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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拐走隔壁小冤家-第12部分

小说: 拐走隔壁小冤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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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鹤安施施然地向花婆婆行了问候礼,又与花婆婆寒暄几句后,步入正题,“花婆婆,这次我来想问是否有其他镇的姑娘。”
  “你也要其他镇的?”花婆婆惊讶。
  易鹤安听着那声也,稍稍皱了皱眉,未曾在意太多,依旧不紧不慢,“正是。”
  “那……你可有什么标准?”花媒婆试探地问道。
  标准?
  易鹤安倒还真没有什么标准。世人常言婚姻乃人生大事,但到他这里,婚姻不过缘自一场醉酒的赌约。
  他抿唇,忽而眼角余光一瞥,落在花媒婆未来得及收回的画卷上。
  惊若翩鸿,矫若游龙。
  易鹤安抿了抿唇,久久地望着画中女子。
  脑海里却不知为何骤然浮现另一道身影。
  他沉默的时间令花媒婆讶异,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沉寂下来的心,又咯噔一下,突突地跳起来,打算旁敲侧击一番。
  “易少爷,你要不给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才好给你安排。总不能像先前那样,无头苍蝇乱撞,你瞧着现在也没找到向心的。”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易鹤安怔了下,这问题算是他第二次被问了。
  薄唇微抿,眉间微蹙,望着那幅画卷一阵沉默,“世无其二的女子。”
  世无其二的女子?
  花媒婆心那叫一个发颤啊,满是沟壑的脸都止不住地抖。
  易鹤安注意到花媒婆的神色,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荒谬,也不过是一瞬,他便忍不住道了出来。
  “其实性子鲜活一些就很好。其余的,倒不在意。”
  “性子鲜活的?”花媒婆这颗心忽然就跟被猫爪挠着一样,连带声音都漫上着急,“行,我知道了,等我找找,改日给你送去。”
  易鹤安疑惑于花媒婆忽然着急送客的言语,但没多问,告辞后便离开了。
  待易鹤安一走,花媒婆匆匆几步上前将姻缘居的门合起,迈着小脚朝柜架走去,抱下两卷画像。
  一卷写着“红鲤镇殷家殷呖呖”,一卷写着“红鲤镇易家易鹤安”。
  她将两卷画像摊开,凝视着画像上越看越般配的二人良久。
  那枯瘦的手端起一旁凉透了的茶水,一口气饮尽,忐忐忑忑的心才平了平。
  ……
  又逢旬假日,殷宅与易宅分别收到一幅画卷,仅仅是画卷,对于画中人只字未提。
  两家宅邸中静静地等着花媒婆再捎来什么口信,可等了一个时辰,也并不见姻缘居来人。
  殷呖呖索性再次造访。
  “婆婆。”她手里拿着那幅画卷,“这画卷里的人……”
  “哎,殷姑娘不要急嘛,其实我对他所知也不多,姑娘要是有什么想知晓的,倒不如留下封信笺,我替姑娘转交如何?”
  花媒婆坐在座椅喝着茶水,眼睛笑得微眯成条缝。
  殷呖呖一怔,怎么还有这样的相亲法子?
  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理儿。
  “那婆婆你给他看了我的画像没?”殷呖呖忽地关心起对方是否有看过她的画像。
  她无端地就想起自己找画师重画的那张,心里忐忑起来。
  “看了。”花媒婆老神在在地饮了口茶。
  “那他可知我是谁?”殷呖呖抿抿唇,毫无疑问,单从画像来说,她对此人是非常满意的。
  但想起前几次失败的相亲,心就被根丝线系着,再高挂于柱,悬之又悬。
  “不知。”花媒婆摇摇头。
  “我知晓了,我……我先回去。”她握着卷轴的手指缩紧了些,闷闷地回了殷宅。
  而到晚上,易鹤安才姗姗来迟,花媒婆倒不由得叹易家儿郎倒是位沉得住气的,月快中天才来找她。
  “婆婆,既然与我相这位姑娘,为何连名讳也不告知?”易鹤安开门见山的问。
  花媒婆悬着的心一下就放地上了,这易家儿郎也不似看起来那般沉得住气。
  花媒婆吹吹热茶上的热腾白烟,而后呷了口茶,“易少爷为何不给我封信笺,有什么想问的,你自个儿问人家姑娘不行吗?”
