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驯养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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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笄还要两年,不,那太久了。
思及此,燕归俯首吻了吻凝望自己的眼眸,唇角勾起,“我不想等了。”
第69章
燕归雷厉风行; 但凡他决定的事基本没有回旋余地,他要成亲,便是立刻。
其他人不明所以,猜来猜去都不知缘由; 反正太子行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旨意早就下过,所有人都知道未来太子妃会是谁,可关键是这这……太子妃都还没及笄啊!
至于这么猴急吗?
宁国公极力反对,坚决不允许; 本来女儿能陪自己的日子就不长; 再来这么一手; 岂不立刻就没了。
整个容府都不同意。
周帝得了众人所托传来太子; 脸色纠结万分,反复斟酌词句,吞吞吐吐道:“太子; 现在就成亲,不、不大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燕归淡声反问,盯着周帝的目光总让其阵阵心虚。
“朕的意思是,幼幼都……都还没及笄; 怎么能嫁人呢。”周帝一生不知喜欢过多少美人,光看后宫妃嫔和子嗣数量就能知晓,可他自觉再贪美色,也万没有对十六以下的姑娘动过心思; 儿子这是不是太禽、兽了点?
怪不得宁国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 周帝心中郁愤; 觉得太子此举连带把自己形象都玷污了。
燕归似乎觉得他这话奇怪,“及笄与嫁人有何必然联系?前人规定过及笄必须在出阁之前?”
周帝居然无言以对,的确没这个规定,但没及笄前只能算个孩子,有谁会想娶个没长大的孩子为妻?
可是看燕归神色,周帝灵光一闪,发现了什么。
太子好像……好像完全没有把成亲和男女之事联系起来啊?与其说他不懂,不如说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明明都已及冠,太子却从没显露过男子正常的欲|望,再美的女子都无法让他动心,周帝起初本以为他是早已心悦幼宁,在等幼宁长大。可眼下的事实似乎说明,太子似乎天生就……没这个意识,或者说不感兴趣。
若男子真正心悦一个女子,不可能会如此“纯粹”,周帝深知这点。
那他对幼宁的感情,到底能算哪一种?
想到这个问题,周帝陷入沉思和深度纠结,他们反对是觉得幼宁这么小怎么能嫁人圆房呢,哪里知道太子只是想早点让人陪在自己身边而已。
这种奇怪又尴尬的问题亦不知如何问出口,周帝脸色红红白白,闪过万千想法,都没再吭出一声。
燕归对周帝明显想问不好问的脸色没有探究欲,他起身道:“儿臣已令钦天监择日,明日便能知道大婚时日,父皇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他担心得要哭了好吗!周帝万分蛋疼,可他在这个儿子面前没什么话语权,太子能敬着他都是给他颜面,怎么可能让他阻止这场婚事。
周帝出师告败,宁国公同样没能成功,进了东宫一趟,回来反倒像被说服,不再反对得那么坚决。
于是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对宁国公之女爱若至宝,一回京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人娶回去,没及笄无所谓,养在东宫慢慢等她及笄也行。
贵女们又羡又妒,太子风采如今谁人不知,她们远远看着就不觉心生仰慕。只是太子眼里从来看不进他人,一心惦着宁国公府尚未长成的小姑娘。
除了刚回京的两日,消息传出后宁国公府几乎都不得安宁。接连有人上门拜访,容夫人和幼宁不胜其扰。
担心幼宁被一些流言或拜访的人影响,容夫人想了想干脆把人打包,直接送进了东宫。
东宫陈设未变,幼宁最喜欢的那件梨花屏风仍在,没有丝毫旧损。
七年过去,燕归对皇宫的掌控显然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不管是后宫嫔妃,或公主皇子,皆要仰他鼻息过活,更别说只是保存几处幼宁曾待过的地方。
幼宁曾伏在太学院的书案打盹,摘过御花园亭旁的那丛山茶,坐于池边垂钓,爬过宫墙下的榕树……
她不记得了,自有宫人给她一一解释,讲明为何这些多年来几乎都没有变化,因为太子几乎每隔几日都会去看一眼,不允许它们和幼宁离开前有不同。
幼宁去书房,甚至看见当初她翻阅了一半的图本,被翻开扑在桌面,一角用镇纸压着。
如今图本四角微微泛黄卷起,所翻页数和位置却一如以往。
幼宁被领着看了许多,面上唯有惊讶好奇,杏儿却不由生出一种怪异的毛骨悚然感。
即便太子再喜爱姑娘,这种行为……也太过奇怪了吧,真的会有正常人因为想念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姑娘……”杏儿看着小主子毫无所觉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太子有些奇怪?问姑娘对太子的感觉?
她只是个奴婢,并不该管这么多。杏儿再三思虑,看着小主子高兴跑去太子身边的模样,心不由柔了下来。
何必深究那么多呢?人世间活着,不是毫无疑惑就能快活的。
倘若太子能对姑娘好一辈子,就算偏执了些也没关系。
“十三哥哥。”幼宁雀跃的步伐在离燕归还有几尺时停下。
燕归刚下朝,身着玄色纹金龙袍,龙纹张牙舞爪,体态狰狞,晃然看去就像要挣脱龙袍腾飞而出。
周朝本以正黄为尊,燕归却不大喜欢这颜色,以史为论,渐渐转变成尚黑。
玄为赤黑,这种颜色本就透着一股冷冽,制成龙袍与燕归合为一体时更显慑人气魄,这种气质也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
即便才及冠,但与任何一位大臣站在一起,似乎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幼宁第一次看到及冠后这种模样和气势的燕归,不自觉仰首。她今日换了个装扮,不再显得那么孩子气,乌黑的眼明亮极了,在艳阳桃花映衬下带着水光,灵巧可爱极了,又似乎有一点儿少女的柔美。
燕归看着这模样的小少女,不知为何也顿了顿,随后抬手把人牵起,随口道:“怎么换了这个,之前不是觉得麻烦吗?”
