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邪医,你就从了吧!-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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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卸下了那一层防备。
“臭丫头。”心头一松,我故作嫌弃地甩开了那只手。
赵念念嘿嘿一笑,在我面前倒是个皮猴儿,全然不复一个公主的端庄姿态。
她甚是亲切地攀上我的手臂,摇啊摇,还弯着眼,露出脸颊上的两个梨涡来,我瞧着瞧着,一个不自禁,便笑了出来。
结果,这妮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盯着聚集的某处脱口而道:“玫姐,那便是六哥新娶的美人么?”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不经心地问她:“怎么,他成亲时,你没去吗?”
小丫头噘着嘴,叹了一声。
其实,这种喜庆的事,她还是很想去凑凑热闹的,奈何自己与这六哥的关系不大好,人家都不带请一请的。
关系不好?
那可正好。
赵小六那种坏心的人,我这公主妹妹离他远些,也省得遭其祸害。
“玫姐,你去了么?”赵念念陡然开口,她可听说,自己的皇兄是在受请之列的,若是皇兄去了,怎么也会把玫姐带上的。
毕竟那俩人。
可腻歪了。
我的目光掠过前方的某人,呵呵一声:“没去。”
当时赵小六确实请了言大夫,只是那遣了下人过来的随口一句,怎么也不像是欢迎人前去的姿态。再者,要是我去了,赵小六那亲,怕是就结不成了。
然而现在说再多。
又有何用呢。
☆、第134章 王后娘娘驾到
殿中的人声愈发鼎沸。
叙旧之词,奉承之语,纷纷不绝于耳。
在那形形色色的女眷之中,我自是瞧见了柳夏的夫人。乔碧落来得稍晚,与叶莺且隔了三个人的位置,她涂着一层淡妆,眉眼间透出的意味儿倒是比画上还要多几分英气。
那藕荷色的衣衫上,一幅春风拂柳跃然眼底,宽阔的袖边还嵌着几片细长的叶子,好似飘出一股清新之感。
此时的她,正侧头与旁边的某位小姐说着话,那酥手交叠着,搭在上的指尖偶或抚上袖边的柳叶,片刻地摩挲,眼眸也随之低垂,隐隐泛着笑意。
我一面听着念念在耳边笑谈近日的乐事,一面不露痕迹地朝那人掠去。
与其旁的佳人相对,确实不落俗气。
兀自思量了小会儿,我缓缓起身,且理了理揉作一团的裙摆。赵念念下意识地止了声,抬头盯着我,而后困惑地唤:“玫姐?”
我微俯身,背着手朝她一偏:“我去打个招呼。”
……
乔碧落望着袖上的柳叶,嘴上虽是应着旁人的话,神思却是早已飞出,惦记着家中的那个男人。
她自是知道那人的担忧,虽说这头筹她也不稀罕去争,可称病或是放水,都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对她而言,凡事都要认真以对。
即便是险。
她乔碧落又岂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做得成便做,若是有旁人胜过她,那也无憾,左不过是技不如人。虽然,自己还从未在骑射上遭遇过强劲的敌手。
只是某人的叨叨仍在耳边盘旋。
一想起,便觉无奈。
好在。
明明几日前还跳着脚纠结着骑射小试的某人,今日临行前,却是一反常态,乐呵着将自己送出了府门。
嗯,若是他能想得洒脱些。
那倒也是挺好。
“柳夫人,幸会。”我已踱至她的案几前,浅笑着行过一个问候礼。
她稍稍地扬起头,极快地扫了我一眼,而后礼貌地站起了身,回以一礼,却是轻蹙着眉,道了一句:“敢问姑娘是?”
?
我一时发愣,柳夏竟没有向她提及过我么,再者,因着我未嫁娘的身份,这殿中的人,几乎个个都识得我,怎么到她这里,却只剩一句,你是谁。
敛去眼中的多余意味,我并未直言身份,而是试探着道:“听闻柳夫人骑射过人,今日小试,还望不吝赐教。”
乔碧落闻言,猜得我是同比小试之人,不过疏离地回:“姑娘言重了。”
话落,客气的一笑。
她既不知我是谁,也不明我的来意,故而冷淡些,也是自然的,可由此一看,柳夏是真的没有同她提起过那件相请于我的事儿。
虽然有些不解。
但应下的事终是要做的。
我又随意地多聊了几句,便告了辞,回了座位,隐隐听得她身旁的人在同她说道我的身份,也不过抛之脑后,无心再理。
而见我如此突然地去亲近一个人,赵念念不免要好奇地问上一句,我大咧地揉着她的脑袋,全然不顾旁人的惊奇视线。
“人漂亮,我就凑过去搭讪喽。”我随口应下。
赵念念啧了一声,并未与我多加纠结,反是捻下一颗葡萄塞给我,一双美眸扑扇着,问道:“玫姐玫姐,我漂亮么?”
……
额。
这一波来的有些陡。
不曾想我这公主妹妹的脑回路亦是如此跳脱。
“漂亮。”我顺势勾着她的下巴,看似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念念以后的夫君,怕是疼你还来不及呢。”
“玫姐!”
小丫头终是脸皮薄,提及婚嫁的事儿,嗔怒一句,两片绯红便飘上了小脸。如此看来,我那些个羞赧倒也算不得什么。
嗯。
说起婚嫁的话。
魏国的使团前来求娶公主,念念自是在候选之列的,思及此处,我这心里莫名一沉,怎么之前,就没想到这里来。
我连那求娶之人都还没搞清楚是谁呢。
放下那颗尚未入口的葡萄,我支着头,露出一副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认真来:“念念,你可知,魏国此遭是替谁来求亲的?”
