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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结发为夫妻-第52部分

小说: 结发为夫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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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楚稍稍放宽了心,谁知易郎中接口道:“待会上去看看,要是踩破瓦片夜里该冷了,得赶紧补上。”

    易楚刚咬一口糯米糕,闻言差点梗在嗓子眼里,连接喝了好几口小米粥才咽下去。

    饭后,易郎中去隔壁吴大婶家借了架梯子,吴壮自告奋勇地爬上去看了看,“还好,没有破碎的,就是有几块瓦片松了,我和点泥重新铺一铺。”

    吴家本来就跟易家交好,前天刚出了柳叶的事,吴壮夫妻对易家更是感激,遇到这种小事自然上赶着帮忙。

    易楚暗松口气。

    若是父亲上去,父亲心细,难保看不出端倪来,吴壮却不一样,他为人爽快,做事也大大咧咧的,没那么多心思。

    而且,经他这么一折腾,便是辛大人留下什么痕迹,也会被毁掉了。

    吴壮从梯子上下来,立马和了些黄泥,泥里掺了些碎稻草,这样黏起来更牢固。和好泥,也不用易郎中帮忙,找块木板托着泥又上了房顶。

    柳叶牵着吴全过来送衣服,顺带着看热闹。

    易楚笑道:“夹袄我穿着有点紧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穿吧,还有这条裙子,已经接过一次遥П吡耍俳泳筒缓每戳耍阋惨徊⒛萌ィ伊糇乓彩遣鹆私鬃樱故强上Я说摹!�

    柳叶很欢喜,虽然易楚的衣物也是旧的,但看上去很干净,式样也比她的要好看些。

    因见易楚屋里摆放的布匹、袼褙等物,柳叶便道:“阿楚姐,你正准备嫁妆?我针线活不太好,力气倒比你大,要不我帮你纳鞋底?”她已从吴嫂子那里知道易楚定亲的事儿。

    给荣家的四双鞋的鞋底都已经做好了,只剩下上鞋面。

    这余下的袼褙正好可以给辛大人做两双鞋。

    易楚下意识地不想让柳叶沾手,她想一针一线都亲自做。

    柳叶却很坚持,“阿楚姐别客气,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也和你一起说说话。”

    盛情难却,易楚思量着,要不给父亲与辛大人各做一双,父亲那双就让柳叶做好了。

    念头刚冒出来,却蓦然心惊:这算不算女生外向?难道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父亲竟连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外人都不如了?

    易楚收回心思,推拒道:“正月里不好动针线,等出了正月再说。”

    到时候柳叶也该回去了吧?

    柳叶笑嘻嘻地问:“阿楚姐信这些?我家里不太讲究,往年都是过了十五就相当于过完年了,针线活什么的都要动起来,我家平常就指望我娘跟嫂子她们绣点小物件补贴家用。”

    好像顾瑶家里也是这样,过了十五,顾大婶就开始绣点荷包香囊等零碎东西出去卖。

    又说正月里不能见血,可辛大人正月初一就奉命拿人了吧?

    可见,俗习也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想到此,易楚便笑道:“是我想左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帮我纳鞋底吧。”说完,拿起炭笔估摸着在草纸上画了个鞋样子。

    柳叶便问,“是易大叔的鞋?看着有些大了,易大叔跟我爹身量差不多,鞋也应该差不多才对。”

    易楚支支吾吾地解释,“冬天穿,袜子做得厚,宽松点舒服。”

    柳叶自不会怀疑到别处去,比着易楚画好的样子,剪了八片袼褙和八片细棉布。

    易楚暗自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看来人真不能做亏心事,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假如真是堂堂正正定了亲的,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是给未来夫君做的鞋子,而不用拿着父亲的名头做遮掩。

    一时又有些怔忡,忽悲忽喜,患得患失。

    **

    辛大人这种男人是不动心则罢,动心后是相当认真的。

    这两天夜夜跟易楚耳鬓厮磨,易楚心里想什么怕什么,他完全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自从十二岁那年离家,辛大人就把名声之类的当作了浮云,可易楚不行。

    这个时代,规矩都是男人制定用来限制约束女人的。

    男人有了妻儿,还可以左拥右抱,招惹几个通房或者侍妾,这叫风流。而女人,只要定了亲,再与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要想让易楚安心,当务之急就是退了与荣家的亲事。

    辛大人老早就对荣家上了心。

    正如易楚所言,荣家上下都老实本分,可老实不等于是好人。

    就拿荣大婶来说,这几十年在街坊中的口碑非常好,人慈善,也不爱多事。可在家里,她对两个媳妇以及自己却很严苛。

    头一条,媳妇们没事不能随便出门,就是回娘家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另外,媳妇们每个月都要完成一定量的绣活,每顿饭不能吃超过一定量的饭食。

    用荣大婶的话来说,家里的银子要一分一厘地攒,也要一分一厘地省。

    论家底,荣家比易家要丰厚,可易家饭桌上时不时有鸡鸭鱼肉,而荣家的饭桌常年是两道咸菜加两道素菜。偶尔做点荤食,那是爷们儿吃的,两个媳妇不能下筷子。

    可荣大婶又好面子,她有两身体面衣服,每次出门就轮流着穿。头梳得油光顺滑,出门前用手指沿着油罐子边擦一圈,然后往嘴上抹抹,嘴唇就变得油光光的。

    荣大婶对媳妇们苛刻,对儿子却很宽容,尤其对荣盛。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荣盛最小,身子也弱,最得荣大婶疼爱,平常在家里不是躺着就是歪着,诸事不管。

    就这样,荣大婶还怕他累着,每天他在易家待两三个时辰回去,荣大婶忙不迭地给他端茶倒水,又使唤小丫头给他捶背捏腿,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在医馆倒还强些,易郎中指使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外乎抓抓药算算账,也还顺手。

    荣盛虽然懒,却有个好处,就是听话,很听荣大婶的话。

    无论是荣大婶的节俭还是荣盛的懒惰,都算不上大毛病,不足以退掉一门亲事。

    至少说给外人听,别人都会说,节俭是好事,节俭才能持家。

    至于懒,爷们主外,女人主内,家务事不都是女人操持,谁家老爷们在外忙碌一天不是回家就躺着?