他指的是这繁复的衣裙,幼宁闻言低眸看了看自己,模样乖巧恬静,“娘说既然快成亲,就应该换了,不然和十三哥哥走在一起会像爹爹和女儿。”
第70章
“石喜。”早朝前; 燕归张手任內侍更朝服,突然转头唤道。
石喜正捧着腰带,刚要回话就听主子问道:“我很老吗?”
脸上笑意僵住,石喜差点忍不住抬头; 看看这是不是还是他们冷漠少语的殿下。
“殿下刚及冠,风华正茂,哪儿谈得上老呢。”
听了这话,燕归脸色却复杂难言; 似乎并没有被安慰。
石喜心忖这应该还是因为昨天容姑娘的那句话呢; 殿下比容姑娘年长七岁; 在容姑娘面前当然说不上年轻。
不过这固然有年纪的原因; 另一方面却是殿下平日不苟言笑,时常面容冷肃,像朝里那些老学究; 可不生生又把年纪拉大了许多。
他试探道:“要不……殿下多笑笑?兴许容姑娘的意思是这个呢。”
俗语有道笑一笑十年少嘛,殿下就是太冷了点。
燕归瞥他一眼,默了会儿,竟然真的勾了勾唇角; 差点没把伺候的宫人吓跪在地。因为这笑没有半点柔和,只让人感觉到傲慢与讥嘲,间或带点儿每次要处置大臣的杀意。
石喜:“……”
您还是别笑了吧,容姑娘会被您吓哭的。
纵使旁人未言; 燕归也从他们脸色中察觉出意思; 当即敛笑; 面容绷得更紧,整个早朝都未展颜。
幼宁不知自己只是转述了句娘亲的话就让燕归记了许久,她昨夜在燕归陪伴下入睡,睡得极是香甜,今早也起得晚,睁眼时早朝都已上了一半。
早膳时溜进了个胖墩儿,埋进她怀里就委屈地嗷嗷叫个不停,诉说太子哥哥对自己如何凶残。
跟来的宫女哭笑不得,小殿下真是记吃不记打,太子不在就闹腾不已,好在容姑娘性子和善,与太子截然不同。
“幼幼姐姐。”胖墩儿自从听旁人的叫法儿,就非要这么唤,“太子哥哥这几天都不让人给我点心吃,他想饿死我!你看你看,我都痩了好多,父皇说瘦了就不好看了。”
幼宁捏捏他的小肥脸,若有其事道:“是瘦了。”
胖墩儿底气更足,他对旁人的喜爱尤其敏锐,知道面前的小姐姐喜欢自己,就一点儿不虚,“我都饿得没力气啦,要幼幼姐姐喂。”
幼宁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她向来都是家中最小的,只有别人宠着她的份儿。胖墩儿的撒娇对她来说很是新奇,也有些好玩儿,自己都没用几口早膳,就真对着人喂起来。
小孩儿吃相大都不好,胖墩儿尤甚,吃碗蛋羹糊得满嘴都是,若不是脖上系了条帕子,身上只会更狼藉。
“幼幼姐姐。”胖墩儿不忘道,“虽然我们不能成亲,但是太子哥哥那么凶,你也不要和他成亲。”
“……唔?”
“和我父皇啊!”胖墩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父皇比太子哥哥好多啦,绝对不会凶你的。而且等父皇老得不能动了,我就长大啦,到时候幼幼姐姐就可以再嫁给我了。”
众人“……”
还好太子不在这儿,不然这小主子定会被揍得满地滚。
胖墩儿不知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他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想把小姐姐留在身边。他也喜欢太子哥哥,可是如果小姐姐嫁给了太子,很显然他能亲近的机会就少了,所以在非常努力地“挖墙脚”。
幼宁当真认真想了想,然后俯下身,在胖墩儿一脸期盼的目光下亲了亲他,眨眼道:“一诺千金,我已经答应了成亲,就不可以再反悔啦。”
但胖墩儿显然没把这句话听进去,他还在因刚才突然的亲吻愣神,柔柔软软的,靠过来时还有香气。
脸色慢慢再度变红,成了只小红虾,胖墩儿发呆中不自觉连连点了好几下。
用过早膳,胖墩儿就被牵着出了东宫,往御花园慢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幼宁,嘿嘿笑一声又低头,再抬头,重复来回,让宫女嘴角不住抽抽。
小殿下不愧是和陛下最合得来的儿子,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春景娇妍,风光明丽,御花园向来都是宫中一景,天气舒朗时嫔妃和公主们都爱往这处走。
周帝年纪大了,也不掌权,朝局已定,太子一家独大,后宫实在没什么能斗的,所以如今相当和睦。
幼宁二人还在池柳边赏鱼时,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九公主今日邀了几位交好的贵女来宫中游园,正在亭中歇息,她瞥见那两道身影时还有些陌生,奇怪道:“十八身边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宫女同样不知,还是一个嬷嬷猜测道:“莫不是……宁国公的女儿,太子殿下急着要成亲的那位?”
未来太子妃被接进了东宫,人人都知道,不过东宫没太子传召无人敢去,太子也没有让这些兄弟姐妹见一面的意思,是以至今还没人知道太子妃长什么样儿。
“听说宁国公世子和容姑娘回京当日,陛下带十八殿下去了国公府,十八殿下对容姑娘喜欢得紧,想必就是这位了。”
“是吗?”九公主不由站起身打量,左瞧右看,都觉得远处的人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少女。
太子数年来对众多示好的姑娘无动于衷,甚至在宁国公女儿刚回京还没及笄时就急着要把人娶进门,九公主