  易鹤安拿着画卷,神色及不可察地滞了滞。
  姻缘居是出了相亲的新法子?
  “易少爷瞧着如何?如若有意,我可替二位书信往来,先熟络熟络。”花媒婆笑呵呵地问道。
  “她可知我的事?”
  易鹤安皱起眉,心里却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在红鲤镇传得糟心的流言。
  “不知。”花媒婆放下手里的杯盏。
  易鹤安皱着的眉心并未舒展开,与花媒婆再拉扯了几句,才离开姻缘居。
  花媒婆望着易鹤安远去的背影,心下是又慌又乱又觉刺激,站起身走动都有些不稳当。
  她做媒几十年,还未曾干过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手心都沁出汗,变得黏糊糊的。
  这事儿,她做了后才惊觉不妥当至极了,然而悔也来不及了。
  ……
  殷宅中。
  殷呖呖将花媒婆给的画像收回了屋里,有事没事拿出来瞅瞅。
  不得不说,她还是头一次遇见比易鹤安长得好看的儿郎,委实满意。
  但是……她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低眸看着面前的纸墨笔砚,要给他写信吗?
  想到先生对自己字体的评价,殷呖呖很头疼。
  且不说她不知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就是她那个字体……所谓见字如面,换她,她恐怕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空有皮囊的肤浅家伙。
  殷呖呖挠着头,那人暂时还不知自己的身份。
  她在红鲤镇的名声,殷呖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越想越觉得头疼……


第14章 吴公子与贾姑娘
  旦日,殷呖呖郁郁寡欢地坐在学堂里发呆。
  一想到丰神俊朗的那人,她就忍不住叹气。
  昨晚试着写信,奈何废纸撕了一堆,也没写出点什么。
  自己那字,委实是太丑了。
  “殷呖呖!”
  先生一声怒喝,殷呖呖一抬头,就看见先生那张盈满怒气的脸。
  于是在众人悲悯的眼神里,殷呖呖再一次光荣罚站了。
  “老大,你怎么闷闷不乐?”课休的时候,赵笑笑从学堂里出来,凑到殷呖呖旁边,眼神下意识往易鹤安那处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在赵笑笑的潜意识里,能够令殷呖呖烦闷至如此的怕也只有易鹤安了。
  “笑笑啊。”殷呖呖呆呆地望着融融的池水,前段时间艳丽的海棠已到花开荼蘼时,要不了多久就得等明年再看了。
  “老大?”赵笑笑心像被揪起来似的,抬手覆上殷呖呖的额头,不烫啊。
  “你做什么?”殷呖呖一把拍开赵笑笑的手,秀美一竖,“想死?”
  赵笑笑瞧着满眸愤怒的殷呖呖,长舒一口气,“不是,老大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你……”中邪了。
  “我就是在想,”殷呖呖背靠着墙,视线眺望到远处,“怎么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字练好。”
  “老大,你要练字?”赵笑笑险些又把手放到殷呖呖额头上。
  “嗯。”殷呖呖一点也没在意赵笑笑的惊愕,依旧蔫蔫的耷着脑袋,“就是练字。”
  赵笑笑都快惊恐万状了,自家老大怕不是中邪,是被夺舍了。
  也不知请道士管不管用。
  在他着急地如热锅上蚂蚁时,李焕山趴在窗缘,探出个脑袋,“殷姐,你练字的话,找帖子临摹呀。”
  “找帖子临摹?”殷呖呖扭头,看向李焕山,“怎么摹?”
