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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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女的就不行?'
'为她是女的。'
'吧,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是男的就给我抱。'
'哥,你要记得,咱们也是你的家人,家人不是当假的。况且,你的责任比我重多了。二哥,二嫂和孩子都等着你回去呢。那么柔弱的女人,没有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要去做什么?回来!'
那时候的他,只当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决定以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顾玦闭了闭眼,因为,等他把那番戏言当真了,却已永远无法兑现。
孩子,没了。
殷慕怀看到他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赶紧说,“二哥,我选择那样做不是因为要你肩上的重担更重,是因为你当时心心念的……”
“你该出去接客了。”顾玦睁开眼,恢复平静,淡淡地开口打断。
那时候能够支撑他活下来的画面,而今已成为讽刺。
黑色纱帽里的脸微微抽搐,“二哥,你应该说,我这个主人该出去见客了。”
顾玦微微挑眉,懒得再理会他,抱着小雪球往旁边的美人榻躺去。
殷慕怀看着他,无奈地轻叹,转身,让人进来搀他出去。
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错,他会亲手掐死她!真的会!
※
画舫内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美酒飘香,唱曲的歌姬和着箫声、笛声、古筝声,将曲唱得满座皆醉。绝色舞姬轻纱披身,娇若无骨地翩翩起舞。
风挽裳和萧璟棠走进画舫,便有人领着他们走到早已替他们安排好的位子上。
大堂里觥筹交错,高朋满座。因为是皇商殷慕怀为自己劫后重生而举办的盛宴,前来赴宴的所送的礼也价值不菲。
于是,角落里的礼物很快就堆积如山了。
从进来开始,风挽裳就悄悄留意着,却没见到心心念的那抹身影,心里头有些失落。
他,应是没来吧?
这样的盛宴,他与殷慕怀的关系最好不要来的好。
她也知晓,萧璟棠好像想要借此宴做点什么。
他不来,就算萧璟棠真的怀疑,也翻不起什么浪吧?
萧璟棠的出现,以他而今的身份自然有很多人前来与他寒暄,推杯换盏。
在朝堂上,他是驸马,缉异司指挥使;在朝廷外,他还是天都第一大善人,天都最大的药材商。
所以,此刻,已经被官员、商贾包围着轮番敬酒。
风挽裳趁此机会,悄悄退出这个叫人窒息
的地方,在外边随意地游走。
忽然,一个丫鬟匆匆从前头走来,对她福身,“夫人,殷爷要见您,在楼上左边第一间房。”
☆、第185章:你是等着本督给你指路
去见殷慕怀?她一个人?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一个人就出了不少事。
不过,而今,她一个弃妇还有谁想要对付她?当初发生的一桩桩皆是因为与幽府有关,与他有关,而今…溻…
她的仇人也只有萧璟棠,所以,无需顾虑那么多的陬。
“烦请姑娘前面带路,我不识上楼的路。”她淡淡地说。
然后,那丫鬟带着她到上楼的楼梯口就走了。
她看着并不太高的台阶,通道有些狭窄,她提起裙摆拾级而上。
上楼后,她按照那丫鬟说的,到左边第一间,很好找,因为左右两边各一间房,中间为观景台。
站在门外,她抬手轻敲房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她没有擅自进入,而是淡淡地开口,“殷爷……民妇风挽裳前来拜见……”
半响,没听到声音回应,她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推开门。
两扇雕花门扉缓缓往两边打开,她没有马上抬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先看清楚里边是何情况,然而,这一看,猝不及防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临窗而立。
倚窗而立的男子徐徐回过身来。
霎时,四目相对!
心口才刚愈合的伤,好像在隐隐作痛,因为他的眼眸比她以前看过的还要平静几分。
颀长玉立的身影,被屋里、屋外的烛光映着影影绰绰,恍若秋月寒霜般,沉静结冰。
他怀里抱着小雪球,身上依旧穿着喜爱的淡色系锦袍,上绣折枝花纹,没有太繁复的花样,也没有了他最爱的莲花,腰际上也不再挂着香囊。
不止他的眼神,从里到外,好像一切都变了。
小雪球在他怀里不停地拱动着,一副好想挣脱他的手,跑向她的样子。
奈何,他的大掌压得厉害,它几下就不敢挣扎了,趴在他的手上,睁着大大的墨绿双眼看她,好不可怜。
她其实也好想抱一抱它的,只是,他的一切,都禁止她靠近。
她以为他没有来,原来早就来了,还在楼上歇着。
他的出场向来轰动,可是,却没有人提起过他半点,看来是早早就来了,在所有人来之前就在画舫上了。
可是,他明明在,却不应声,是以为她没听到回应就会走吧?又或者,连搭理她都懒得搭理。
这殷慕怀打的什么主意,她懂,相信他也懂。
只是,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相见已陌路。
强压下内心的翻涌,她敛眉,就站在门口,平静地朝他福身,“民妇大约是找错房间了,不慎打扰到千岁爷,请千岁爷见谅。”
“那你是等着本督给你指路?”阴柔徐徐的嗓音传来,不含半点情绪。
本督,不是爷。
‘本督’多了身份上的距离感,而‘爷’则是多了几分亲切,这两者是不同的。
心尖刺痛,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强大的她,在他面前,她的脆弱无处可藏。
“民妇不敢。”淡淡地说着,她低着头,踏进一步,把推开的门重新给他关上。
直到只剩下细细的一条门缝,她才敢抬头偷偷地看他,他却已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彻底关上房门,也关上了她和他的所有。
她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强逼自己把心底的脆弱收回去,收在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再睁开眼,清眸里已不见一丝柔软,决然地转身——
这时,画舫骤然一个剧烈倾斜,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尖叫划破夜空!