    要真想顺顺当当的把亲退了,就得拿出点有力度的东西来。

    谋划了近两个月,该看看有什么进展了。

    辛大人坐在汤面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掌柜张铮仍坐在台案后面打盹,瞧见辛大人的笑容,嘴角撇了撇。

    这几天,公子可是越来越爱笑了,不就是趁着天黑到人家屋顶上守了几夜吗?

    要真娶回家,那嘴可不得咧到后脑勺去?

    又想到易楚,长相算是中上,但论起气度来,可比夫人年轻时差多了。

    也难怪,寒门小户出来的闺女,能好到哪里?

    不过倒是长了一双好眼,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又不是那种完全没主见面团似的女子。

    虽然配不上公子,可谁让公子看对了眼呢?

    只能张罗着给公子娶回来。

    过两年生个小公子,如此,他也算对得起夫人的知遇之恩了。

    嗯,还得让大勇多出去跑跑,早点将宅子买下来,好好收拾收拾。

    正想着,就见儿子张大勇呼哧带喘地跑回来。

    张铮急忙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稳重点,别这么沉不住气。

    大勇沉下脚步,稳稳当当地走到辛大人面前,躬身道:“东家,杜府那头传来信儿,说是十九那天杜二爷要亲自到大兴,去看看买地的人。”

    辛大人皱皱眉头,如果杜旼去的话,他就不方便露面了。

    易郎中是个耿介刚正的性子,不会锱铢必较地压价,不如让易楚一道去?

    这事他不好提,得易楚自己提出来才行。

    要不,等夜里,他去跟易楚说说,还得告诉她如何跟杜旼打交道。杜旼虽然没什么脑子,可毕竟是个三十好几岁的大男人,他怕易楚压不住他。

    想到易楚,昨夜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那种醉人的感觉又浮现在眼前。

    柔软的身子温顺地贴着她,乌黑的青丝蹭着自己的下巴,软软的,痒痒的。

    还有那双大大的杏仁眼斜睨着他,水嫩的唇微微翘起,“……想吃糯米糕,去给我买嘛。”

    原来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撒娇是这么的美好。

    辛大人心猿意马坐不住了,今天是灯会的最后一天,不如再去买些小食?

    还得给她买两盏花灯挂在床头,到时候,她看到花灯就能想起自己。

    辛大人想到做到,让大勇牵了马出来,骑上便走。

    从枣树街骑马到积水潭不过半个多时辰,辛大人仔细地挑好花灯又买了些点心,一路狂奔赶到晓望街,天色已经全黑。

    医馆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有人影晃动。

    辛大人纵身一跳,轻快地跃上墙头,两三个起伏就来到东厢房的屋顶,刚蹲下~身准备掀开瓦片,辛大人突然觉出不对劲来……

 第59章 败露

    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辛大人矮了身子,蛇一般滑过瓦片,双手攀住屋檐,长身略过墙头,轻巧地跃下,转瞬消失在街巷尽头。

    时值正月十七,天空澄明,不见半丝云彩,一轮圆月高悬在空中,照得四周明亮如镜。

    易郎中站在书房窗前,透过半开的窗扇看得真切,确实是个人影,而且还是个高大的男子的身形。

    只是那人动作极快,不等他看清面目,已翩然离开。

    易郎中面色铁青,双眸阴冷,关上窗扇往医馆走去。

    易楚正对着烛光专注地缝着袜子,烛光摇曳,映着她的脸庞飘飘忽忽,像是蒙了层温柔的面纱。

    一霎那,易郎中想起易楚的娘卫琇,也是这般在他看书的时候做针线。

    堆积在胸口的怒气慢慢消散了点,易郎中竭力让声音保持平静,“阿楚,这两天有人进过你的屋子,那人是谁?”

    易楚手一抖,针尖扎破手指,沁出一粒血珠,有些微的刺痛。她顾不得手指的疼,猛地抬起头。

    父亲面沉如水,神情笃定,分明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想要知道的不过是那个人的身份。

    又想起父亲适才的话,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而非疑问。

    是他又来了吗?

    易楚面如死灰,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昨天易齐说看到了人影,依着父亲的细心,定会查个清楚明白。

    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以为用鹞鹰乌鸦就可以糊弄过去。

    易楚放下针线,慢慢走到父亲面前,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

    她这算是承认了?

    承认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易郎中诧异地看着易楚,脸色越来越黑。

    自小易楚就听话懂事,行事明礼大方,从不曾让他操心。

    可就是最温顺最乖巧的女儿,竟然在夜里与人私会!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那人只是暗中偷窥,易楚并不知情,可眼下的情势,分明……易郎中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抬起手,朝着易楚就是一个耳光。

    他的力道很大,手掌落在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易楚身子摇晃一下,很快又跪正,咬着唇低声道:“女儿不孝。”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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