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她很小的时候就决定,若是嫁不了平凡男子,那么,此生绝不做妾!
因为,就算她不与人争,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坐在正妻的位子上,起码她有权保护自己不受欺凌。
看到皎月的身影出现,风挽裳收起怅然的思绪,对素娘淡笑,“多谢你告知我一切,你且去忙吧。”
素娘略略颔首,转身到前头忙去了。
很快,皎月来到她面前,“夫人,打听过了,宫里事务繁忙,爷不会回来用晚膳。”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谱,可听到皎月这般说,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是该繁忙的,大长公主的死,只怕宫里已乱成一团,以及子冉的事。
“还有,方才青龙街的太傅夫人派人传话过来,要夫人有空过府一叙,说是您曾教过她的绣法她忘记如何绣了。”皎月说。
太傅,是旭和帝失踪前的太傅,旭和帝失踪后,太傅就闲赋在家了。偶然一次机会下,她去布庄卖绣品的时候,当时正在挑布匹的太傅夫人看中她手中的绣品便出高价买了走了。
“反正也不用急着回去为爷张罗晚膳,那就日暮后,过去一趟吧。”风挽裳回头看皎月的反应。
皎月犹豫了下,点头。
※
接到大长公主的死讯,太后险些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她立即摆驾到萧府见女儿最后一面。
所有太医都说是因为腹中胎儿导致母体心疾复发,以及小产造成血崩导致死亡。
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她是太后,也无法不伤心,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肉。
何况,这个女儿,她想尽方法延续她的命,延续了二十年!
“萧璟棠,谁准你让滟儿有孕的!”
充满悲伤的萧府里,响起太后尖锐的问责声。
萧璟棠像是没了灵魂般,跪在那里,不言不语,木然呆滞。
一下子奶奶死了,怀着身孕的妻子也死了,就算再强大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所有人无不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最后,太后下旨,将大长公主以宫廷之礼厚葬,命工部为公主修建一座陵墓。
先死的萧老夫人尚未出殡,大长公主已入殓,从萧府抬出,风光下葬。
接着,才是萧老夫人。
一天之内,从萧府抬出两个棺材,天都的百姓们感念萧家多年来的善举,纷纷自发为其送葬。
天色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春雨,将整个天都渲染得更加悲伤。
运河的码头,商旅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蒙蒙细雨里,码头桥上,一对头戴帷帽的男女正在剧烈的争执着。
女子声音咄咄逼人,男子平语气平静,无奈。
“原来这就是你跟他的约定,只要他不想看到我了,便让你带我离开天都!”
“子冉,你就非得扭曲他的好意不可吗?若非你闯了祸,他也不会让你走。若他不想看到你,为何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将你安置在天都?一安置就是这么多年?”沈离醉很平静,很无奈地对她说。
“那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我!他做了什么,他知道!”
“你什么时候能问问自己的心?这些年来你只记得他伤害了你,可你却忘了,他为了你,都付出了什么。”明明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语调,却字字戳入人心。
子冉崩溃大喊,“如果早知道真相是那样,我宁可死,也不要他救!我现在就比去当细作好吗?”
沈离醉彻底无语,叹息,“你再留下来就是逼他去死,如果你真那么恨他,那你就回去吧。”
说完,他背过身去,不想再面对她那可笑的执念。
子冉看着背过去的身影,撑着纸伞,负手在后的背影有些冷漠。
黑色帷帽下毫无血色的唇咬了又咬,拳头攥了又攥,她握紧手上的剑,毅然转身离开。
听着离开的脚步,沈离醉头疼地揉了揉额,他果然对她太过自信了,早知道该放倒她,带她上船的。这样子,等她醒来已经在运河中间,她要回去也难了。
倏然,身后没走成几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握着纸伞的手赫然收紧,没有回头——
“我只是回去跟那一家人磕一个头,谢谢他们当年的恩情。”很不情愿的解释传来。
他笑了,回过身去,“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船上等我,我用轻功,很快的。”
“……”是欺负人不会武功吗?