  “就照着摹呀,要不我从家里把我爹喜欢的字帖拿来。”李焕山笑得十分灿烂,“要不然殷姐你到我家来,我叫我爹教你也成啊。”
  李焕山是书香门第,他爹可是红鲤镇一大文豪,所写的墨宝莫说是附近的镇子,就连京城都曾有人来求取。
  殷呖呖只是想将字练成,哪里敢去叨扰李老爹,赶忙摆手,“你拿帖子给我就成。”
  “行,等下学我回家找找,然后送到殷姐你家去。”李焕山笑得愈发灿烂,一口白牙简直刺痛赵笑笑的眼睛。
  “李焕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笑笑抬手勾住李焕山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狠狠锢在臂弯,“你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没……”李焕山被勒得脸涨红,“没有。”
  “小赵子!”殷呖呖一把扯过赵笑笑,将他丢到一边,拍拍李焕山的背,给他顺顺气。
  解脱了的李焕山喘着气,“谢殷姐。”
  “不谢。”就是怕你勒死了没人送帖子。
  赵笑笑心底那个恨啊,虽然不知道老大到底中了什么邪,但该狗腿的时候,坚决不能刚。
  他小心地凑过来,“老大,要不我教你写啊。”
  “你教我?”殷呖呖瞥了眼在她眼里一直瘦得和猴似的赵笑笑,对他的字迹深表怀疑。
  “殷姐,其实你可以写好了给先生看啊。”李焕山提议道。
  “好主意。”殷呖呖颇为赞同地点头。
  赵笑笑攥紧手,恨不得把李焕山千刀万剐。
  殷呖呖摸了摸下巴,瞬间开始斗志昂扬。
  不就是字嘛,她练就是了!
  难不成比她舞刀弄枪还难?
  事实证明,是真的难……
  殷呖呖在家里含泪摹写字帖,脚下废纸一堆,手腕酸得不行,连带手都跟着抖。
  一抖,一大团墨滴到宣纸,泅染开一滩黑渍。
  殷呖呖瞬间流泪了。
  把笔一摔,她不干了!
  去他大爷的相亲!
  “小姐,花媒婆那边捎来一封书信。”
  熊叔还没走到殷呖呖房外,粗犷的嗓门就先到几步传入殷呖呖耳朵里。
  “信?!”
  她惊得从座椅上弹起。
  “快,给我!”
  她冲出门将熊叔手里的信夺了过来,急忙忙地拆开,瞬时咧开嘴笑了。
  “小姐?”熊叔被她突如其来的傻笑给吓到了,可别是相亲相疯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啊?”殷呖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压都压不住的雀跃,“熊叔,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屋练字。”
  回屋的步伐都有些飘飘然。
  再看那堆墨迹缭乱的废纸都有些可爱了。
  她重新捡起笔,胳膊撑在案上,缀着欢喜的眉眼渐渐专注认真起来,纤白的手握着笔杆,一笔一划在宣纸将蕴藏少女心思的文字勾勒出来。
  夜半阑珊时,枕着床前,借着摇曳的烛火,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被她捂得热乎的信笺。
  “姑娘亲鉴……”
  她瞧着那字,写得可真好看。
  遒劲有力,笔锋如剑锋般破出。
  她在镖局长大,身边全是老爹那些生死与共的弟兄,武功高强,但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都是握刀柄耍不了笔杆子的人,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所以老爹把她送进学堂,也是怕她以后学成那群粗野汉子。
  “原来姓吴。”她的眸光定在“吴中生”三字上,嘴角弯了弯。
  将信笺凑到鼻端嗅了嗅,淡淡的墨香竟叫人不能平静了。
  信里除了他的名姓外,内容中规中矩,只是问她的姓氏,其余的倒也没了。
  她将自己摹了半天的小纸条拿出来,上面仅有一个字“贾”。
  这已是她写出最好的字了。
  虽然很想多写几个字,但是……殷呖呖的心沉了沉,还是算了吧。
  她将信交给花媒婆,千叮咛万嘱咐要送到,不然白费了她那么多功夫写出来的字。
  哪怕只有一个字。
  而将信递出去后,殷呖呖的头疼并没有缓解,她不能次次都只写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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