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楼十二宫-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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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三个女都是那村庄的村民,如今出了村庄,这天下之大却找不到她们的容身之处,而且她们的身体已经被那些村民给糟践了,又如何能再寻得一个好人家,如今摆在她们面前的,不是路,而是一条寻不到出路的死胡同。
“其他人呢?”钟琉璃问。
见这些人面露难色,一个个皆是一副难民模样,别嫁人了,就算是进勾栏那种地方,人家楼里还不定收她们呢。
“还望钟姑娘给我们姐妹三人指条生路!”突然其中一个女噗通跪了下来。
剩下的女见此,也纷纷弯了膝盖。
“还望钟姑娘给我们姐妹三人指条生路!”
钟琉璃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想过后续的事情,虽她对这些人并没有安置的义务,但是事已至此,她若当真撒手不管,这些女人恐怕活不下来几个了,或在路边冻死饿死,或被流浪汉糟践死。
郑华容与霍雯艳两人至少还有家人投奔,就算她们现在已成了败柳之躯,只要家人不嫌弃,总归是饿不死的。
但是这三个女不一样,她们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乡,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属于她们了,若是此刻抛弃她们,钟琉璃也是于心不忍。
“姐姐”落安拉扯着钟琉璃的衣袖,眼中透着祈求。
无名捏着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魂儿早就被客栈里面的酒香给勾走了,见这群女人还在哭哭啼啼的个不停,他也急了,“钟琉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钱,既然有钱就收了这些女人呗,大不了让她们给你干活,总归不会让你吃了亏就成,我姑娘们,你们是不是这个想法?”
“只要钟姑娘能给我们姐妹指条生路,我们姐妹愿意给钟姑娘做牛做马。”
钟琉璃目光闪了闪,如今的颜楼的确是用人之际,但是这些女人伤的伤,弱的弱,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啊。
百般思考之下,钟琉璃叹息一声,算了,就当为修儿积德好了。
钟琉璃懒得再想,反正将这些女人回去交给落绯烟,让她来安排好了。
“行了,都起来吧。”钟琉璃终于开了金口。
三人皆是一脸喜色。
郑华容与霍雯艳皆是这个镇上的居民,所以两人便结伴回了家。
钟琉璃自认为救了她们一命,又将她们带到了镇上,能做的她都做了,至于皆下来的,就全靠个人自己的造化了。
“你们三人合住在一间房,我问过掌柜了,这房是大床,够你们睡了。我与无名就在你们旁边,有事可以叫我。”钟琉璃与那三个女人吩咐。
三人点头,其中一人俨然是三人中的老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跪了下去,其余二人亦是如此。
那女有些胆怯的与钟琉璃道,“钟姑娘,我们姐妹三人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既然我们跟了您,便是您的奴婢。所以还望您能给我们赐个名字,过去的事情我们姐妹就当是场噩梦,从今日起,才是我们人生的新开始。”
钟琉璃面上虽未什么,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欢喜,谁不喜欢聪明的人。
她点头,“你三人先去洗漱干净了,吃些东西,稍后再过来吧,我也有话要与你们。”
三人又是千恩万谢的进了屋。
钟琉璃牵起落安的手,带着她进了旁边的一个屋。
无名一进客栈就不知道溜去哪里了,钟琉璃猜测应该是去哪个角落灌酒了。
几人都是一身狼狈,光是洗漱都花了半个时辰。
钟琉璃擦拭着湿发,暗自苦笑,什么时候她才能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这天天都是蓬头垢面的日可真难受。
“姐姐,我帮你擦吧。”
落安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从屏风里面走了出来。
钟琉璃回头,不由会心一笑,自己眼光可真不赖,瞧瞧眼前的瓷娃娃多好看。
落安有些局促的并着脚尖,“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落安这样不好看?”
钟琉璃朝她招手,笑道,“落安长大后定是个人人追捧的大美人儿。”
落安羞涩的低头笑了,脸颊红扑扑的,“姐姐我帮你擦头发吧。”
“嗯,好。”
落安高兴地跑了过来,她的手很,也很粗糙,上面全是茧,柔软的毛巾擦过她的手掌,舒服极了。
她高兴地一下一下擦拭着钟琉璃的长发,钟琉璃侧着头,任由她笨拙的一束一束细细摆弄着。
“落安以前可想过要做什么?”钟琉璃撑着下巴,看着落安漆黑的眼珠笑问。
她还,不过十一岁,以后的路还很长,颜楼十二宫,每个宫殿都不一样,不知道哪一边才适合她。
落安摇头,“没有。”
但随即她又认真的看着钟琉璃,不好意思腼腆笑道,“可是落安现在想到了!”
钟琉璃勾唇,“是什么?”
“一辈跟在姐姐身边,帮姐姐打坏人!”落安握着拳头,脸上一片严肃,那姿势像是在做什么伟大的起誓一样,丝毫让人质疑不得。
“哈哈哈”钟琉璃心情大悦,她一把搂住落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落安这话可是当真?”
落安被亲的不好意思,但却很着急的再次严明,“当然是真的,姐姐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但是我会好好学武功,以后一定能保护你的!”
