,他哈哈大笑,“来的好,你不是很想知道这个六小姐到底藏了多么厉害的功夫吗?我们可以试试。”
韩稹站在暗影里,不缓不慢道,“你走你的。”
吕止言抿抿嘴,“我也想跟她切磋切磋啊。”
韩稹挑眉,“那你来。”
吕止言看一眼宋繁花,其实很早之前在她能够说出他身份的时候他就在心底存了一丝畏惧,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畏惧,但就是畏惧,让他与宋繁花一对一,他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算了,宋繁花明显是为宋昭昭打抱不平来的,下手决不会留情,他可不想真的死在衡州,他扭身一转,跑了。
宋繁花要追,被韩稹拦住,她大怒,“让开!”
韩稹微微一笑,“听说你得了一把天外飞银的兵器,让我开开眼界,见识一下。”
宋繁花眯眼,“你从哪里听说的?”
韩稹道,“云苏。”
第90章 离开衡州
宋繁花冷笑,“一丘之貉。”
韩稹道,“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啊,我与云苏不是一路的,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得到天外飞银的,在我的印象中,那神兵早就绝种了啊。”他摸摸下巴,十分不解地道,“人间还有?”
宋繁花冷哼一声,见吕止言彻底不见了,她卷起袍袖,扭身即走。
韩稹今夜就是冲着宋繁花手中的天外飞银来的,如今没见着,哪可能会放她走?一下子又拦在她面前,挑眉道,“你就不想知道云苏还与我说了什么吗?”
宋繁花冷笑,“没兴趣。”
韩稹撇嘴,“聊不起天的女人真令人枯燥。”
宋繁花不理他,往宋府走去。
韩稹跟着她,跟到宋府门口,依旧不停,一路跟到她的院子,眼见着他要跟着进屋了,宋繁花额头青筋直蹦,扭身瞪他,“滚。”
韩稹眯眯眼,“天外飞银你从何处得来的?”
宋繁花道,“无可奉告。”
韩稹目色昏昏地看着她,末了,他道,“这种神兵固然厉害,可煞气极重,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玩玩别的兵器也就算了,偏选这种兵器来玩,早晚你会后悔。”
宋繁花冷笑,“后悔也不关你的事。”
韩稹哼一声,懒得再与她费舌,劈手就朝她手腕袭去,宋繁花把手往后一背,躺过他的攻击,韩稹没抓到她的手,倒是摸上了她的腰,他手一颤,倏地收回,抬眼瞪她。
宋繁花喊绿佩跟环珠,让她们请家丁来,把韩稹赶出去。
韩稹被轰出宋府,脸色极度难看,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夜辰,夜辰瞪着他,“你敢打六姑娘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韩稹冷哼,“那种女子就你家少爷宝贝,谁会喜欢!”
他哼一声,甩袖就走。
夜辰心想,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知道什么啊!
中秋节一过,各大商行就忙了起来,不光宋氏商号的生意涨了,就是别的商号的生意也涨了,宋明慧每天都忙的马不停歇,宋世贤如今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自那夜宋世贤与宋繁花一身是血地回府后,柳纤纤就极少再露面,后来就再也没看过她,宋世贤大概是彻底死了心,也可能是把心痛埋了起来,这段时间他不再喝酒,却也不出门,宋明慧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喊宋昭昭和宋繁花去帮忙,如此一来,各大商号都记住了这三位小姐的名字,倒把宋世贤给忘在了脑后。
云苏那一夜忽从天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
沈寒也一样。
吕止言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一入京就迎来了初秋。
九月,山花烂漫,美人如画。
岳文成一大早就兴奋不已,天还灰蒙蒙的他就爬起了床,把丫环跟仆人都唤到跟前,让他们给他打水净面,穿衣梳头,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高兴也是正常的。
丫环和仆人们都偷偷笑他,他也不怒,任他们取笑。
洗漱罢,还早,他就跑到岳老太太那里,非要让岳老太太去给宋清娇梳头。
岳老太太睁着睡意惺忪的眼,瞪他,“这还没娶到府上呢,你就让她往我头上爬,真娶回来了,还得了?”
岳文成道,“娇娇她没有长辈啊。”
岳老太太冷哼,“那宋阳和方氏还活的好好的呢。”
岳文成道,“听说不在衡州了,宋二爷带着方姨去寻医问病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岳老太太道,“父母不在,长姐还在的。”
岳文成道,“长姐哪有祖母你福寿绵长啊,再说了,闺阁女子出嫁,梳头的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长姐虽亲,可资历尚浅,不足以堪此重任,只有祖母您最适合。”
岳老太太真是被自己孙儿狡辩的话给气笑了,好一阵无语后伸出手指头捣着他的额头,“没出息。”
岳文成哈哈一笑,低头就往她脸上亲了一下,“孙儿也很爱祖母的。”
这句话很管用,岳老太太眼睛都笑眯了,无奈地朝后挥了一下手,喊丫环过来给她穿衣,等拾掇好,岳老太太出门,碰到岳忠良和陈氏,岳忠良见岳老太太要出门,忙问,“娘一大早的要去哪儿?”
岳老太太瞪他一眼,“给你那不孝儿办事。”
岳忠良一愣,“文成?”
岳老太太哼一声,“可不就是他,一大早吵我睡不成觉。”
岳忠良问,“文成让你做什么去?”
岳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陈氏,却不言明,携了丫环就走,岳忠良与陈氏互对一眼,陈氏说,“去问问成儿不就知道了?”
岳忠良道,“我去问,你去看看今日喜宴还有什么纰漏没有。”
陈氏点点头。
岳忠良去找岳文成。
岳老太太坐着轿子来到宋府,她一来,简直吓坏了宋府内的所有人,家丁们看到她,诚惶诚恐地上前来拜见,岳老太太谁也不看,让丫环扶着进了门。
今天宋府嫁女,到处张灯结彩,比起岳府,宋府里越发的喜气隆重。
岳老太太边走边叹,“果然是首富之家,这气派连我岳府都比不了。”
丫环笑道,“如今结了亲家,也算是一家了,正好彼此互补,这样就更加完美了。”
岳老太太瞪她,“就你会说话。”
丫环道,“我说的是理,所以老太太才觉得好听。”
岳老太太轻笑,过了方池,被丫环撞见了,忙领她到宋清娇的院子,此刻宋清娇的院子里围了好多人,连一向不肯出东院的宋世贤也来了,宋明慧、宋繁花、宋昭昭也在,独独缺了宋明艳。
尤其,宋清娇嫁人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