“啊!”
事情只发生在刹那之间,风挽裳纤细的身影猝不及防,整个人完全被甩出去,撞破栏杆,仰面朝天地坠落——
身子好像以极慢的速度下坠,整个天地间都安静了,安静到只剩下她的呼吸,和掠过耳畔的河风,楼下的尖叫声她通通都听不到。
眼里也只看到站在窗前的男子好像只是被惊扰到,徐徐抬眸瞧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落水的人与他无关。
确实无关了,从她提出以心头血换自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无关了。
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再也不会惊鸿相救,反而,可以冷眼旁观,半点也没有要出手救她的打算。
因为,她已不是他的谁。
她心痛地闭上眼,然后,定格的画面不再定格,她感觉得到身子极速下降,甚至能感觉得到身下来自于河水的凉意。
她知道,就算真的落水,她也不会有事的,画舫里那么多人,还那么多护卫。
只是,当感觉得到凉意越来越近时,感官好像被一点点放大,脑海里浮现出那日,被逼跳河的画面。
大夫说孩子是在水里泡太久,才会胎死腹中的。
若她没有跳河,是不是就保得住孩子?
恐惧登时席卷而来,她惊恐地睁开眼,原本张开的双手害怕地紧攥成拳。
整个人像是重回到那日的画面。
“不!我不要跳!”
她骇然大喊。
楼上的男子微微颦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下垂的裙裳已拂过水面时,一抹身影从画舫顶上笔直飞下,然后,一个水中捞月,将落水佳人抱起,在水面上足尖轻点,飞进楼下的走廊里。
“挽挽!”萧璟棠排开众人,着急地划着轮椅过去。
风挽裳吓到了,得救的那一刻,双手紧紧揪着救她的人的衣服,就像是抓到了水中浮木,直到此刻安全了也不愿放。
“挽挽,乖,没事了。”萧璟棠来到她身边,伸手覆上她攥着别人的衣服不放的小手,试着让她放手。
听到这个声音,风挽裳打了个颤,从可怕的记忆中回魂,瞧见萧璟棠放大在眼前的脸,再瞧见自己一直抓着别人的衣服不放后,赶紧松手,尴尬地道歉,“对不住,千绝大人。还有,谢谢你。”
万千绝从来都只听他的命令行事,对她也没太热乎过,断是不可能会主动救她。
所以,是他的意思吧?
到最后,他还是让万千绝救了她。
“敢情是人太多,才会有这样的意外。”
突然,阴柔的嗓音慢悠悠地在人群身后响起。
众人听到这声音,均是错愕不已。
只是,这九千岁居然也在!
他是何时到的,怎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瞧见那个身影,个个都好像被下了咒般,一字排开。
只见传言中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九千岁从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信步而下,每一步都优雅到极致,月色的锦袍换做另一个人穿,未必穿得出这样仙人般的气质。
俊美妖冶的脸微垂,跟着垂下的凤眸,倒让人瞧见他的睫毛有多纤长。
抚着小狐狸的手,更是叫人挪不开视线,太美,包括手指甲都修剪得极好,明明也没涂抹蔻丹,明明也就与普通人差不多,可是同样的指甲,在他的手上却也叫人觉得精致。
所以说,这九千岁已经妖孽到连一根眼睫毛都能迷惑人的地步了。
看到主子出现,万千绝立即起身,走过去,站在身后保护。
风挽裳看到他出现,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萧璟棠握着,发现自己正被他环在怀里安慰,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马上抽回手,推开他,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淡淡抽手,淡淡退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
萧璟棠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抬头看向已经来到眼前的男人,“多谢九千岁让手下救了挽挽。”
“举手之劳,毕竟……”凤眸耐人寻味地看向站在萧璟棠身边的女人。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毕竟曾伺候过他之类的,没想到他眸光一转,落在驸马的双腿上,“毕竟驸马双腿不便。”
此话一出,有人不禁暗中笑了。
这不摆明了借此讽刺这驸马是残废嘛,连自己的女人都
救不了。
风挽裳低着头,听着他这般刺耳的话。
何必要如此伤人呢?
让万千绝救她,只为用她来羞辱萧璟棠?
萧璟棠脸色阴沉,语气森冷地说,“有劳九千岁关心!”
顾玦偏头冷笑,低头抚着小雪球。
“诶!真是对不住大家,画舫方才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大家都没事吧?”画舫的主人,今夜这场盛宴的主人终于现身。
只见那端堆积的人群又是一字排开,殷慕怀在一个随从的搀扶下,行动有些不便地走来,全身上下都是黑纱,就连双手都用白布密密实实地包着。
听闻这殷慕怀在西凉边界被人追杀,不慎掉入毒蜂谷。
毒蜂谷那可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蜂,常年累积下来,那里已经繁衍成可怕的地方,平时,别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听闻,一掉下去,立即变成蜂人,不过片刻时辰,全身肌肤都不再是肌肤,因为全被毒蜂蜇掉了。
这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