别是魏国的国主吧,犹记得那可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
赵念念没料到我说起这件事来,她眨了眨眼,方才懵懵地道:“是魏国的太子殿下。”
啊——
那还好。
至少年轻。
不过,我到底是不知晓这个人,便暗自念叨着,今日回去后,定要去情报处仔仔细细地查上一遭。
若是个良人,倒也就一切随缘了。
若是不然,怎么着也要替我这妹妹作好打算,免得被人瞧上,稀里糊涂地给拐去了魏国。
小丫头并不知我此时所想,她绞着手指,揣着小女生的心思,诺诺地接着说:“听说魏国的太子殿下,是个风姿潇洒的出尘之人。”
评价倒是真高。
却实在当真不了。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去情报处一查的心思,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念念,你可别仅凭这几言,便丢了心啊。”我煞有介事地对她教导,俨然一副长姐的架势。
后者禁不住的小脸一红,虽是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地回:“我才不会。”
不会就好。
我将那放回的葡萄剥了皮,含进口中,只觉甜丝丝的,尽是水儿,便又剥了一颗递给她,那果肉晶莹剔透的,若是染上点嫣色,与这丫头的脸蛋倒是有得一比。
又隔了一会儿。
宫中的妃嫔才摆着优雅的姿态,缓步而来。许淑是一如既往的妖艳打扮,却是抛了正红之色,着了粉嫩的衣衫。
她顿在叶莺身前,神色淡淡地敷衍了几句,便甚是高傲地回了座。随后的赵杏颜似也瞧不上叶莺,连问候都不曾,便蹿去交好的官家小姐那儿,一番絮叨。
叶莺虽是心知那份不喜,仍是不免有些尴尬。
而当玉如涟经过我身前时,竟是刻意寻上了赵念念,却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瞪着,然后一撩袖摆,利落地走人。
以为自己很有气势么。
我搁心底轻哼一声,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的丫头。
唉。
到底还是放不下当年的那桩意外。
……
丝竹音渐起,一点一点地漫进了空气中,众女眷起身,皆朝向一个方位。
殿内正上,还空着一个位置,其后布着一道极其华丽的屏风,素屏上绘着的,是各色的花卉,它们争先恐后地绽放着,而最为夺目的,便是那居中的大红牡丹,分外的风华。
若是稍稍一看,便能觉出,今日的殿中,愣是一点儿真花的影子也不见,全在那屏风之中了。
我摸了摸鼻子,暗暗一笑。
这时,只见司礼行出,高声道:“王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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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母女一起怼
时隔多年的回归。
久到,很多人都已忘记王后的容颜,忘记,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白轻衣一身简洁大方的宫装,如火般绚烂,她从屏风后慢慢地走出,姣好的美人面,莞尔的笑,烧灼了无数人的目光。而那顶上的凤冠,轻摇着流苏,奏出的声响虽是细微,却足以震慑众人的心弦。
就那么一步一步。
在每个人的心里,悄然地砸下一句。
王后娘娘,驾到。
……
丝竹音适时而停,白轻衣不动声色地站在案几后,恰似屹立的高山,令人仰止。女眷们一前一后地从怔愣中醒来,随即齐刷刷地躬身一礼。
“恭请王后娘娘凤安。”
余音绕梁间,但见白轻衣双手一抬,撩起宽大的衣袖来,不过淡淡的一句:“免礼。”
司礼复又致辞,由王后领着众人朝天拜过月仙。
礼毕。
白轻衣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下,而后才招呼着众人落座,勾出一抹浅笑来,说着切勿拘礼尔尔的辞藻。
歌舞已上,乐音又起,许淑盯着上座的那人,心中是百般的闷气,却也强压着没有显露出分毫。
倒是玉如涟没能禁住性子,先一步执着酒杯开了口,至于说的话,自是揪住了王后之前的疯症。
许淑掩面轻笑,她岂会听不出,玉如涟那装模作样的奉承话下,藏着的却是绵里针,倒是要看看病愈的王后娘娘如何应付了。
是否,真的恢复了神智。
白轻衣却不以为意,拿疯症来说事儿?有什么说头呢。她左一句不记得,右一句头疼,便轻轻松松地将那刻意的过往掀了过去。
被堵回的玉如涟僵了脸色,许淑轻咳一声,投去的眼神引导般地牵向某方。
玉如涟皱着眉看去,是赵念念。
眸中翻涌起狠意来,她心领神会,故作黯然地说:“还未恭喜王后姐姐,如今四皇子回归膝下,又有念笙公主在侧,一堂齐乐,和气融融,不像我,若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未尽的话,延伸出无限的怅惘。
白轻衣尚未作答,便听得一直寂然的许淑搭了腔:“玉妹妹,你可切莫伤心,当年的那个孩子,唉,也是与你有缘无分。”
紧接着,俩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起那个被赵念念害死的孩子来。
一伤心,一抚慰。
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赵念念,更是将罪责推向了那为娘之人。
原是要同她翻一翻陈年旧账了吗,当年的事,她到底是有所疏忽,但想来,其中的实情怎么也不会简单。
白轻衣默默地听了半截,只揉着额际,也不理会她们,反是对身旁的侍女道:“让乐师奏得大声些,那些闲言乱语的,听得本宫头疼。”
“是,娘娘。”侍女应下。
而那说着闲言乱语的俩人均是一怔,直被哽的心中五味杂陈。
也逐渐记起,曾经的王后,虽是温婉在外,可那骨子里透着的,尽是能奈我何的霸气之态。
不过,以前也没这么露骨地针锋相对啊,怎么回了神智,连着整个人都变得跟刺头一样,戳一下,却是疼在己身。
上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