“你放心,我说了磕一个头就是磕一个头,磕完头就回来了。”子冉怕他不相信自己,回头,发誓般地说。
“我也希望这一次,我真的可以相信你。”沈离醉淡淡地笑着说。
子冉当他在翻旧账,冷冷转身,箭步离去。
身后,沈离
醉看着消失在朦胧细雨中的身影,幽幽一叹,“但愿你真的不会叫我失望。”
……
下雨的天色暗得比往日要快,舞坊门前的两串灯笼亮起,等风挽裳忙完,外边天色已是一片灰暗。
“夫人,还要去太傅府吗?”皎月看着外边还下着细雨,便问。
“已经派人过去回话了,失约,不好。再说,这雨下得也不是很大。”风挽裳伸手去探了下外边的雨势,只是蒙蒙细雨。
下雨的天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忧伤郁闷。
皎月只好点头,打开纸伞护着她坐进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轿子,不敢让半点雨落在她身上,哪怕只是几乎感觉不到的细雨。
然而,轿子在几乎到达青龙街时,因为下了半天的细雨将路面打湿,前方的轿夫一个脚滑,扭伤了脚,好在风挽裳只是受了惊,并没撞伤。
轿夫扭伤脚了,看到皎月毫不犹豫地扔掉纸伞,挺身而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噗嗤而笑,下了轿子,吩咐其他三个轿夫送那个扭伤脚的去看大夫,自己则带着皎月前往太傅府,皎月还为此,与她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柔声哄了好几句,皎月才重新捡起纸伞为她撑上。
越夜越暗。
太傅府与萧府同一条街巷里,要去太傅府,必须得经过萧府。
还没靠近萧府,风挽裳仿佛已经感受得到浓浓的哀伤气息了。
越走近,远远地就看到挂在萧府门前的两盏白灯笼迎风摇曳,阴森、凄凉。
往日,喧哗的萧府,也仿佛一下子沉寂了,寂静得可怕。
过往,萧老夫人虽然行动不便,但她喜爱在府里宴客,几乎隔三差五萧府里就传出说戏文的声音。
而今,人死如灯灭。
不由得,走到萧府门前时,她停下脚步,缓缓面向萧府,诚心地对萧府大门深深鞠了一个躬,表示哀悼之情。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起身,继续往太傅府走去。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头顶上累积的水滴,滴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尤为明显。
主仆俩加快脚步往前走,皎月的脸也越来越臭。
然而,不知为何,越靠近,风挽裳的心里就隐隐不安,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过了个转角,太傅府出现在眼前。
皎月却忽然停下脚步,也伸手阻止她继续前进,脸色凝重。
她看向前方还差十几步距离的太傅府,浑身一颤,那是——可怕的惨叫声,就好像正在被可怕的人大肆屠杀,遍地哀嚎。
“皎月,府门前那些是什么人?”她颤着声音问。
“缉异卫。”皎月冷声告知,拉着她离开。
“他们,为何要杀太傅一家?”
原来,这越来越大的雨是为太傅一家而下,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悲伤与冤情。
“奴婢不知,夫人快随奴婢离去!”皎月考虑要不要直接将她劈昏拖走。
风挽裳知晓即使自己有想救人之心,也无救人之力,她浑身无力地随皎月后退,最后,很抱歉地看了太傅府最后一眼,转身离开,然而——
就在她们转身之际,太傅府门前传来异响。
她惊然回头看去,就见一顶黑色帷帽以回旋之力打在府门前的几个缉异卫头上,一下子就击倒了几个。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黑影拔剑而来,一下子就解决了府门口余下的缉异卫。
是子冉!
她一身黑色纱裙,提着剑,站在府门口,血从剑尖滴落。
这一刻的子冉,像冷面罗刹,夜风吹动她被雨水微微打湿的发,更显阴冷。
皎月见此,抽出身上短剑,请示地看向她。
她知晓这个子冉也是皎月必须保护的人,她也不想子冉就这么自投罗网,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
缉异卫的话,至少,他们会看在她还是千岁夫人的份上,还不敢对她怎样。
然而,等她登上府门口时,子冉手里的剑忽然滑落在地,身子大受打击地后退几步。
她和皎月扶住她,往太傅府里一看,顿时惊骇瞠目——
入目的正是顾玦举起利剑杀了太傅的画面。
他甚至是侧过身去,手一扬,一剑封喉!
太傅身上喷出来的血,甚至半滴都没染到他身上。
然后,他扔开手上的剑,像是嫌弃血腥似的,从一个太监手里接过绣着白莲的帕子擦手。
屠杀太傅府的,不是缉异卫,是东厂,是顾玦。
她恍惚地松了手,身子往旁边踉跄退去,靠在柱子上才站得稳。
她抚着心口,一时无法接受这样可怕的场面。
'若是哪日见到爷杀人,你会不会吓破胆?'
'妾身早已见过了'
'所以,你是在跟爷表明你不怕吗?'
'妾身不怕。'
昨日才说的话,今日就已成真。
怕吗?
不是怕,只是不敢相信,他杀的人是太傅。
太傅府的厅堂之上,太傅倒在地上,看向顾玦,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老爷!老爷……”
太傅夫人扑上去,抓着已经彻底阖上眼的男人肌使劲地摇晃,再也摇不醒。
她捡起顾玦扔在地上的剑,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决然地刺进腹中,倒在太傅身上,双双死去。
擦完手的顾玦,凤眸阴冷地微眯,帕子随手一丢,不偏不倚,刚好盖住太傅的脸。
“不!”
子冉甩开皎月的手,崩溃大喊,双膝重重地跪下。
顾玦听到声音,瞠目回头。
看到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府门口,他瞳孔骤缩,血液冰凝。
该死的沈离醉在做什么!
她怎会在这里!
“追!”钟子骞已经下令去追。
他恍然明白,这是个陷阱!
里面,缉异卫涌出,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
风挽裳让皎月带着子冉先走。她们会轻功,一定可以逃掉的,而她……
看到脚边的帷帽,她灵机一动。
方才因为太震惊,所以她没对着大门,他们应是没看到她。
时不我待,她毅然捡起帷帽戴上,转身往与皎月她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果然,身后大批缉异卫朝她追来。
顾玦也带着人走出府门,厂卫从他两边鱼贯而过,他抱着小雪球站在府门前,眯起凤眸往那边消失在雨幕中的模糊身影瞧了眼。
“千岁爷,您还是留下来处理太傅府的事吧,追刺客的事就交给下官了。”钟子骞对他拱手道。
“留下来处理?钟大人是有意要充当那个活口吗?”凤眸冷厉地扫向他,说话以及不疾不徐,但是,只一眼,就叫人仿佛置身于地狱。
钟子骞无言以对,挥手,带人继续往另一个方向去追。
待所有人都从身边走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