钟琉璃笑的好不欢快,果然娘亲得对,女儿才是母亲的棉袄啊,要是余修那臭哪天能出这些话来,那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正着话,就听见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钟琉璃放开落安,让她继续帮自己擦头发。
俗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待这三姐妹进了门,钟琉璃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真好。
三个人皆是十六七的模样,但是因为长期被关押在山洞里遭人蹂躏,所以三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苍白消瘦,甚至有一种病态。身形也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但是好在这三人的五官和脸型都不错,想必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倒不是大问题。
便是在此时,钟琉璃居然还想着,好歹颜楼皆以美色而示于人前,尤其是落绯烟,更是对人的容貌要求几乎到了偏执狂的地步,若是自己领回去几个歪裂枣,别让她收为己用了,就算是让她多看一眼,恐怕她都要嫌弃晃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将进酒
“都坐吧,无需客气。”钟琉璃道。
“多谢钟姑娘。”三人倒是毫不矫情的当真坐了下来。
钟琉璃不开口,三人也不敢多嘴,只是忐忑的坐在对面,呼吸都忍不住放的轻缓起来。
钟琉璃想了想,既然这三人再加上落安,已经决定了跟自己走,那么有些事情她们就必须要知道,因为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武林。
“接下来我要的事情你们可能从未听过,或许听过,但也从未见过。我生活的环境,跟你们的相差甚远。
所以,在你们决定跟我离开之前,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而我,也会慎重考虑,首先,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其次,我身边也不留存二心之人;最后,跟着我,你们随时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三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没有人不怕死,更何况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她们。
“姐姐,我会变得很有用的,一定听姐姐的话,而且我不怕死,”落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半跪在钟琉璃腿边,她的眼中一片坦然,城如她所,无畏生死。
“奴婢们也一样。”
三人也立即表了态,尽管她们依旧心有畏惧。
钟琉璃摸了摸落安毛绒绒的头顶,甚为欣慰。
客栈的屋顶之上,秋风阵阵,凉意徐徐,清冷的月光将屋顶上的男笼上了一层薄纱,绵延望去一片屋脊楼台深藏于黑夜之中。唯有他一人独坐,却是有些清冷了。
他身边已经横七竖八的摆放了七八个空酒壶,唯独他手中的那一壶还是剩下一半。
无名咧着嘴,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清冽的酒水入肚,他哈哈大笑一声,不由一阵豪情顿生,清了清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右手举着酒壶,左手作捋胡须状,高声吟唱了起来。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哈哈哈好酒,嗝咳咳古来圣、圣贤皆寂寞,惟有圣者留其名!陈王惜时宴平乐斗酒十斤恣欢谑。主人主人主人什么来着?”
他晃了晃身,灵光一闪,一拍手掌,“有了!主人、主人为何言钱少,对,言钱少!然后五花肉,千、千金裘,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位施主。”
有人话?
无名摇了摇脑,回头看去,顿时乐了,可不是人嘛,一个顶着光溜溜大脑门的老秃驴,旁边还有一个秃驴。
“大、大师想喝酒?”无名嘻哈举着酒壶问。
“阿弥陀佛,施主笑了。”大师双手合掌念了声佛号。
听不是喝酒的,无名立刻变了脸,不耐烦挥手驱赶,“去去去,不喝酒跟我什么话。”
“师傅?”沙弥不满无名的无礼行为,当即拉长了脸。
大师抬手,示意沙弥不得打诳语。
“阿弥陀佛,施主还请见谅,贫僧冒昧打扰施主,实乃是想请问施主,可曾这样的一行人,这里面有一个男,六个女外加一个孩。”
无名眼珠一转,心道,这老秃驴怎么的好像是自己啊?
忽而,他想起了钟琉璃那一身诡异的功夫,顿时有些心虚,莫不是那个女人在江湖上得罪了什么人?
糟糕,自己貌似一不心上了贼船。
“若施主知晓一二,还望施主能够告知贫僧,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无名灌了口酒,步履飘忽的走向大师,在两人距离不过两步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打了个酒嗝,顿时一股浓重的酒味四散开来。
“好臭!”沙弥慌忙捂住口鼻,一脸嫌弃。
无名反观老和尚,挑眉,哎哟,不错啊,这都没反应。
“明空。”大师反倒怪责起沙弥来。
也是,你你个出家人,最讲究心如菩提树,怎么能嫌弃别人口臭呢。
法号明空的沙弥委屈的应了一声,“师傅,徒儿知错了。”
无名心里暗笑,摆手故作大方,“道歉就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气之人,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大师合掌躬身,“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渡己!”
“哈?妒忌?”无名乐了,调侃起来,“大师你这样可不对,怎么能取这么个名字,你们佛门不都五蕴皆空吗,你怎么还妒忌起来了。”
沙弥明空在旁边听着干瞪眼。
渡己大师笑了一声,“贫僧法号渡己,我佛渡天下众人,贫僧力量微薄,不求渡人,但求渡己。阿弥陀佛。”
无名也跟着傻乐,“不求渡人,但求渡己。嘿嘿,这倒是有意思了。”
无名话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渡己大师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一晚上都在此处喝酒,还真没见过你的那几个人。”
话完,又是一个酒嗝响亮而出。
那浓重的酒味熏得明空直翻白眼,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臭的东西,难怪佛祖不许他们饮酒,真是太恶心了。
渡己大师念了声佛号,笑的慈悲,“打扰施主了。”
无名摆手,龇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